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血魔皇連道兩聲好,驟然一股血色氣勁迸發,濁浪濤濤,遮天蓋地。
銘風冷笑一聲,渾身氣息暴漲,一股鏘鏘劍意迸射,望着血魔皇道:“想來你的修爲並未恢復,又何必在這裏裝腔作勢嚇唬人。”
“嗯?”血魔皇眉頭微皺,眸光閃爍的望向銘風,道:“你說什麼?”
“我說的不對嗎?”銘風毫無懼意的與其直視,眸光清冷而淡然的道:“你若還是當年那些睥睨天下的血魔皇,又何必和我這麼多廢話,以我這點實力直接捏死便是。你絞盡腦汁,無非是沒有把握對付我,才設下種種圈套誘惑於我。”
“什麼?竟然是這樣?”衆人皆是驚駭不已,但很快就猜到銘風所說可能是真的。
他們可沒聽說過血魔會和人講道理,還要和人結拜爲異性兄弟。
這隻能說明血魔皇沒把握,所以他處心積慮要將銘風撇開,這樣才能讓真元大陸被他奴役,想通箇中環節,衆人皆是駭然,暗道這血魔皇夠陰險。
“嘎嘎,”眼見被拆穿,血魔皇並無尷尬之意,也沒惱羞成怒,只是那張俏臉隱隱的多了幾分猙獰,“小子,你確實有兩下子,所說的也基本正確。”
銘風默然不語。
“只可惜你算漏了一件事。”血魔皇眸中出現一絲狡詐與陰毒之意,“我是忌憚你,但並非怕你,在場衆人除了你之外,我都可以輕易擊殺。”
“嗯?”銘風面色陡變,心底湧現一抹不好的感覺,突地他似感應到了什麼,當即怒喝道:“快退。”
“啊!”一聲慘叫傳來,再看時,人羣中已少了一個人,血光一閃,血魔皇似從沒有動過一般,在他手中抓着一個白衣老頭,不是丹祖是誰?
觀其雙眼怒睜,嘴巴一張一合,卻無聲音發出,顯然是被下了禁制。
血魔皇捏着丹祖,就像是捏着一隻螞蟻,眸中充斥着一股嗜血之意,猛一吸氣,但見絲絲縷縷的血氣從丹祖身上剝離,落入血魔皇口中。
沒多會的功夫,丹祖面龐塌陷,渾身氣息變得若有若無,這是精氣神流逝的原因。
“嘭!”到最後,血魔皇直接用力捏爆了丹祖,漫天血氣被他全部吞入腹中,如同喫飽了一般打了一個飽嗝。
血魔皇抬眼望向衆人,眸中閃現出一縷貓戲老鼠的光澤,衆人齊齊退了一步,縱使銘風也不例外,血魔皇竟兇殘若斯,沒有人發現他是怎麼動的,近在咫尺的丹祖便被他擒走。
而且還在旦夕間,吸收了全身精血,這等恐怖手段,就算那些魔宗之人見了也是覺得駭然。
他們雖然稱爲魔道,卻遠沒有這等嗜血兇殘,與血魔皇相比,他們就是一羣乖寶寶、小白羊。
不少人都萌生退意,血魔皇陰鷲的一笑,道:“我勸你們別動,誰若動便第一個死。”
本來已準備好後撤的人,立刻停下來腳步,眸光駭然的望向血魔皇。
銘風略帶厭惡的掃過身後的陣老、符仙等少數幾人,這羣人危難關頭,居然還想着逃走,真是不可救藥。
“諸位,都到這一步了,唯有殺死這魔頭,我們纔有生存的可能,真元大陸纔有生存的可能,衝吧!”南宮祭酒說着,第一個發動了攻擊。
祭酒一脈世代守護真元大陸,關鍵時刻願意奉獻一切,他也不例外。
以指代筆,在虛空寫出一個巨大的“封”字。
“好東西,可惜你還不夠格。”血魔皇望着虛空那個“封”字,眸中陡然血光爆閃,似想到了什麼不好的回憶,抬手間一道血色長龍自下方萬丈血沼奔出。
僅是剎那之功,巨大的“封”字便被擊碎,那頭血色長龍同時消弭於虛無。
南宮祭酒一臉蒼白,反觀血魔皇似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殺!”繼南宮祭酒之後,虛空火龍、離魂老祖、木靈、玄水、百花聖女相繼出動,他們爲五行神物。本爲守護天地而生。
爲天地擋劫,便是他們的命數。
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力流轉,以五行空間封禁血魔皇。
“有點意思。”血魔皇嘴角笑意收斂了一絲,面上還是那般輕鬆寫意、風輕雲淡,揮手間一縷血光籠罩,連帶着整個血沼之地都翻滾了起來。
金、青、藍、紅、黃五色光華流轉,五行之力自成一界,直接將血魔皇罩在了其中。
一直隱而不發的銘風動了,沒有動用最強大的魔劍,直接以身化電,扭身鑽入了五行空間。
他本爲五行之體,在這裏非但不會受到任何限制,反而會有種如魚得水的感覺,望着被困在中央之地的血魔皇,冷然一笑。
捏掌成拳,道元、魔元、神元齊齊湧動,瘋狂的注入手臂,整條左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暴漲,硬生生粗大了一倍。
拳頭之上青、紫、金三色光華暴漲,散發着一股混亂暴戾的氣息,猛地一拳砸向血魔皇。
“呼!”本來老神自在的血魔皇突地緊張起來,從這一拳上,他感受到一股滅絕之力。偏生五行神物自成空間,不是一時半會能破開的。
事到臨頭,血魔皇反倒鎮定下來,全身血氣湧動,匯聚於某一點,平靜無比的迎接銘風一擊到來,他也想看看,這個讓他看好的年輕人,會爆發出怎樣的力量。
“轟!”拳頭直接穿透血魔皇身體,青、紫、金三色真元暴漲,肆意的衝入血魔皇體內。
“有幾分力道,不過就這樣想傷我,恐怕要讓你失望了。”血魔皇衝着銘風咧嘴一笑,好像受傷的不是他。
望着近在咫尺的血魔皇,銘風面色微白,一言不發,抽身便退,這一擊,已將他全部修爲爆發出來,成或不成也只在此一舉。
在他退的同時,一道紅色身影劃破長空,神槍驚世,猶如黑洞一點,猛地點在血魔皇眉心位置。
本來還面帶笑意的血魔皇陡然色變,銘風三道真元各有特性,青色真元醇厚平和,後勁十足;紫色魔元霸道陰邪,爆發力強;金色神元尊貴浩瀚,無堅不摧。
當它們落入血魔皇體內的時候,已經亂成了一鍋粥,不過憑着深厚無比的修爲,血魔皇還是可以鎮壓,讓他身體處於一個平衡狀態。
蝶舞這一槍,就像是點燃炸藥的火種,徹底擾亂了這種平衡。
“退。”清冷一喝,蝶舞閃身暴退。五行神物也感受到了不對,各自四散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