銘風看着前方一臉喜不自勝的心魔老人,微微一笑,道:“前輩,我這仙府可還過得去?”
“過得去,過得去……”心魔老人宛若小雞啄米般連連點頭,這哪裏是過得去那麼簡單,簡直就是一塊寶地啊。
也只有這小子,修爲底下,無法發現這仙府的真正妙用。
一時間,心魔老人心底可謂是百念橫生,其中念頭最強烈的無疑是將這據爲己有。
若有着仙府在側,他敢保證自己如今的傷勢,用不了千八百年,只需要短短幾個月的功夫便可以恢復,甚至於還能更勝一層樓也未可知。
貪慾,宛若熊熊烈火在燃燒着他的心智,心魔老人陷入了內心的掙扎之中。
而銘風就好似一個愣頭青一般,完全沒有領悟到心魔老人的掙扎,反而是一個勁的向他展示着仙府的種種妙用。
那種種妙用顯化出來,就如同一尊尊魔頭般,誘惑着心魔老人墮落,他內心的良知正被一分分吞噬。
一道肉眼可見的黑氣出現在心魔老人的臉上,不斷的向着他頭頂攀升,一旦這黑氣侵入他三寸靈臺之地,那心魔老人將會真正的墮落成魔。
時間一分一秒在流逝,畫面好似定格,心魔老人已經站在原地邁不動步子,任由滾滾魔氣在周身飄散,而銘風就在他前方,離他不足一步遠。
陷入掙扎中的心魔老人沒有發現,在他身後隱有一道虛影流轉,觀其面目同銘風一般無二,再看他身前之人,反倒是一陣虛幻,時而凝聚,時而散開,似可隨風飄散。
但此刻的心魔老人,已被心中魔障礙了眼,怎能辨清是非曲直。
銘風冷眼看着掙扎中的心魔老人,眸中並無一絲憐憫之意,他這仙府固然神妙諸多,但哪有什麼虛混之氣、混元之氣……
一切都只是他藉着仙府大陣幻化出來的而已,當然仙府中潛藏了遠比這些所謂的九天之氣更強大的東西,那就是神石,只不過如今的銘風還不足以動用罷了。
先前心魔老人在外面算計了他一把,如今銘風亦施展大陣之力來回報一下。
若真算起來,銘風這也算不得是算計,他邀請心魔老人入府,自然是十分信任於他,若心魔老人不是自己心存妄念,那道大陣自然不會發動,雙方也是友好合作的關係。
可是如今的情況證明,心魔老人根本就不是什麼好東西,這樣的朋友,即使放在身邊,也不知他何時會對自己下手,還不如及早除去。
反正這道陣法有着誘人入魔的功效,那人入魔之後將會被大陣所攝心魄,完全受到仙府之主的控制。
到時候銘風依然可以藉着心魔老人的神通去跟蹤星衛,反而因爲這事是自己一手操縱,會省卻很多麻煩事。
同一時間注視着這一切的不僅是銘風,更有南宮瀧、百裏城、魏無涯等人。
心魔老人此刻確實陷入了有史以來最艱難的抉擇中,俗話說財寶動人心,更何況眼前所見的一切,都是比財寶更具有影響力的東西。
但是在他內心深處卻有一道聲音在呼喚着他,讓他遠離這一切。
隨着貪慾的上升,那道象徵着正義善良的呼聲愈發微弱,眼看着那黑氣就要蔓延到他的靈臺之處,突地腦海中一道靈光閃現。
往事如煙,一幕幕在他腦海中出現。
望着畫面中那兩個自己待其親如手足的異性兄弟,最終以雙劍從背後插入自己的胸口,開啓三聖島大陣,引着自己視其爲一生敵人的夢幻神殿之人闖入。
背叛、殺戮、血腥……
“啊!”心魔老人陡地仰天長嘶,原本濃郁到極致的黑氣自他頭部寸寸退卻,重又化作元氣鑽入他體內,黑氣退卻,露出一個枯瘦如材的老頭。
心魔老人眼角垂淚,滴滴灑落白玉地面,濺落出清脆的水花。
眼前的幻境寸寸消失,復有展現真正的青天仙府,望着眼前這如夢似幻的一幕,心魔老人並未大驚失色,只是有些失神的看着這一幕。
當看到仙府門闕之上所書的四字後,突地震驚的道:“青天仙府?”
銘風不知何時來到了他身旁,笑着道:“不錯,正是青天仙府!”
“那……”心魔老人上下打量着銘風,越看越是迷惑,最終忍不住道:“青天仙帝是你什麼人?”
銘風面容微肅,道:“青天仙帝是上任仙府之主,你可以把我看做他的傳人。”
“上任?傳人……”心魔老人眸光閃爍,道:“這麼說來他死了?”
說這話的時候,心魔老人面有幾分複雜,有緬懷、有傷感、有譏諷……
銘風不曾想心魔老人竟然識得青天仙帝,不過還是道:“青天子前輩在百萬年前已經隕落。”
“隕落、隕落……”心魔老人喃喃自語,一時間竟有些失神,銘風有些搞不懂情況,但也沒有貿然上前打擾。
半響,才聽的心魔老人一身長嘆,道:“死了,死了,龍心月、林月柔連青天仙帝這等驚才豔絕之人,尚且被你二人算計到死,我又算的了什麼,算的了什麼……”
銘風一聽,心頭大震,不由得踏前一步,道:“前輩,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龍心月、林月柔?難道您知道害死青天子前輩的兇手?”
心魔老人在銘風一陣搖晃之下,這纔回過神來,出神的看着銘風,道:“我雖不知道誰害死了青天仙帝,但是其中必定有這兩人的一份。”
“龍心月、林月柔……”銘風一字一頓的說着,眸光剎那間變成了清濛濛一片,說不出是恨是怒……
心魔老人似也在想着什麼,呆呆的立在原地,二人都沒有說話。
半響,銘風迴轉身形,衝着心魔老人一鞠到底,誠懇的道:“龍心月、林月柔這二人又是誰?你到底知道關於青天子前輩的多少?還望前輩不吝賜教!”
“龍心月、林月柔是誰?”心魔老人一身輕笑,不吝於夜鶯嘶叫,充滿了一股刺人耳膜的驚恐之音,接着面容猙獰的道:“他們便是夢幻神殿的教皇和教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