銘風等人俱是把目光集中在張君寶身上,不得不說在陰謀論方面,張君寶是真正的大行家。
那日劍狂被凌天峯峯主柳天意一招抽飛,整個“太子”門人退走。緊接着他們就知悉了西門雲雨、北辰戰天的死訊。
再加上銘風在玄水峯承認盜取了“太子”留在小天境中的寶物。
諸多線索聯繫,那麼事件就明朗起來。
不僅銘風在其中,就連雷剛等人也難逃“太子”報復。
有峯主柳天意鎮壓,他們不敢拿銘風怎麼樣,而同門子弟不得殘殺,再加上雷剛等人都是有身份之人,“太子”也不好隨便下手。
那麼報仇心切的西門、北辰二家,就把目光瞄在了他們世俗中的家族身上。
四大仇人中,唯有銘風來歷是個迷。而無論是雷煞堡、白家堡還是通文館,都在一夜之間覆滅,顯然都出自這兩大家族之手。
這之中“太子”或多或少都起到了推波助瀾的作用,甚至於有門人直接參與其中。
可別忘了,“太子”成員絕大部分來自於四大家族。
做這一切,除了所謂的虛名不可侵犯之外,“太子”高層更多的是想要收回那些被銘風盜走的寶物。
不說其他,單說那紫金棍便是下品寶器級別,就算九名太子都不敢保證有人手一把,這等至寶流落在外,說之爲殺妻奪門之仇一點也不爲過。
在張君寶這位陰謀論祖師的講解下,事態逐漸明朗起來。
三家覆滅已成定局,說報仇有些遙遠,唯有着眼當下,如何平安度過“太子”設下的層層陷阱纔是正道。
現在他們首先要面臨的就是來自北辰無敵的挑戰,而應劫者就是銘風。
有柳天意在,“太子”高層暗地裏不敢動銘風,可若是死在生死臺挑戰上,不要說柳天意,就算是道宮其他高層也不會有意見。
這就是“太子”高層走出的第一步棋。
北辰無敵此人,毫無疑問是一名天才,本身就是上代七十二地子中的一員,據說已可入選三十六天府,但他一直在等着“天子”選拔賽。
因爲他是北辰家的人,不能真正進入三十六天府,那麼以外門弟子身份,要想獲得“天子”挑戰資格,就得延遲到千年之後。
若是以“七十二地子”的身份挑戰,則可直接入選“天子”。
由此可看出北辰無敵此人野心之大,從側面也不無說明他修爲之強。
張君寶一番口舌,說服了雷剛三兄弟現在報仇的想法,現在唯一的出路,就是隨着銘風一同拜入凌天峯。
反正如今雷剛三兄弟成了無家之人,若是進入凌天峯,起碼明面上“太子”的人不敢將他們怎麼樣。
而對於自身,張君寶就有些不自信了,他當初不是沒想過進入一百零八峯,只是以他結丹期的修爲,也沒人願意收……
不管怎麼說,都要試一試不是?
是夜,四人在銘風帶領下穿過一百零八峯禁制,進入了凌天峯。
初入凌天峯,雷剛等人俱是被此地濃郁靈氣所震驚,暗自感嘆雖然同屬道宮,可正統於外門的待遇差距也太大了。
真難以想象,比一百零八峯更高的三十六天府會是什麼樣子。
未行的多遠,幾人便來到了峯主大殿。
來之前,銘風就曾告誡過幾人,自己師父脾氣比較怪異,待會行事務必要小心謹慎。
其實就算銘風不說,雷剛等人也知曉此理。凌天峯峯主柳天意,數千年來就是道宮一個奇葩的存在,以前他們以爲凌天峯是其中最弱的存在。
直到那一日,玄水峯一戰,柳天意輕描淡寫的一掌,便將煉神後期的劍狂震飛,衆人才知曉這位看上去不起眼的凌天峯主,很可能纔是一百零八峯主中最強的存在。
人特別是男人,天生對力量就有崇拜。
而持有強大武力的人,更是他們尊崇的對象,無疑柳天意就是這樣的人。
所以在來到峯主大殿後,幾人就一字排開跪下。
說實話,銘風心中亦是有幾分忐忑,從始至終這位師父,貌似就沒給過自己好臉色,原本他也以爲師父就是這樣,直到玄水峯事件後,他才覺察出自己這位師父的用心。
可以說,柳天意是一位好師父,只是他心中隱藏了太多事,身上揹負了太多責任,正是這些東西壓迫的他有些變形。
饒是如此,銘風也不敢保證自己這位師父會收徒。
他可沒忘記,昨日青魂劍仙答應傳授自己劍術的時候,曾逼迫自己立下誓言,當初就連師父都沒有制止,似乎對此事很認同。
銘風很好奇,他們爲什麼要這麼做。
不過這件事,事關幾位兄弟的生死,流落在外,誰知道他們哪天會死在“太子”門人的算計下,所以哪怕是被責罰,他也的硬着頭皮上了。
躊躇了一會,銘風還是獨自來到了主殿大門前,躬身一拜,恭敬的道:“師父,弟子銘風前來請安。”
“請安?”柳天意這次出乎意料的沒有沉默,反而是冷聲一笑,語帶嘲諷的道:“我看你是給我帶麻煩來了吧?”
“師父明鑑!”銘風略有尷尬之意,“實不相瞞,弟子今日前來,確實是有一事相求,不知……”
“不可能,你去吧。”未等銘風說完,柳天意斷然拒絕,聲音鏘鏘有力,帶着不容抗拒之意。
銘風一愣,雷剛卻已是怒火沖天,不顧張君寶阻攔,霍然起身,大步前跨,怒聲道:
“柳天意,自打玄水峯一戰,我當你是一名英雄,一直打心眼裏崇拜着,不曾想你竟然也是縮頭烏龜,你是怕我們兄弟幾人連累你嗎?既然你如此害怕‘太子’,那我們兄弟幾人走便是,你也別因此而責怪小風,他都是爲了我們。”
雷剛說完徑直轉身,伸手一把拉起子羽和白鴿,“我們走。”
“走!”白鴿和子羽同樣是義憤填膺,起身便要追隨雷剛而去。
“這……”張君寶有些傻眼,心念電轉之下,眸光豁然一亮,略有深意的掃過雷剛,同樣起身就要向下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