銘風重又恢復寧靜,望向南宮祭酒,眸中光華幾度變化,最終還是道:“她……可還活着?”
“對你來說,她活着或死去還有意義嗎?”南宮祭酒反問銘風。
銘風渾身一顫,忽又想起當日那一道無情之劍,半響,默然無語。
蝶舞立在銘風身後,低垂的眸中閃動着複雜悽婉的光芒,卻只是默默承受着。
南宮祭酒一聲輕嘆,道:“生死這個答案,縱使老天也看不透,恐怕需要你自己去尋找了。不過你本身似乎也有……。”
“我沒事。”銘風漠然的打斷了南宮祭酒,道:“接下來,你打算怎麼做?”
“我是有一些打算,”眼見銘風避而不談自身問題,南宮祭酒很識趣的轉移了話題,“我打算召集天下正魔兩道強者,舉行一次會晤。”
“會晤?”銘風冷笑。
南宮祭酒無奈,道:“小子,我知道你對正道那幫傢伙有些芥蒂,可現在大劫當前,我們應該聯手爲之,若不然恐怕真元大陸將不復存在。”
頓了頓,南宮祭酒又道:“其實……你纔是這場大劫的主人,這些數十萬年的局,只有你纔有能力將之打破,如果……”
“夠了。”銘風豁然起身,面色冷漠的道:“此事無須再說,你要舉行會晤,我會配合你,至於什麼大劫之主?哼,天門之主未死,還有你這個老頭在,你們纔是真正能起到作用的人。”
說罷,也不管南宮祭酒是什麼面色,轉身帶着蝶舞便向外走去,邊走邊說道:“確定了時間派人通知我便是。”
“這小子……”望着銘風離去的背影,南宮祭酒一陣吹鬍子瞪眼,偏生拿他沒辦法。
出了南宮家族,銘風直接溝通了府靈,動念之間,便回到了仙府。
百裏城早得知了他未死的消息,雙方見面少了一番感慨,作爲一個標準的煉器狂人,百裏城又鑽入了煉器室。
至於雷霆幻獸,因銘風心臟破碎之事,意外陷入了沉睡,後銘風重生,連帶着它也發生了意想不到的變化,沉睡至今。
按府靈的說法,它是在進化,相信到時候的雷霆幻獸會讓所有人大喫一驚。
虛空火龍、木靈、玄水三大神物,早在天下大變之際遊走四方,尋求着救人之法。
很快,銘風重生未死的消息便傳遍天下,魔道中人欣喜萬分。
當初他們認定銘風是傳說中的魔子,會帶領魔宗走向輝煌之路,哪曾想縹緲峯一戰,銘風心臟破碎,縱使四大殿主,兩名老祖親自檢驗,也只得出一個魂飛魄散的結果。
如今意外重生,無疑是坐實了銘風魔子的身份,甚至於有一部分人狂熱的稱他爲魔皇。
自從當年魔祖被各大宗門聯手滅掉,魔宗便分裂成四大殿,就連黑天魔神和無常陰神都親自上門,想讓銘風坐實魔宗宗主的身份。
偏生銘風對這事沒興趣,直接回絕了他們的請求。
當初這二人是他仰望的對象,如今他纔是世人仰望的存在。
不過魔宗對他照顧之處頗多,銘風便將和血魔有關的一應事物告知了他們,也好讓他們有所準備。
又是數月過去,災難愈發嚴重,短短數年的時間,人類數量足足縮水了一半,就連很多宗門弟子出去都莫名失蹤。
南宮祭酒正式出面,號召天下正魔兩道強者舉行會晤。
銘風作爲天下少有的巔峯強者,自然也在被邀行列。
黑天魔神、無常陰神,都是半隻腳踏入大乘期的強者,反觀正道一方,最具代表性的道宮,自百年前一戰,強者幾乎消弭於無形。
新生的柳天意固然強悍,也不過是相當於渡劫期巔峯,與魔宗一方相比,還是差了一點。
不過大家都知道,正道還有隱藏強者,其一便是天門之主,其二便是南宮祭酒,雖然沒有人證明,但大家都認爲他們是大乘期強者。
會晤之地,定在皇城紫禁城。
此次受災最重的是天下凡人,皇族作爲世俗的掌管着,會晤之地放在紫禁城最爲合適不過。
於是乎,天下最強者齊聚紫禁城。
皇城是全天下權力集中地,太和殿則是皇城權力中心。
銘風是第二次來這裏,當他落下身形的時候,早有人迎了上來。
身穿蠻龍袍,頭髮花白,卻雄風仍在,正是東方世家家主東方朔,一見銘風,拱手道:“老朽代表陛下,恭迎銘公子。”
“東方家主客氣。”銘風拱手還了一禮,面帶笑意的道:“說起來與東方家主也不是第一次見面,這次我便送上一份小禮。”
“公子客氣了……”東方朔正要說拒絕之言,當他望向銘風手中物的時候,到嘴的話被他硬生生吞了下去。
“這個真的送我……”東方朔說着,“咕嘟”一聲吞了一大口口水。
只見銘風手中金燦燦的閃着幾件東西,一根紫色長鞭,鞭長七尺三寸,通體紫金如玉,細看會發現裏面似有一條紫色游龍在穿梭不定。
一柄摺扇,描金雕玉,上刻山河社稷圖,恍惚間似有高山流水在眼前懸浮,神妙異常。
另有一件七彩玄靈衣、紫金盤龍棍。
四件法寶都是上品靈器,在這個靈器不能批量出產,靠着吭老的年代。四件上品靈器的價值,絕對是無可估量。
就算是道宮這般大宗門,也不敢保證門下弟子人手一件。
“東方老頭,你怎麼還不……”遠遠一道懶散之音傳來,突地那道聲音戛然而止,雙目灼灼的盯着東方朔手中之物,就差眼珠子掉下來,呼吸急促的道:“靈器……”
這老人一身青衣,看上去有些邋遢不着邊際,卻是當初玉軒珍寶航爲銘風攔住陣九之人,說起來還是故人。
銘風將手一拱道:“王前輩好。”
眼見是銘風,王姓老者恢復了幾分恭敬之意,苦笑道:“前輩之名不敢當。”
顯然銘風的事蹟他也有所耳聞,誰能想到當初一個連他一指頭都接不住的小子,今日會成爲他一個難以企及的高度。
就連上品靈器都可以隨意送出幾件。
“我這裏還有一件小東西,便送誒王前輩吧。”銘風說着,手中光華一閃,多了一柄青光長劍,劍身古樸典雅,透着絲絲靈動之氣。
又是靈器,王姓老者呼吸瞬間急促起來。但很快他就搖了搖頭,苦笑道:“公子好意心領了,以我的修爲拿着此物也是浪費,希望它能交到有用之人手中。”
說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王姓老者面上多了幾分剛毅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