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誠如先前之言,能通關是大家的功勞,那我提議這次獎勵照舊,還是讓大家一起通關,諸位有異議嗎?”銘風目光並未有多大波動,掃過衆人。
此戰,張明陽等人幾乎未曾出力,按道理來說,本沒有資格要求一起通過,聽到銘風所言,歡喜之餘,略帶一絲赫然。
張明陽拱手一禮,正色道:“少主之恩,明陽來日定有厚報。”
任長生、青玉兒拱手稱謝,紛紛言明必有厚報。
銘風淡漠的揮手,並未將其放在心上。
五人直接來到了第四層,眼前光影一轉,呈現出一個水晶色世界,入目之處,似有銀河之水氾濫,茫茫然不知其幾千裏,
饒是銘風見此情景亦是一愣,雖然早知道第四關會有別於前面三關,但是眼前之景,還是讓人覺得震撼莫名。
“真元恢復了?”青玉兒一身驚呼將衆人驚醒,銘風心神一動,果然神元運轉如意,沒有了被封印的感覺。
就像是皇帝做了十年乞丐,一朝重回帝王身。
幾人驚喜之餘,露出瞭如釋重負的神情,沒有誰願意自己弱到任人宰割的地步。
“轟隆。”前方世界,驀然掀起銀色大浪,天地元氣瞬間狂躁起來。
“有人在前面動手?”幾人互視一眼,瞬間確定了心中想法。各自斂息寧神,身若浮漂向着前方電射而去。
很快就來到了目的地,在那蜿蜒的銀色河流中,一名護衛悚然而立,猶若水晶雕鑄,散發着透明的光澤,夢幻而美妙。
河岸上,一行七人正緊張的與河中水晶護衛對持。
其中四人身着道宮服飾,束髮高冠,眉宇間透着一股不凡。正中央是三名年輕人,其中兩人銘風都認識,是陣九與天符子。
另外一人雖然不認識,但身着藥宗服飾,當是藥宗之人無疑。
陣九手持一枚方形陣盤,立於正中。天符子與那名藥宗弟子分列兩側,最外圍則是道宮四名道子。七人互成犄角,氣息彼此連貫,組成了一個玄妙的大陣。
“是誰?”陣九沉聲一喝,望向了銘風等人所在的方向。
“想不到這傢伙還有兩下子。”白小飛雙眼微眯,一道血紅之意在眸底一閃而逝。既然被發現,幾人也沒藏身之必要,施施然的走了出來。
“任長生、張明陽、青玉兒、白小飛……銘風?”當看清五人之後,陣九等人俱是色變,當中尤以四名道子面色最差,望向銘風的目中幾欲噴火。
先有道子千魂死於銘風之手,後又是十大道子之首的劍仙青魂,近年來又有數名追殺銘風的道子隕落。
昔日道宮威震天下的道子,而今似乎已成了一個笑話。
合體期的高手,哪怕道宮這般大派,也不是說培養就能培養的。反觀其他宗門飛速發展,陣九、天符子等,修真盛會不過是煉神期,數十年時間陸續晉級合體期,隱隱可與道宮比肩。
這對道宮來說簡直就是恥辱,所有道宮的人都認爲,這恥辱是一個人帶給他們的,那個人便是銘風。
銘風無視了四名道子殺人般的眼神,目光落在陣九手中的方形陣盤上,那陣盤不過巴掌大小,銘風卻從中感受到一股怪異的力量波動。
神識一觸,似落入一個無邊世界,億萬星辰生死幻滅,世間萬物皆化作泡影。心神一震之下,銘風驚醒過來,再次望向那方陣盤,眸中已多了一絲警惕之意。
“道兄手中之物可是‘天衍陣基’?”任長生清澈的眸子中,隱有兩團青氣升騰,聲音如夢似幻,整個人似乎都變得飄渺了幾分。
“不愧是長生殿少殿主,此物正是‘天衍陣基’。”陣九拱手一禮,如今的他已被抹去鋒芒,少了幾分凌厲多了幾分圓融,笑容間含着一股自信暖心的意味。
“天衍陣基?”聽到這四個字,銘風瞳孔不自覺一縮,如果說五行神符是符宗至寶,那天衍陣基便是陣宗根基所在。
據說天衍陣基是世間所有陣法的源頭,可衍化萬千大陣,端的是厲害無比,沒想到陣九此行帶着此物,難怪他能先衆人看破此地玄妙,搶先一步闖關。
“原來是此物,難怪。”任長生輕嘆一聲,眸中青氣漸隱,重又恢復之前那般風輕雲淡之色。
陣九轉而望向銘風,眸顯複雜之意,半響,拱手一禮道:“銘兄,數十年不見,別來無恙啊。”
“客氣。”銘風象徵性的拱手。
一旁天符子冷哼一聲,滿臉刻薄之意的道:“昔日修真盛會第一人,如今卻成了魔道狗腿子,當真是可笑之極。”
銘風眸光悠地一寒,落於天符子身上。修真盛會之際,便是他與此人爭奪第一,對符宗……他一向沒什麼好感,不論是當初的符仙,還是如今的天符子。
陣九面色微變,呵斥道:“符兄勿要妄言。”
想來此行是以陣九爲主導,他一出聲,天符子雖有不甘,卻也不再出言,只是目光恨恨的盯着銘風。
白小飛眉目一橫,眸中煞氣盡顯,冷聲道:“你說什麼?”雖說他看不慣銘風,但是之前銘風所作所爲,已讓他這種看法發生了改觀,魔宗少主且容別人輕侮?
“哦?看來不是他成了你們的狗腿子,是你們成了他的狗腿子?”天符子本就是一尖酸刻薄之人,聞聽白小飛之言,頓時反脣相譏。
白小飛身形一震,渾身氣勢大漲,一股血氣環繞周身,血發亂舞,如神如魔,瞬間進入了戰鬥狀態。
銘風踏前一步,隱隱的攔在了白小飛之前。
白小飛似有不解,可望着那道背影,周身血氣緩緩收回,終究不再言語。
衆人眼見如此,雖面無表情,心中俱是一驚,他們知道魔宗對銘風極爲維護,本以爲只是魔宗打擊正道的一種手段。
可看現在的情形,好像不僅僅是這樣。
這幾位魔宗四大殿的少殿主,竟然都在隱隱的維護着銘風,怎麼可能……
銘風不理衆人所想,好生打量着天符子,突地展顏一笑,道:“不知貴宗‘五行神符’還安好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