“是嗎?”銘風還真沒注意到這一點,現在的他從裏到外都是新的,哪裏都有變化,自然是見了什麼都有種見怪不怪的感覺。
但是被邪影這麼一提醒,還是下意識的將魔劍召到了識海中。
雖說邪影和魔劍按理來說是一體,但是自從銘風得知邪影的真實身份之後便知道,邪影絕對不只是一柄魔劍能夠困住的。
它前世乃是自混沌誕生,象徵了圓滿境界的“殺戮”本源大道,可謂是大道之一,縱使它遭了劫數,但並沒有磨滅靈性。
從骨子裏來說,它還是高高在上的。
甚至於,銘風能夠掌握三種本源大道,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受到了邪影的影響。
這種影響無法體會在表面上,但卻是靈性相吸的結果,這一點恐怕就是邪影都沒有預料到。
銘風細細打量着手中的魔劍,原本的魔劍身半黑半百,黑的一面魔氣森森,白的一面仙氣渺渺,一正一邪本是兩股尖銳敵對的氣息,盤踞在同一柄劍上。
如今的魔劍雖然還是半黑半百,但是正中央卻多了一道金線,正與邪、黑與白在這道金線的位置,得到了完美的融合。
而在劍柄位置,多了一道金色的太極圖,一對陰陽魚互爲黑白,彼此糾纏轉化,亦正亦邪,生生不息。
顯然是從他領悟三種本源大道中得到了莫名的好處,不過這種好處應該是可以預見的,早先魔劍便能同時兼容三種大道隨着他的修爲提升而提升這是他已經知道的。
邪影既然專門說了魔劍有異常,顯然不是指的這一點。
就在銘風神念輕觸劍身之際,但聽得一聲“劍鳴”響起,緊接着一道紫光自其中衝出,銘風一驚之後,便恢復了平靜,因爲他從這道紫光中沒有感到一絲惡意。
而他更不知道什麼時候魔劍中還有這樣一道紫光。
那紫光氣象萬千,雖只是一道,卻似有能幻化萬千,展現出一派嫋娜之意。銘風靜觀其變化,卻發現其中生死之道暗藏。
只是比起魏無涯簡單的“草木生死之道”來,眼前這紫氣中所蘊含的生死之道遠遠超越,甚至於已經達到了“造化和殺戮”兩種本源大道的交合。
當然它們並未真正交合,而這種“生死之道”也未曾真正蛻變爲“造化和殺戮”兩種大道。
繞是如此,這紫氣的主人也定然是個非凡的人傑,起碼不是突破後的銘風可以與之相提並論。
紫氣一現,銘風身體立即便有感應,《紫極魔功》運行速度陡然增加,不用銘風發動,“紫極聖體”自主顯化而出。
但見的銘風渾身上下紫意黯然,皮膚紋路之中隱有雷霆之光閃動,一股剛猛霸道的雄渾之氣撲面而至。
而就在紫極聖體顯現的剎那,紫氣立生變化,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操縱,紫色絲線縱橫交錯,最終勾勒出一幅朦朧模糊的圖案。
不等銘風細看,那道圖案猛地逸散,化作一個個紫色光體小字,瑩瑩繞繞,你老我往,僅是片刻功夫,便排列完畢。
當頭便是四個大字:“身外化身。”
似蘊含無窮玄妙,銘風神念剛一動,紫色的字體便如同流水一般自動融入他的元神之中,似有一個無形的人在他腦海中演練着這篇名爲“身外化身”的功法。
不過片刻功夫,銘風復有睜開雙眼,一抹紫光自他眸中閃現,剎那間隱沒於眸底不見。
雖只是片刻時間,但是這篇名爲“身外化身”的法門,銘風卻好似修煉了千百年那般熟悉,每一招每一式已然映照在他心底最深處。
與此同時,銘風也明悟了這功法的來歷。
經此一役,他算是徹底明白了,這魔劍根本就不是什麼魔祖所造,分明就是魔界那位暗黑大帝擁有,無論是《紫極魔功》還是現在的《身外化身》之法,都是暗黑大帝留下來的。
而這《身外化身》這法便是《紫極魔功》的後續進階功法,只有將《紫極魔功》修煉到第四層“紫極聖體”纔可以修煉這《身外化身》的法門。
先不說其他,這《身外化身》之法端的是玄妙之際,也不知昔日的虛無仙帝和暗黑大帝是否早有預料。
他的“震神訣”專門修煉神魂強度,《紫極魔功》專門修煉肉身,如今出現一個《身外化身》的法門其基礎要求便是元神和肉身要比尋常人強大數倍乃至於數十倍纔可修煉。
可以說,銘風已然具備了這一點。
這《身外化身》之法需先修煉出“第二元神”,然後尋找到一個合適的寄主,便可將第二元神入主其識海,取代原宿主的元神。
如此一來,相當於一個人擁有了兩具身體,而外人根本無法得知兩人的真假。
真正奇妙的是這“身外化身”雖分主次,可一旦真身死亡,其元神便可瞬間與“第二元神”轉換,以第二元神的姿態活在人世。
而“第二元神”遭到毀滅性的打擊,本體只要及時掐斷聯繫,便可無礙。
別的不說,單單是這修煉“第二元神”便需要有一個極爲強大的肉身,能夠承受得住分魂裂神之痛,可以說,銘風現在是最適合修煉此法門的人。
整個過程看似繁瑣複雜,然而這一切都是在識海中完成,無論多麼複雜的事情,僅是一個動念之間便有億萬可能。
故此外界只是過去一小會的時間,銘風可沒忘記他現在身處危險之中,所以搞清楚自身的情況之後,很快就清醒過來。
一睜眼,銘風便看到身前立有一人。
這人年三十稍許,面目清奇古拙,一席青衫,渾身上下充滿了一股玄妙的氣息,那是獨屬於大羅強者的規則之力,細看之下,和青木有着幾分神似。
銘風瞬間明悟過來,望着眼前之人,道:“你便是左護法?”
木子靖本來正愣愣的盯着銘風,被他這突然開口,頓時驚醒過來,但他面容變化也只是剎那,很快便恢復了冷峻之態,望着銘風淡然,道:“不錯,本座就是星辰閣左護法,你是何人?因何敢闖入我星辰閣重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