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來後的雷霆幻獸,還是那個不足巴掌大小的冰晶異獸。
小傢伙生的虎頭虎腦,肋生雙翅、四蹄生光,渾身上下隱有一絲雷霆之力纏繞,看上去威風凜凜卻又是那麼的嬌小可愛。
近千年沉睡竟然沒讓這傢伙改變一絲。
只是感受着小傢伙傳出的意念銘風有些喜憂參半,不知何故,這次醒來後的雷霆幻獸,好似喪失了以前作爲混魔老祖的記憶,就連說話功能都沒了,只剩下最純粹的本心,但對銘風很是依戀。
這小傢伙傳來的意念不是別的,正是要出去大喫一番,喫的自然是他體內肆虐的那股磅礴能量。
或許是處於妖獸本能,它覺察到了那股能量的重要性,也無怪乎於此,那株不死草可是鳳祖隨身攜帶數千萬年,別的不論,單單是那一絲鳳凰真義便足以讓天下人瘋狂。
鳳凰遺留的東西,對別的妖獸總是有莫大吸引力。
對小傢伙這個請求,銘風有些遲疑,不是他捨不得那點能量,而是他並不認爲小獸能夠承受住那股能量。
“或許,它可以試試。”邪影不知何時出現在銘風識海中,本是虛幻縹緲的身形,此刻硬生生多出了一份凝實,鮮紅如血的長髮披散遮蓋了大半面龐。
渾身上下充斥着爆裂的氣息,這是吸收能量過度的原因。
銘風皺眉,最終耐不住小獸的請求,再加上邪影做說客,畢竟自己和小獸早已是生死之契,若自己現在死了,這小傢伙最終還是逃不過一個死亡的下場。
抱着試試的態度,實在不行就同歸於盡,銘風放開了小獸。
獲得許可的小獸,凌空一個筋鬥,帶着無限歡喜之意,急衝衝的進入了銘風體內。
也虧得小獸本是靈魂之體,雖後來重塑肉身,但這種隨意轉換虛實的能力還是保留了下來。
所以它能和邪影一般,自有穿梭在銘風體內。
銘風此刻的情況着實有些不妙,魔劍之上被一股明豔豔的光華充斥,劍身足足擴大了一倍有餘,強悍暴戾的氣息充斥着四周,這是因爲吸收了太多能量無法消化的緣故。
以魔劍那強悍的吞噬之力,都出現了這種狀況,由此可見不死草所化那股能量有多麼強大。
銘風的雷霆之力也起到了一部分作用,打碎的能量被融入肉身,所以目前來看,他的肉身還是完整的,甚至比先前還要強盛幾分。
只是這種狀態還能保持多久就不可知了。
唯一讓銘風心寒的是,他和魔劍加起來,也只吞噬掉那股能量的三分之一。而這三分之一中,魔劍佔據了絕大部分。
小獸普一進入銘風體內,便便那濃郁到幾欲化爲實質的能量驚呆,繼而便是無限歡喜,也不見它如何動作。
凌空一躍,本是拳頭大小的腦袋,陡然無限擴大。
所謂無限擴大,就是沒有限度,只能看到一個大嘴,如同黑洞一般,寸寸衍生,按照這種狀況,小獸的腦袋早應該衝破了銘風的身體。
奇異的是那嘴巴明顯很大了,偏生還是處於銘風經脈之中,就像是那裏自成空間,將它和能量隔絕了開來,所以小獸纔可以無限衍生擴大。
銘風震驚的望着這一幕,準確的說是望着體內那張無限放大的巨嘴,突然想到一個傳說。
上古傳言:龍生九子、各有不同。
其中有一子名饕餮,性殘暴、喜吞噬。小到靈石仙晶、大到山嶽河流,見到它都只有一口被吞掉的份。
饕餮的胃口也是越來越大,漸漸不滿足所有的一切,開始吞噬生靈,被生靈之血沾染,它的性情愈發殘暴,最終有一天天下再無可吞之物。
整個天地都被它一口吞下,由此引發了空間塌陷。
據說這一幕,驚動了高居九重天的諸神,諸神震怒,親自出手,將其懾服,以大神通將其囚禁一處暗黑無關之地,終生不得脫困。
小獸現在做的事情,與那個傳說何其相似,據說饕餮本來也不大,只是它吞噬東西的時候,嘴巴就會無限放大,最後將看中之物一口吞下。
人們只看見一張巨嘴,卻看不見它的身子,久而久之就有傳言說,饕餮沒有身子,只有一個嘴巴吞遍天下。
銘風莫名的打了一個冷顫,好在那樣的情況沒有發生,小獸的腦袋固然放大了,但也只是比身子大了兩倍而已。
與傳說中吞天噬地的饕餮差距不是一星半點。
還好,還好,銘風暗自拍了拍胸口,但很快就是啞然失笑,都生死關頭了,自己還會想這種事,饕餮早已成爲傳說。
即使是真的,退一萬步來講,自己不也應該先以度過眼前危機爲主嗎?
如果就這般死了,縱使天下間又有饕餮和自己還有關係嗎?再者,誰能肯定小獸就是饕餮,他可從沒聽說過饕餮會是這般一個虎頭虎腦的傢伙。
小傢伙化形完畢,肋生雙翅、四蹄生光,渾身上下隱有一絲雷霆之力纏繞,迷你型的身體,盯了一個大號腦袋,看上去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唯一不減的怕是那嬌憨可愛的風氣,望着這傢伙明顯因爲腦袋過大而有些失衡的情況,銘風止不住的大笑起來。
小獸似有些惱火自己的狀態,雙翅一震,徑直奔着那股離銘風丹田最近的混沌能量去了。
一路上,還有銘風利用僅剩的雷海之水設下的重重雷霆禁制,只是莫要忘了這小傢伙本來就是雷霆幻獸,玩雷的老祖宗,這些年的沉睡可沒讓它丟掉自己的看家本領。
一路有驚無險的闖過禁制,銘風暗自鬆了一口氣。
下一刻,小獸直面混沌能量,銘風心不由自主的提了起來。
那股讓自己和邪影都束手無策的能量,小獸它能搞定嗎?雖然從某種程度上說,小獸年歲比他大了不知多少倍,但這次小獸醒來後的莫名變化,卻讓銘風本能的想要呵護它。
那是一股發自內心的感覺,而小獸對他也是最純真的依戀。
縱使知道自己的擔心也對大局於事無補,銘風還是不可避免的擔心起來,這就好像父母看着女兒出嫁一般,只是一種源自於本能的關愛與其它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