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銘風和蝶舞並肩,出現在千米高空之上,望着下方恢弘的城主府在一片血雲中毀於一旦,莫名的鬆了一口氣。
他能感受到血魔王的氣息正在消散,原本匯聚於天靈城上方的血繭也隨着這一聲爆炸煙消雲散。
這血魔王也是一個狠人,關鍵時刻居然捨棄一絲真魂引動自爆。
若是它再遲疑片刻,便會被魔劍徹底控制,最終化作純淨度血靈氣,如今雖然血魔王已經自爆,銘風卻相信它定然沒有徹底消亡。
不過縱使不消亡,想恢復也不是那麼簡單。神魂重創,沒有數百年之功絕對難以修復,這還是在血氣充盈的情況下。
想到此,銘風又沉默下來。
血魔王自爆前的那句話還在他腦海中迴盪:“……吾皇即將重生,血魔大軍早晚會滅掉你們,到時候我要用你們獻祭。”
血魔頭、血魔王、血魔皇,是血魔的三個等級。
一千個血氣充盈之地,纔可能誕生一隻血魔頭,一千隻血魔頭也很難誕生一隻血魔王,至於血魔皇更是傳說中的存在。
上古只是記錄過它的存在,卻沒有具體的描述。
聽這隻血魔王所說,很明顯真元大陸有一隻血魔皇,而且那隻血魔皇即將重生……
血魔皇誕生無比困難,也正是因此,一旦出現血魔皇都是絕頂存在,據說是超越大乘期的存在,相當於仙界最低等級的地仙之尊。
地仙雖是仙界最低等級的仙人,卻也不是修真界能匹敵的。
光是想想會有這樣一個對手,就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城主府爆炸一事,驚醒了天靈城還在沉睡的衆人,沒有人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在他們內心深處好像有一根枷鎖被打破。
那些原本看上去木然毫無生機的人們,重新煥發了一絲生之氣息。
原來,此地那頭血魔王聰明無比,佔據了城主府之外,只是大肆搜刮吸食天靈城周邊的村鎮,對於天靈城一直都保持了良性循環。
一個魔頭也懂得兔子不喫窩邊草的道理,當今世道着實亂了。
天靈城危機已解,銘風不打算再逗留。
他突然覺得有必要和南宮老頭談談了,作爲大陸上傳承最久遠的祭酒一脈,南宮老頭所知道的應該會多很多。
此刻的銘風突然想起了南宮祭酒給他留下的信筏:
“凡欲成仙、爾卻爲魔!
再回首,萬事已休、恍然若夢。
道爲何?魔爲何?
當滅世之劫來臨,爾註定要重拾手中的劍,再戰諸天!”
滅世之劫,指的應該便是這個吧,如果真的有血魔皇存在,那還真是有滅世徵兆。
想想當初自己看到此信的第一個反應便是滅世之劫與自己何幹?想不到最終還是陷入了其中,而且還是心甘情願的陷入其中。
無奈之餘,銘風多了一層警惕,難道冥冥中真有天意存在?
接下來的時間,銘風沒有浪費,直接以“五行神符”進行大挪移,僅是數次呼吸的功夫,他已來到了南宮家族駐地。
當年他便來過一次,這裏給人的感覺還是那般秀麗雅靜,甚至於整個江南給人的感覺都是這樣的,充滿了小家碧玉的美感。
好似這裏沒有受到災難的影響,這次修爲大進的銘風,明顯看出來江南的不同。
整個江南猶如一條迴旋的巨龍,周邊一條長河迴繞。南宮家族不偏不倚位於龍嘴位置,若細看便會發現絲絲縷縷的青光自南宮家族噴灑而出,好似真龍吐水般灑向江南四面。
滋潤着一方土地。
“這南宮老頭倒是好手段。”銘風默默觀看片刻,方纔身化長虹,落入了南宮家族。
對南宮祭酒的住處,即使現在他修爲大進,也不敢貿然闖入,修爲越高,他越能感受到這地方的不同尋常。
他敢肯定,若是貿然闖入,絕對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似乎早有人知道他們要來,整個南宮家族今天都閉門謝客,當二人落下身形之際,立刻有一名小童迎了上來。
看着小傢伙也就是六七歲模樣,嘴裏的牙齒還未長全,圓圓的臉蛋白裏透紅,小眼中閃爍着一絲精明勁,不知爲何,銘風覺得這小傢伙的眼神有種熟悉之感。
“小傢伙……你是?”無怪乎銘風有此一問,他依稀記得上次來南宮家族,就有這樣一個叫南宮瀧的小屁孩來迎接他,難道一百年過去,那個小屁孩還沒長大?
但很快,銘風便否認了自己這個想法,眼前的小孩雖和當年小孩有諸多相似,但體質明顯不如當年那個。
當年那小傢伙讓他記憶猶新,除了一臉臭屁的樣子外,比之他當初的天生道體一點不差,如今這個小不點就要差點了。
小傢伙抬頭一臉無辜的望着銘風,銘風趕忙換了一種方式,道:“小傢伙,南宮瀧是你什麼人?”
“啊,大哥哥認識小叔叔?”小傢伙本來有些木訥的眼神,立刻變得靈動異常。剎那間,銘風有種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這……分明和當年那小屁孩一模一樣。
不過聽南宮瀧是他小叔叔,銘風聳了聳肩,輕聲一笑,並未再多說什麼。
小傢伙卻因爲這句話對銘風親近起來,一雙小手拉着銘風的長袖,喋喋不休的道:“小叔叔對我可好了,每次回來都給我買好喫的,還給我講很多外面的故事,還有還有……”
望着熱情的小傢伙,銘風一臉無奈。
看他講的那麼出神,實在不忍心打斷。就連一向對外人冷淡的蝶舞,也被小傢伙的熱情感化,面龐出現一絲淡淡的溫情。
“小玉,還不領貴客進門。”突地一道威嚴的聲音響起。
本來正講的手舞足蹈的小傢伙,如同中了定身術,小嘴一張一合,四下偷瞄一眼,確定無人後,這才拍了拍胸口,一副心有餘悸的道:“嚇死我了,嚇死我了,祖爺爺每次都嚇唬我。”
望着一臉鬱悶的小傢伙,銘風不禁莞爾,道:“小玉,先帶我去找你祖爺爺吧,等大哥哥辦完正事,再來陪你玩,喏,還有你這位姐姐。”
說着,銘風指了指蝶舞。
“真的?”小傢伙略有鬱悶的眼神頓時被欣喜取代,一蹦來到兩人中間,一手攬起了蝶舞的手掌,一雙大眼睛忽閃忽閃的盯着蝶舞,道:“大姐姐是真的嗎?”
望着那隻純淨的無一絲雜質的眼睛,蝶舞略顯僵硬的身體逐漸軟化,點頭,輕“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