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這回,就連青木仙人面色都變了,凝重無比的望着那道突然出現的血影。
血影千變萬化,似喜似嗔,乍一看去,好似一千張人臉拼湊在了一起。最終演化出一張白麪俊臉,血袍血發,瞳中閃爍着妖異的血光。
正是那血魔皇。
銘風等人面色俱是一變,繼而又是莫名喜意。
血魔皇瞥了青木仙人一眼,瞳中妖異之光更勝,邪異一笑,道:“原來是你,你就是當年要取得青天仙府的人?”
青木仙人眸光變換,愈發的深邃,面上已是一派風輕雲淡之意,笑着道:“不錯,正是本座。”
“本座?”血魔皇嘎嘎一笑,道:“在我面前,你敢自稱本座,真是不知廉恥。”
青木仙人上下掃視着血魔皇,最終冷哼一聲,道:“你不過是一小小的血魔,居然敢在我面前大言不慚,若是我本體在此,一根指頭便能滅了你。”
“哦?”血魔皇瞳孔愈發妖異了,邪笑着,故意拉長了聲音,道:“本體哦……”
“嗯?”青木顯然哪聽不出血魔皇是在取笑他,面色陡地冷了下來:“縱使我現在一具分身,你能奈何的了我?”
“這可未必。”血魔皇嘴角微翹,勾勒出一抹淺淺的弧度,整個人變得高深莫測起來,“你應當知道,同等境界之下,仙人戰力遠遜於妖魔,而我更是天賦異稟的血魔。”
“血魔?天賦異稟?”青木仙人冷笑,傲然望着血魔皇,道:“污血而生的垃圾,居然也敢自稱天賦異稟,不知廉恥。”
“哦?”血魔皇瞳孔驟然一縮,一縷肉眼可見的血光迸射,雖還是笑着的,卻有一股森冷的殺機擴散全場。
顯然這位血魔皇是動了真怒。
青木仙人毫不畏懼,一臉強勢的望着血魔皇,暗中卻是伸手向着銘風一招手,道:“來,把你的那柄劍借我一用,共同斬殺了這魔頭。”
四周天地驟緊,銘風只覺得一股無行之力將自己束縛,拉扯着自己向青木仙人靠近。
“這老傢伙果然不懷好意。”銘風從始至終就在戒備着,只可惜,他低估了仙凡之別,縱使他早有準備,還是着了道。
眼看着就要落在青木仙人手上,體內道元、魔元、神元全面爆發開來,手中魔劍立刻變得炙熱起來。
半黑半百、半魔半仙,一邊煞氣沖天、一邊仙意渺渺。兩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外力的作用下,完美的融合到了一起。
“轟然”一聲,身周束縛盡去。
銘風身形如電,下一刻,已在百米開外,遙望着青木仙人,道:”晚輩修爲低下,就不參與前輩的大事了。”
“你……”青木仙人氣急敗壞,他哪想到自己精心準備的一手,居然會被銘風破壞掉。
他早看出銘風手中那把劍的不凡,普一聯想,便想到了青天仙府,肯定是當年青天仙帝留下的寶物。
當着那麼多人的面,他還是爲自己留了幾分後路。血魔皇的出現,正好給了他一個取劍的藉口。只要劍到了自己手上,還會還回去嗎?
至於那血魔皇,有青天仙帝的配劍在,還懼一個區區的血魔皇?
青木仙人早已計算好了一切,甚至於爲此,他不惜動用了祕法,那一手看似簡單,實則暗含玄妙,在仙界也算是一門強大的祕技。
誰料想,本來是萬無一失的事情,居然出了銘風這個紕漏。
“哈哈哈……”血魔皇陡然大笑,望着青木仙人,滿臉嘲諷的道:“想不到啊,想不到,你這麼一位仙人,居然也會出手搶奪一名小小修真者的劍,最離譜的是還沒搶過來,哈哈哈……”
搶奪這件事本來是沒什麼的,自古寶物有能者得之!
但你沒搶過來,這就不同了,而且對象還是比你弱了好幾倍的人,其中笑點更大。
青木仙人一張臉漲的通紅,雙眸冰冷,望着銘風,惱羞成怒的道:“小子,你還不把劍給我。”
血魔皇笑的愈發暢快,望着銘風,真摯的道:“小兄弟,如果你願意,我們之前的約定仍舊算數。”
說着,眼角餘光若有若無的瞥向蝶舞,眸中熱烈之意一閃而逝。
但這卻沒瞞過銘風,心中驟緊。
青木仙人只當血魔皇也看中了青天仙府,當下嘿嘿一笑,道:“原來你也打這個主意?可若是我沒有記錯,那東西你用不了。”
血魔皇聳了聳肩,笑而不答。
如此,反倒是讓青木仙人心中擰了一個疙瘩,難道這頭血魔和自己的來意一樣?不可能啊,當初自己就是發現仙府的時候,他可是被仙府鎮壓的。
怪事,怪事……
血魔皇樂的青木仙人誤解,當下望着銘風道:“怎麼樣?小兄弟,你可想清楚了。”說着意味深長的瞥了青木仙人一樣,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青木仙人大怒,道:“血魔,你敢在我面前放肆,要知道此子乃是先天道體,日後當是我仙界中人。”
“真是無恥。”血魔皇毫不猶豫的揭露了他的老底,“你沒看到他手中那柄鐵劍,血煞之光外露,魔氣升騰。這樣的人物,放在你仙界你敢用嗎?”
青木仙人一滯,他自然看出了銘風手中魔劍不同凡響,恐怕是一件不可多得的魔寶,但在仙府誘惑之下,縱使銘風真的是魔道中人,他也不會就此承認。
當下冷哼一聲,道:“血魔皇,你別費力氣了,這小子我要定了。”
“呵呵!”血魔皇輕笑,毫不掩飾眸中譏諷之意:“你要定了,也要看人家同意不啊。”
青木仙人卻不願受他挑撥,冷笑道:“你不也一樣嗎?這位小兄弟可曾說了要跟你。”
倏地,兩人眸光皆是一亮。
銘風心神驟緊,只覺得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迫近。但見二人皆是轉身望向他,半是脅迫、半是真摯的道:“小兄弟,你看看你要站在哪一邊?”
這是要逼他表態了。
別看如今雙方看起來和睦,一旦他表態,恐怕就會遭到另一方的生死擊殺。沒有人願意看着自己的敵人壯大,更何況銘風手中掌握的東西太多了。
多到這兩位已超脫凡俗的人物都感到了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