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會有渡劫期的修爲?”望着一臉淡然的銘風,大長老面色蒼白。不敢相信,眼前這名青年修煉不足千年,便擁有了渡劫期的修爲。
還有他身邊那名紅衣女子,明明修煉年月也不會長。天哪,這是什麼世道?
銘風並未回答大長老的問題,實際上那種白癡問題也不用回答,修爲自然是修煉得來的。眼睛在下面那一雙雙既驚又羨的眼神中掃過,淡然道:“我爲虛空火而來,至於殺人沒什麼興趣?”
大長老渾身一顫,驚醒過來。眸光幾度變換,似在考慮着什麼。
別人不知道這幾天發生了什麼,紅雲谷身爲“五穀”一員,卻很清楚,焚香谷老祖宗木靈、百花谷聖女百花仙子,全部被一人劫走。
那人便是銘風,紅雲谷能擋住他嗎?
雖然他說對殺人沒興趣,言下之意卻是若不的不殺,他也不會介意。
幾乎是動念之間,大長老便有了決定,望向下方那一雙雙尊崇而豔羨的眼睛,眸中隱有一絲悲哀掠過,旋即恢復了威嚴,滾滾聲音傳遍紅雲谷:“所有弟子聽令,回到各自房屋,沒有我的命令不得私自出來。”
“是!”大長老平日裏威嚴甚重,他的話一出口,沒有一個人不遵守,只有幾名長老覺察到了不妥,聚集在原地沒有動,眸中隱有憂慮之意。
“你們幾個幹什麼?”大長老雙眼一瞪,望向那幾名長老。
那幾名長老掃過逐漸退回屋舍中的紅雲谷弟子,眸中露出一絲傷感,繼而躬身向着大長老一拜,道:“大長老,我等與你共進退。”
“你們……”大長老似要動怒,也不知想到了什麼,突又收斂怒意,一瞬間似蒼老了許多,感嘆道:“既然如此,那你們便隨我一道吧。”
“是!”幾名長老,似知道大長老在說什麼,眉宇間只有鏘鏘之意,而無半分退卻。
銘風靜靜地看着眼前一幕,既沒表示贊同也不阻止。如他所言,對殺人沒興趣。可他也沒指望大長老會乖乖交出虛空火。
縱使他想交出,也沒那個能力。
現在大長老這番動作,怕是要借鎖龍陣和虛空火的力量鎮壓自己罷了。
早晚都要面對的事情,沒必要因此而多殺人。
故此,銘風只是冷眼而觀。
“隨我來吧。”大長老也不再說什麼,掃向銘風和蝶舞的眼神中,多了一絲隱晦。身化長虹,向着紅雲谷下方一處密地而去。
銘風、蝶舞緊隨其後。
大長老指着下方一處深紅色百米高下的小山,道:“好了,便在那裏了。”
幾名長老同樣落下身形,冷冷的望着銘風和蝶舞。
蝶舞抬頭,在幾人面上掃過,眸中似有一股鏘鏘殺意,所過之處,人人皆是低頭,不敢與其直視。
“走吧。”銘風沒有多說什麼,身形變換,下一刻已出現在下方。
蝶舞衝着幾名長老冷笑一聲,同樣消失在原地。
望着逐漸進入紅色小山的兩人,大長老面色突兀地猙獰起來。
幾名長老迅速上前,低聲道:“大長老……”
“動手。”大長老沒有廢話,手一揮,率先掐動印決,一團肉眼可見的紅芒自其體內發出,很快紅芒越來越濃,最後整個紅雲谷都震動起來。
“大長老。”幾名長老語音梗塞,面帶哀傷,卻毫不猶豫掐動法決,一團團紅芒亮起,只是有大有小。下方那座深紅色小山似被什麼引動一般,紅芒猛地增強起來。
此時,銘風和蝶舞已然走入順着下方一條通道走入山腹中。
靜寂的山洞中,只有風聲呼嘯。沉默半響,蝶舞道:“師兄,那幾個傢伙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爲什麼要放任他們?”
銘風沒有正面回答,而是換了個問題:“你覺得他們實力怎麼樣?”
蝶舞略一停頓,道:“不堪一擊。”聲音簡短而清晰,透着一股自信。
銘風點頭,“既然如此,你覺得他們能翻起什麼大浪嗎?”
蝶舞一想還真是這麼回事,當下不再出聲。
銘風繼續道:“我們是修真者,不是殺人不眨眼的魔頭,不殺他們是給他們一個機會,若是他們自尋死路,我自然不會心慈手軟。”
“明白。”蝶舞點頭,眸中紫金光芒一閃而逝。
很快,二人走到了山洞盡頭,到了這裏才發現,哪是什麼山洞,分明就是一座活火山。下方岩漿滾滾,四周加持着數不清的符印陣法。
難怪紅雲谷溫度會如此之高,下方埋了一座活火山,溫度想不高都不行。
就在此時,一道紅芒自上而下,透過層層山體落入滾燙岩漿中。
剎那間,似點燃了什麼,整個岩漿湖翻滾起來,一股恐怖的氣勢擴散全場。
“他們還真是自尋死路了。”銘風面色微變,眸中光澤漸冷。
話雖如此,他卻未見絲毫緊張之意。那幾名長老如此做法,倒幫了他一個忙,省的自己下去尋找虛空火。
以生命爲代價召喚出虛空火,不知是值得還是不值得?或許對幾名長老來說很值得。
岩漿火海翻滾的愈發厲害,下方似潛藏了一條火龍,要將整個地殼翻過來。
炙熱的火之氣息,撲面而來。銘風和蝶舞如同萬年礁石,巍然不動。火元在他們身週一米處,便會被一道無形之力自動排開。
“嗷嗚……”
一道龍吼之音自下方傳來。
整個岩漿湖拔高,向着兩旁倒流,中間形成了一個分叉。恍惚中,一條火龍從中飛出,張牙舞爪,渾身上下燃燒着熊熊烈火。
“嗯?”望着岩漿湖上方那條張牙舞爪的火龍,銘風眉頭微皺,這便是虛空火的化身嗎?不知爲何,他總覺得有幾分不妥。
雖說,眼前這條火龍氣息磅礴,帶着濃郁之際的火之氣息,但總歸是缺少了幾分……神性。
“嗷嗚!”
就在此時,另有一道龍吼之音從下方傳來,聲音雄渾霸道,透着一股四方臣服之意。下一刻,一道透明虛無的龍影從岩漿中飛起,從火龍身上一穿而過。
本來獰態畢現,張牙舞爪的火龍,像是被摁住了喉嚨一般,剎那間凝固在虛空。接着寸寸崩碎,化作點點火光落入下方岩漿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