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響,妖異青年抬頭,望向蝶舞,血色瞳孔中出現一抹迷惘與邪異,道:“這位小姐,如果你願意,我可以爲你做任何事。”
“嗯?”衆人皆是一愣,這是搞哪一齣?
這名妖異青年,由萬丈血沼中出現,渾身氣息晦澀艱深,顯然就是傳說中被鎮壓血沼之地的血魔皇。
他一出現,沒有如同傳說中那般掀起殺戮,反倒是心平氣和的和衆人說起話來,最奇特的就是這句話了。他可以爲蝶舞做任何事?
當下不少人看向蝶舞眼神中多了幾分怪異。
銘風眸光微冷,踏前一步,攔在了蝶舞身前,同時也擋住了妖異青年的視線,冷聲道:“小舞的事自有我來辦,且會需要你。”
“呃!”如此一來,衆人目光在銘風、蝶舞、血魔皇三者身上來回掃視,眸中怪異之色更濃,這怎麼看都像是世俗中兩個男人爭奪女人的樣子……
本來是沒什麼的,可現在一個是號稱天下大劫的血魔皇,一個應當是當今天下第一人,如此就值得商討了。
血魔皇收回了眼神,重新將視線聚焦在銘風身上,臉上仍舊掛着那絲若有若無的邪笑,充滿讚歎的道:“你不錯,當年那幾個老傢伙也不過是這等修爲。”
此言一出,衆人皆驚,經過南宮祭酒解說,他們已知曉了血魔皇一些根底。
他這話的意思,且不是說如今的銘風已達到了上古時期那些大乘期強者的高度。
原本他們只是猜測,當猜測成真之後,便神色各異了。
在場每個人修煉年約都比銘風要悠久的多,但他們絕大部分徘徊在渡劫期,反觀銘風不足千年之齡,竟然反超衆人,一舉達到了先人的高度。
這到底是什麼樣的變態才能做到。
面對血魔皇的稱讚,銘風面無表情,他的實力不是靠別人稱讚得來的,他的三種真元任何一種都是舉世無雙。
如今三者齊齊達到了大乘期中期,全部匯聚於一身,若還比不上大乘期後期強者,那還真就奇怪了。
“咦,”血魔皇目光轉變落在李昊身上,像是看到了一件有趣的玩具,“五行之屍成就的屍魔?不對,還差一步。好東西,好東西。”
連贊兩聲,從他瞳孔中驟然射出兩縷幽紅血光,李昊突地漂浮起來,徑直向着他電射而去。
李昊目露驚恐之意,這些動作根本就不是他要做的,但周身似有一股無形之力束縛,讓他無從掙脫,只能眼睜睜看着自己一步步飛向血魔皇。
衆人也被這一幕驚呆,縱使南宮祭酒也沒有反應過來。
他對血魔皇的認知僅僅是存在於祖輩傳說中,哪料的會是如此兇悍。
李昊半步屍魔的修爲,幾乎可比肩大乘期強者了,居然一個照面就被擒拿,這等手段……
就在衆人都心神忐忑之際,一道冷哼之音響起:“給我停下。”
銘風腳踏虛空,抬手一攝,一道真元大手牢牢地抓住了李昊,微一用力,李昊身形倒卷而回,剎那間被他護在身後。
實際上,血魔皇這一招並未動用真元,只是單純的以神念攝取了李昊心神,在場任何一個人出手都能救下他,偏生大家都被血魔皇舉動震驚,下意識的沒有出手。
唯有銘風,莫說血魔皇沒有真正出手,就算出手,他也要救下李昊。
被銘風護在身後的李昊躺倒在地,大口大口的喘息着,一張俊秀無比的面孔微微扭曲,眸底駭然之意還未散去,又隱有一絲憤怒之火燃燒。
“你確定要與我爲敵?”李昊被救下,在血魔皇看來好似無關緊要的事情,或許他只是臨時興起而已,直勾勾的望着銘風,充滿誘惑的道:“如果你願意跟隨我,我可以保證你能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血魔皇笑的很燦爛,頓了頓,又滿是傲然的道:“你應當知道,雖然你如今的修爲何當年那般老傢伙差不多,可他們當初有着十多人,而你卻只有一個。”
威逼加利誘,顯示了這位血魔皇無上風采。
一下子,所有人都緊張起來,衆人忐忑不安的望着銘風,現在的銘風是他們唯一能戰鬥下去的理由,如果銘風都歸降了,那他們還有什麼勝算可言。
可捫心自問,誰又能拒絕血魔皇的條件,正如他所言,上古年間絕頂強者無數,銘風卻只有一個,然而縱使上古年間,那些強者也沒能消滅血魔皇。
如今的銘風能行嗎?甚至於保命都成了問題。
這種情況下,還有什麼好抉擇的嗎?
最正確的選擇已擺在了面前,血魔皇用的是陽謀,任何人都無法拒絕的陽謀。
不少人,都面露黯然之意。
“銘風,你不能這樣,你不能拋卻天下人。”符仙尖叫出聲,劇烈的壓抑,讓他再也無法剋制,狀若瘋魔的道:“你是真元大陸的人,縱使死你也只能戰死,不能降了這魔頭。”
“哦?”銘風一直默然的面上突地出現一絲好笑之意,扭頭望向符仙,道:“我不能降了這魔頭?你們之前不是說我纔是魔頭,不久前貌似還全天下的追殺於我。”
符仙這個老傢伙,當初在他未成道之前便三番五次的要滅殺於他,後來同陣宗、丹宗、天陰子等人攪在一起,更是數次謀害於他,這口惡氣且能忍耐。
場中不少人面色都難看起來,正道一方又有幾人沒參與過對銘風的追殺,直到最後,也是他們明知無法戰勝,才選擇了沉默。
現在他們又有何資格要求銘風爲他們一戰,爲他們這些曾經想要追殺他的人一戰?
絕大部分人選擇了沉默,他們無言以對。
“銘風。”陣老出聲了,蒼老的面上浮現一抹痛苦之意:“我承認當初是我們不對,可現在我們有共同的敵人……”
“敵人?你沒聽到嗎,血魔皇說可以讓我跟隨他。”銘風滿是諷刺的看着陣老,如果說符仙是第一大惡,此人便是第二大惡。
“不錯,只要你不與我爲敵,我甚至可以與你結拜爲異性兄弟。”血魔皇好整以暇的看着衆人,關鍵時刻說出一句讓人吐血的話來。
結爲異性兄弟,這可不是跟隨不跟隨的問題了,明明是當成了同等地位來對待。
血魔皇開出了一個讓人無法拒絕的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