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彩雲團很快移動到了大陣三才位置,以九轉還魂丹爲主,五行神符、陰陽逆天生死陣爲輔,三道才氣沖天而起。
漸漸地向着銘風所在的陰陽主位而去。
一旦陰陽相生,那大陣便算成了。
可惜天不遂人願!
在一切即將發生的時候,剩餘的天雷一股腦降落下來。
足有萬道雷龍,騰空穿梭,將天地照耀的一片炫白,強烈的雷罡之氣令鐵劍鋒方圓數萬裏之地生靈低頭。
縱使修爲強大的修真者也不敢與之抗衡。
“動手。”伴隨着一聲沉喝,一柄木劍自遙遠天際而來,青湛湛的光芒似碧波流湖,寧靜中透着一絲殺伐。
一副山河畫卷自天而降,卷軸轉動,天地江山盡在其中,妙不可言。
“木劍道人、吳道子。”銘風身在陣中,面色蒼白的望着劃破天際而來的兩物。縱使他沒見過這兩位道宮老祖,但天下誰人不識木劍道人的木劍,吳道子的畫卷。
這還不算完,一道神符自遠處飛來,虛空變換,砰然炸開。炸裂的瞬間,一道玄妙大陣出現,本來散亂落下的雷劫,一經陣法莫名的組合到了一起。
千化百、百化十、十化一!
威力層層遞增,銘風面色瞬間變了,符仙、陣老均已出手。另有火焰長龍、藍色冰龍襲來,卻是紅雲老祖和天陰子。
這一瞬間,至少有六名渡劫期強者向他出手。
剩下的或是忌憚自己的徒兒在陣中,或是像沐三千、離魂老祖這般不願與銘風爲敵。
至於丹祖更多是因爲煉丹者優勢不在戰鬥上。
“仇人遍天下。”銘風暗自苦笑,其他五行、四象、三才之力正在向他轉移,若是現在他動了一切將是前功盡棄。
故此,面對眼前困境,他根本不能出手。
“兄弟們,是我們出手的時候了。”藥無神長眉挑動,狹長的眸中露出一抹難明笑意。
“早等不及了。”玉修羅冷哼一聲,渾身上下血氣繚繞,整個人在剎那間化作一尊血玉修羅,恐怖的煞氣滾蕩而出。
“動手吧,”閻君是一個黑臉的精悍中年人,身上帶着沉沉死氣,在他起身的剎那,虛空似有凝固之感。
無極殿主則是一副風輕雲淡之意,隨手一招,一根青玉杖出現在手中,抬手虛空一點。黑點迅速放大,那柄自天際而來的木劍,猶如飛燕投林,瞬間陷入其中。
木劍對青玉杖,道宮三祖之木劍道人對戰魔宗無極殿主。
“嗡!”
木劍猛地一震,青光大盛,掙脫了青玉杖束縛,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返回。
無極殿主似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淡然一笑,也不再行出手。
緊隨而來的吳道子的山河畫卷,閻君冷哼一聲,踏前一步,渾身黑袍翻卷,整個人如同冥界之主般,手中驀然出現一本漆黑的書。
隨手一拋,黑書迎風飛漲,剎那間化作一本長三尺寬二尺的大書,道道黑氣從中飛舞,一股死寂的氣息散發。
山河畫卷對這本黑書似有幾分忌憚,略一停頓,畫中山河倒轉,花鳥魚蟲爭相浮現,紛紛向着黑書卷來。
“閻王教你三更死,誰也不能活命到五更。”閻君陰測測的說出這句話,黑書似收到了什麼信號,猛地漲大,飛速流轉。
“生死簿”三個大字組成三道黑氣滾蕩而出,自畫卷中浮現的萬千生靈,被那黑氣一衝各自凋零。
山河畫卷靈光逐漸暗淡下去,驟然一顫,破空而走。
閻君眸現不屑之意,長袖捲動,“生死簿”消失不見。
“這次我來。”修羅本就好戰,玉修羅身爲修羅殿主,自然也不例外。
一件鮮紅血鎧包裹全身,顯出了姣好的身材,滿頭青絲飛舞,逐漸化爲血紅,瞳孔不知何時閃爍出血光,猶若兩顆鮮紅的紅寶石。
感受着玉修羅身上的殺伐之意,就算和她同階的三大殿主,都是眉頭微皺拉開一步。
不得不說,戰鬥中的玉修羅是瘋狂的,瘋狂的女人一般都很可怕。
漫天雷光經符仙、陣老的轉化,變作一道雷電光束,足有數十米方圓,轟然從天而降,直向大陣攻來。
如此天威,縱使渡劫期強者也不敢試其鋒芒。
玉修羅卻無一絲退卻之意,凌空飛到大陣上方,直視上方那道比她大了無數倍的雷電光束,眸中閃爍着瘋狂的光澤。
“她想幹什麼?”
“這個女人想怎麼做,難道她以爲她能以一己之力擋住天威?”
“哼,不自量力。”
……
道道冷哼之音,自四面八方響起。
“這……四妹沒問題吧?”藥無神眉頭微皺,望着空中那道血色身影,隱有一絲擔憂。
“真是瘋狂的傢伙。”就連一向不苟言笑,以嚴肅殘酷著稱的閻君都不由暗罵一聲瘋子。
無極殿主萬年不變的臉上出現一絲欽佩,輕嘆道:“四妹應該是有把握吧,說起來她的戰鬥值絕對是大陸第一。”
“那倒是。”藥無神苦笑一聲,搖頭不再去想。
眼看雷電光束即將落下,玉修羅亦不敢託大,揮手間,一杆血色大旗出現,修羅旗一出,方圓萬里之地的靈氣蜂擁而至。
修羅旗迎風便漲,旗面飛舞,剎那間遮蓋了方圓千裏之地,不偏不倚正好將大陣籠罩其中。
“瘋了,這女人絕對瘋了……”正道諸人怒吼不已,眼看天雷就要毀掉大陣,毀掉銘風,誰知玉修羅會出這麼一手。
“哼,看着便是,她那修羅旗固然是魔道至寶,可天雷本就具有破魔之力,到時候看她如何抵抗。”
“不錯,看她會有什麼下場。”
耳聽着正道一方傳來的議論聲,無極殿主面上漸漸浮現冷意,沉聲道:“我們準備,一旦四妹出現問題,立刻補上。”
“沒問題。”藥無神眸中精芒閃動,掌心隱有一杆若隱若現,正是藥王杆,除了破解天下萬毒外,藥王杆更是一件無上魔寶。
閻君沒有說話,若隱若現的“生死簿”表明瞭他的心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