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銘風豁然起身,眸中精芒迸射,透着一股惶急與不安。
鳳祖沒有立即回答他,鳳眸中光華閃動,猶若萬千星辰沉浮,似在算計着什麼,半響,發出一聲疲憊的嘆息:“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獨自呢喃許久,鳳祖方纔望向銘風,一臉複雜的道:“若我所料不錯,幻雪應該是虛無大帝的人,也是仙界派下去助你之人。”
銘風眸光微微渙散,顯得有些失魂落魄:“她……可還活着?”
鳳祖皺眉,搖頭道:“不知何故,我只能推算到她的過去,卻無法查探到她的現在,也就是說……”
“不可能。”未等鳳祖說完,銘風斷然打斷。
他知道鳳祖想說什麼,以鳳祖的修爲,三界中連她都無法推算出的人,只有那幾個同級別的存在。
她能推算到幻雪過去,卻無法查探到現在,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幻雪已死。
銘風不相信,從始至終他都不相信這個結果。
從銘風的神情上,鳳祖就知道他沒有相信,不過這些不重要了,她本來以爲這個女子會是一個障礙,但現在既然連她都推算不到,自然是不存在於世。
一個不存在的人,怎麼可能影響到活人?鳳祖莫名的放鬆了下來,只是望着銘風滿臉痛苦之意,偶有幾分內疚。
最終只化作一聲輕嘆:一切爲了這片天地,沒別的選擇了。
半響,銘風重又恢復平靜,這件事他深埋心底,不想再對任何人提起,有些事只要自己相信就好了。
抬頭,望向鳳祖道:“小舞真是暗黑大帝的女兒?”
鳳祖點頭沒有說話。
銘風抬頭望向蝶舞,淡然的眸中出現一絲溫情,輕聲道:“小舞,你是跟我走還是留下來?”
“她……”鳳祖正待說什麼,銘風已將之打斷,冷冷的道:“既然風前輩在此,想來統一魔界不是什麼問題,小舞的去與留都取決於她自己。”
鳳祖也知道銘風心情又幾分不好,最主要的是她竟從銘風身上感到一絲淡淡的壓迫,本來應該說出的話,硬生生被她嚥了回去。
略略思索,最終還是點點頭沒有多說。
銘風異常堅定的看着蝶舞:“小舞,沒有人能影響你的選擇。”
蝶舞本來有些慌亂迷茫的眼神,在對上銘風那雙清澈的雙眼時,不知爲何突地平靜下來,心底湧現暖意,嘴角勾勒出一抹弧度,道:“我留下。”
銘風似有一絲震驚,很快就是一臉嚴肅而認真的道:“這真的是你的想法?”
“是的。”蝶舞回答的很快、很堅定,沒有一絲猶豫。
銘風沉默,細細端詳着眼前的女子,半響沒有出聲。
只有風祖望向蝶舞的時候,眸中會有一抹讚賞、以及一抹輕嘆之意,她知道眼前這個女孩爲什麼會這麼選。
望着陷入沉默中的二人,鳳祖開口勸慰,道:“小舞身具魔帝傳承,註定她去仙界不適合,留在這裏有我照顧,還能順便幫你做點事,倒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銘風也知道鳳祖說的是實話,但他心底始終有一絲莫名的情緒,抬頭望着鳳祖,眸底隱有一絲尖銳之意:“你要確保小舞的安全。”
鳳祖啞然,多少年了,沒有人敢用這般口氣跟自己說話,縱使魔帝仙帝在此也不敢,因爲單論年齡而言,自己絕對穩壓他們一頭。
而今聽着這個毛頭小子在自己面前放出如此豪言,鳳祖除了心底一絲怪異之外,竟無其他別樣情緒。
略帶異樣的看了銘風一眼,鳳祖鄭重承諾道:“放心吧,小舞在魔界會很安全,待萬年後仙魔壁障打開之日,你會看到一個全新的小舞。”
恢復過來的銘風多多少少有些尷尬,他也覺得自己這要求提的有些不妥,只是他還是這麼說了,這麼做了。不因爲別的,只因爲這是他內心深處的想法。
不知何時,殿內氣氛有些曖昧起來。四周似有一股無形壓力讓人喘不過起來,銘風扭頭望向鳳祖,似逃避似解脫的吸了幾口氣,才道:“聽說隕滅雲團可以前往仙界?”
“不錯。”鳳祖似笑非笑的看着銘風,似乎看穿了他內心的某些隱祕。
銘風眸光略略逸散,道:“還請鳳前輩助我。”
“早準備好了。”鳳祖也不看他笑話,紅袖一甩,一道火紅之光直奔銘風而來。
銘風接下,待手中光芒散去,顯出一株巴掌的大小,通體火紅晶瑩,猶若水晶雕鑄的異草。
乍一看去,不像是一株草,更像是一顆小樹,枝椏分叉密密麻麻,雜亂無章。
銘風以手相握,卻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着一股沛然精純的能量,這股能量甚至於比他體內的元力還要強大幾分。
心神一動,一道魔元湧入其中。
突然“嗤”的一聲,一道精純無比的火元噴射而出,銘風一驚之下抖手甩開。
但見這株長得像是小樹般的草騰騰燃燒起來,火紅色的焰頭直往上竄,整個大殿都被映的紅彤彤一片。
奇異的是竟唯有一絲熱量散發,銘風本已準備好動手,卻不得不放下警惕,因爲他沒有從這火焰上感受到什麼威脅。
火焰越燒越烈,就在他擔心小草會不會被燒壞的時候。奇異的一幕發生,在小草頂端的火焰中,漸漸地出現一隻迷你的鳳凰。
隨着火苗的竄動,鳳凰亦在翩翩起舞,端的是神妙至極。
“這株不死草乃是我隨身攜帶,孕養千萬年,你帶在身上小心一些。”鳳祖橫了銘風一眼,眉眼中有一絲笑意,又有一絲淡淡的不捨。
最終,還是一揮手,小草上熊熊燃燒的火焰,以及火焰中起舞的鳳凰隨之消散,下一刻,小草直奔銘風而來。
每一株不死草,都是一名鳳凰初生之際伴生之物。銘風突地想起了這一茬,也就是說這株不死草陪伴了鳳祖無數年月。
這絕對是至寶中的至寶啊,銘風重重的向鳳祖行了一禮。
“去吧,去吧。”鳳祖卻似累了,直接揮手趕人。頓了頓,似想起了什麼,眸中出現一絲輕笑,看了看銘風,又看看蝶舞,道:“算了,還是我來送你一程吧。”
接着,火紅之光閃動,下一刻,殿中已空無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