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光如電,恍若兩柄利劍直插蒼穹。帶着一股駭然莫名的驚異:“一劍破萬法?是誰居然夠施用處刺客之道的第三式,怎麼可能?”
若有人在此,定會認出,這就是道宮遠負盛名的“劍仙”青魂。
半響,青魂面露頹敗之意:“柳老頭,終究還是你贏了嗎?”
一聲幽幽輕嘆,青魂消失不見。
銘風一劍之力,掃平了整個凌天峯的障礙,方圓百裏之內再無人敢靠近。
那些感應到劍意的人,均是遠遠觀看着。看着那道原本瘦弱,此刻卻如神如魔的身影,一步步的踏上了凌天峯。
“是他,是銘風……”
“他回來了,他沒死。”
“快去稟告大人。”
……
各種各樣的聲音在人羣中此起彼伏,凌天峯封閉十年的護山大陣,“轟然”打開。
卻沒有人再敢上來挑釁,人人都知道銘風迴歸了,那個在結丹期就能弒殺元嬰後期的人回來了,而今他已是元嬰期。
那他的實力強到了何種地步,難道要弒殺煉神期高手嗎?
沒有人敢忽略這個消息,銘風一劍掃落上千“太子”門人,傳遍整個道宮。
“師兄……”子羽、白鴿等人看着銘風,眼淚簌簌而下。
張君寶踏前一步,面上難掩激動,“師弟,你回來了?”
銘風略顯虛弱,“一劍破萬法”是青魂傳授他的第三式,以他如今的修爲僅是勉強能施展。
若非他聽到那些人的叫罵,一時怒火中燒,恐怕還發揮不出如此威力。
此刻,一劍出真元十去八九,身形若得好似風一吹就能倒。
但是沒有人敢小看這道身影,無論是張君寶、白鴿、子羽,還是另外的十一名弟子,他們看向銘風的眼神,均帶着一股狂熱的崇敬。
一劍破萬法,這纔是真男人,這纔是他們的師兄啊。
“回去說。”銘風一揮手,衆人全無異議,隨着銘風落於峯主大殿。
感受着凌天峯灰敗的氣息,銘風面色愈發難看,盤膝於地,望向張君寶:“張師兄,十年來到底發生了什麼?”
“銘師弟……”張君寶面露痛苦,輕嘆一聲,將所有的事情娓娓道來。
十年前,銘風隨同七十二地子下山,傳回來的消息是他中途失蹤被妖魔劫走。
張君寶、雷剛等人自是不信,當即便要組織衆弟子下山,哪料的遇到一衆“太子”門人,這羣人就像是專門等他們出來一般。
其領頭的正是北辰、西門二家之人。
雖說凌天峯今非昔比,但要同“太子”這般老牌勢力相比,還是差了很多。
當場就有很多弟子被打至傷殘,雷剛、張君寶、白鴿、子羽等人,若非法寶神妙,恐怕亦是逃不過身死下場。
饒是如此,雷剛也被那七十二地子中一名叫李寧的人刺傷。
這件事情,驚動了閉關不出的柳天意。
當即就是殺向了“太子”高層,最終這件大事引發了“道宮”高層出動,最後結局如何,張君寶不知道,只知道從那以後師父便消失不見。
絕大部分傳言說師父是被囚禁了。
後來的情況就如銘風所見,凌天峯弟子殘的殘、傷的傷,最終只剩下寥寥幾人。
“銘師弟,我對不起凌天峯,對不起師父啊。”說到最後,張君寶驀地失聲痛哭。
他早對自己的無能痛恨不已,爲什麼他沒有師弟、師父的超強修爲,爲什麼他沒有通天手段扭轉局面,爲什麼……
這件事在他心底壓了十多年了,直到銘風回來,他就像是卸下了肩頭重擔,找到了主心骨。
十年來的揹負,在這一刻全部傾瀉出來。
白鴿、子羽亦是跪倒在地,沉重而憤恨的道:“師兄,我們也對不起凌天峯,對不起您。”
“師兄……”所有弟子全部匍伏於地,失聲嘶吼。
銘風盤膝而坐,默看着諸位師兄弟,眸底似有陰雲密佈、萬雷奔騰,渾身透露出一股弒殺暴戾之氣,師兄師弟們的每一句話,如同尖刀刺在心頭。
師父、雷師兄、諸多師弟……
“西門、北辰、七十二地子、太子門人……該死,你們都該死啊!”銘風豁然起身,眸中似已恢復平靜,渾身氣勢斂而不發。
起身邁步向後走去,聲音幽冷而清淡的道:“雷師兄在何處,帶我去看他。”
“嗯?是。”衆人有些反應不過來,不過他們對銘風都有種盲目的信任,沒有二話,便帶着銘風直奔雷剛所在之地。
當銘風看到雷剛的時候,瞳孔不自禁的一縮。
昔日那道魁梧雄壯的身影,此刻愣是縮小了一圈,渾身雷電之力纏繞,絲絲縷縷卻有莫名威壓散發。
張君寶皺眉苦笑着道:“雷師弟他受傷後,意識陷入深度沉眠,師父當初說過,除非雷師弟自行突破,否則……”
銘風攏於袖中的雙手暗暗捏緊,意識自我沉眠,除非自行突破,否則便是一輩子的植物人,這點他怎麼會不明白?
銘風回頭,說出來一句讓衆人驚詫無比的話,“從今日起我凌天峯開放護山大陣,大家各自修煉去吧。”
“銘師弟,這恐怕……”張君寶欲言又止。
“師兄……”白鴿、子羽等人亦是大驚失色,似要說什麼。
銘風揮手製止,清冷而淡然道:“我會守在山下,倒要看看誰敢來犯。”
“嘶!”衆人對視一眼,均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駭然之意,更多的卻是欣喜與傲然之色。
如此,便不再多說什麼,各自回到各自的地方。
唯有銘風一人獨自下山,真的如他所言,守在了山下入口處。
一人盤膝於地,任憑山風吹過,手掐印決,萬千靈氣蜂擁而至。
因銘風那一劍之威,此刻凌天峯外圍早已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在觀看,當他們看到凌天峯沒有封山恢復實力,而是大開山門的時候,所有人都有些驚詫。
只是再看到那名施展出驚天一劍的人,堵在上山的通道上,這……莫不是要以一人之力壓服所有來犯之人?
這些人不是傻子,他們都明白凌天峯十年來的遭遇。
他們的對手可是“太子”啊,一百零八峯整個聯合起來自然不懼。
可單單一個凌天峯,準確的說現在只有銘風一個人,何來的勇氣挑戰整個“太子”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