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衆人修爲最低的當屬銘風,也有結丹中期的修爲。
各自施展飛行之術,千百裏之地轉瞬而過。
銘風並未出現掉隊的情形,這讓那般元嬰期地子們有些刮目相看了。
結丹期、元嬰期,看上去只是一個境界之差,實則卻是天差地別。
一旦達到元嬰期,壽元便會暴增至三千歲。更難得的是,元嬰期修真者已可初步感悟天地至理,修煉一些威力奇大的神通禁術。
這是結丹期難以企及。
有東方傲在,西門雲冰暫未做出什麼離譜的舉動,可銘風總覺得此行不會如此平靜,那些地子們看向自己的眼神中,明顯帶着一種志在必得的意味。
很快數日過去,衆人來的了第一站“邊陲鎮”。
鎮如其名,只是一個邊陲小鎮。
因爲遠離中心大陸,邊陲鎮顯得無比荒涼,再往裏便是有名的北荒山脈,若真要說起來,銘風上次去的大荒山,亦是通往北荒山脈的一道門戶。
西面的葬魔之地,南面的風靈火山,北面的北荒山脈,東面的無盡林海並稱爲四大絕地。
能被稱之爲絕地的地方,就算修煉有成的修真者也不敢擅自進入。
邊陲鎮便是發現魔蹤的第一現場,這只是一座方圓數里的小鎮,人數僅有幾千人。從其簡陋的建築,不難看出此地的貧瘠。
唯一值得稱道的便是背靠北荒山脈,裏面別的沒有林間野獸卻是無數,足夠維持正常的生活。
這樣的一處地方,少有人來。
只有一些黑心商人,會前來收購一些大陸買不到的珍惜獸皮。
邊陲鎮覆滅的消息也是從這些人口中傳出。
一個小鎮的覆滅,相對於修真界來說並不算什麼大事。可一個小鎮的人,全部被神祕之物吸乾了血肉精華而死,這件事帶來的影響就大了。
陣宗是第一個發現結症所在的宗門,皆因爲邊陲鎮真要算起來,屬於陣宗地界。
很快,他們就得出一個結論,這些人俱死於一種魔門大法。
自從魔門覆滅以來,這樣的事情基本已斷絕,此番出現自然震動了所有人。
最終各派達成協定,派出門中精英弟子,協助陣宗調查此事。
銘風等人趕到邊陲鎮的時候,其餘諸門諸派還未曾到達。只有幾名陣宗弟子守在這裏,東方傲、西門雲雨的名聲,不僅在道宮響亮,整個修真界亦是有名的存在。
這些人自是不敢怠慢,爲衆人安排好住宿,傳達了一些簡單的資料消息之後,便離開了此地。
東方傲顯然並不願在這裏浪費多少時間,皺眉看着眼前貧瘠的小鎮,“諸位,雖說已有陣宗的朋友查過,可我們還是有必要查探一次,完畢之後在此地集合。”
“是。”連同銘風在內的七十二地子躬身領命,或三五成羣結伴而去。
銘風能感受着這羣人的敵意,當然不會自討沒趣,隨意尋了一處方向,開始查探起來。
望着銘風離去的背影,西門雲冰眸底寒芒一閃而逝。
東方傲對此似未所覺,笑呵呵的道:“師妹,我們也去看看吧,免得有什麼意外發生。”
西門雲冰應了一聲,眼見東方傲所去的方向正是銘風一方,面色當即一沉,哼了一聲,往着另一方而去。
古舊的石路,印痕斑駁,高矮不一的建築,散發着歲月的滄桑。
銘風隨意退開一扇破舊的木門。
“吱呀”一聲,一股陳舊晦暗的氣息撲面而來,隱隱的夾雜着絲絲難聞的腥味。
藉着光線,銘風看清了屋中的情形。
這是一處不大的屋子,雖做工粗糙,但裏面桌椅板凳俱全,昏暗的牀榻上,一人背門而臥,那股難聞的氣息正是從這裏發出。
銘風眉頭微皺,邁步走進。一把掀開了黑漆漆的被子。
那是一名臥牀的老人,漿洗的發白的長袍緊貼着瘦骨嶙峋的身體,臨死前的一刻,老者似乎還在劇烈的咳嗽着,身子微弓,做出一個奇怪的姿勢。
遲疑稍許,銘風伸手欲將其翻轉過來。
就在此時,一道喝聲傳來:“別動。”
銘風下意識的縮手,然而已有些晚了。他的指尖已然碰到了老者的肩頭。
眼前一暗,老者的身形驟然碎裂,一個個黑色的甲蟲爬出,飛速的朝着銘風撲來。
觀其聲勢,不下數千個。
銘風哪料的會是這般情景,幾乎是下意識的喚出了冰炎劍。
白光一現,時間在這一刻似乎凝固。
緊接着那羣黑色甲蟲以肉眼可見的結上了一層薄薄的冰晶,風兒一吹,“噼啪噼啪”一陣輕響,甲蟲粉碎落了一地。
黑乎乎的看上去有着幾分怪異,強忍着嘔吐的慾望,銘風轉頭望向來人,雙手一拱道:“多謝東方師兄。”
東方傲當即擺手,“哪裏,看這情形,就算沒有我在師弟也能很好的應付。”
只是他看向銘風的目光有些怪異,這些黑色甲蟲雖然不是什麼厲害的玩意,勝在出其不意,一旦中招,旦夕之間便會被吸食精血。
像銘風這般反應快的還真是少見。
銘風也不多言,掃過落了一層黑灰的小牀,心頭微微有些沉重,如此古怪的情形他還是第一次遇到,真正讓他心驚的是事先竟未發現絲毫異常。
東方傲似看出銘風所想,不在乎的道:“魔門擅於煉製蠱蟲,通過控蠱來達到他們的各種目的,至於這些不過是衍生出的一些小玩意罷了,並沒有什麼可取性。”
話雖如此,第一次見到這般情況的銘風還是有些心悸。
任誰看到一個人,突然炸裂飛出一團黑乎乎的怪蟲,恐怕都會心神不寧吧。
東方傲不再多說,掃過木牀,道:“看情形,衆人已然查探完畢,估計是不會有什麼發現了。”
銘風插不上話,只得沉默。
即將邁出木門的時候,東方傲突然轉身,意味深長的望着銘風,“小心西門雲冰。”
在銘風驚詫的目光中,東方傲飄然遠去。
沉默片刻,銘風踏出了木門,向着集合之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