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元是我殺的。”就在此時,一道清嘯聲傳遍玄水峯,雖沒有劍狂那種無上霸道之氣,卻有一股鏘鏘堅韌之意。
聞聽此言,大殿中的方小玲心神猛顫,一股絕望之意從心底升起:“你還是來了……”
若水峯主掃過殿中下跪的方小玲,心念流轉已然明白,看來這來人纔是正主,自己這傻徒弟啊……
與此同時,外面玄水峯幾乎鬧翻了天,銘風就像是投進平靜大海的一座巨山,瞬間激起了千重巨浪。
無論是“天子”門人,還是玄水峯弟子,都將目光投在了銘風身上。對這個突然出現的男子,心中充滿了好奇。
銘風無視衆人的目光,一步步走向場中,直到他站到了劍狂正面,面對着劍狂霸道無匹的氣勢,沒有絲毫退縮。
“你是誰?”劍狂第一次正視了這個自己衝進來的年輕人,雖說他沒有刻意針對誰,但是在威勢全開的情況下,就算是元嬰期高手,在他面前都要矮一截。
眼前這個僅是結丹期的小子,甚至於氣息還有些不穩,顯然是剛剛纔突破的。
劍狂很好奇,這樣的一個年輕人,是什麼讓他有勇氣站在了自己面前,而且還是面無表情的與自己對視。
“我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賈元是我殺的,你們‘太子’在小天境中遺留的法寶,也是我銘風一個人拿的。”
銘風冷冷的盯着劍狂,自責與憤怒完全充斥他的內心,此刻的他已感覺不到別的東西。
他想不清楚,爲什麼這樣一羣人要爲難一個小女子,明明都是自己做的,他們爲什麼不查清楚,就隨便的脅迫一個女子……
“你叫銘風,小天境的法寶是你拿的?”劍狂眉頭微皺,望向銘風的眸中出現一絲好奇。至於什麼賈元的死直接被他忽略,在他心中賈元的死還不如銘風的名字有價值。
“不錯,是我拿的,所以此事與玄水峯一脈無關。”
“你想讓我放過玄水峯一脈?”劍狂笑了,這恐怕是所有“太子”門人,第一次看到這位天子笑,說實話這個笑容並不好看。
劍狂,劍狂,嗜劍如狂。一個寄情於劍,以殺伐著稱的人,他笑了會是什麼樣子?
銘風緊盯着劍狂,心跳如擂鼓,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氣,沒有說話。
“放過玄水峯可以,放過那個女孩也可以……”
聽着劍狂的話,一名劍使上前,面色間有些焦急:“劍狂大人,這件事……”
話音未落,劍狂連頭都不回,直接一巴掌抽出,那名離他還有十米遠的劍使,慘叫着拋下了玄水峯。
銘風瞳孔不自覺一縮,那名劍使他沒見過,卻看出那是一名元嬰期高手,可就是這樣的一個人,竟被劍狂輕易的一巴掌抽飛。
他看得清楚,在劍狂出手的剎那,一道模糊的大手印抽在了那名劍使臉上,只不過動作太快,所以在一般人看來,好像劍狂只是一揮手,那劍使就被抽飛。
“我要你答應我一件事。”劍狂笑盈盈的望着銘風,眼裏閃爍着興奮的神色,那是獵人遇到獵物的眼神。而銘風就是他的獵物。
“什麼事?”銘風警惕的望着劍狂,面對這樣的一個人,他不得不警惕。
“接我三劍。”劍狂口出驚人,直接讓在場所有人石化,以他煉神期高手的身份,竟然對一個剛剛突破結丹期的人提出了這樣的要求?
劍狂卻似乎覺得這一切很理所當然,“你可以拒絕,但是今天在場的人,包括山下那三個拼殺的年輕人,都會死。那幾個人用的應該就是你從小天境取走的法寶吧?”
劍狂還是笑着的,可現在他的笑容,不亞於魔鬼的微笑,而銘風就是在和魔鬼做交易的人。
銘風雙手緊握,手指深深的掐入掌心,劍狂他聽說過,九大天子之一,嗜劍成狂,一手劍術更是聞名天下。
除卻這些不說,單單他煉神期高手的修爲,就足以碾壓百八十個銘風了。
接他三劍,與死有何區別?
這幾乎沒什麼課選性,選擇是死,不選還是死。
“銘風,你的時間不多,可……”劍狂還要說什麼,銘風將其打斷,決然的望着劍狂:“我答應。”
來的時候,他就已抱了必死的決心,此刻又有何懼?
“好,好,是漢子!”劍狂滿意的笑了,卻難掩面上的殺意。
銘風的存在,已極大的挑戰了“太子”存在的威信,此等人物於情於禮都要廢掉,要不然“太子”還有何顏面立足?
“小子,你準備好了。”劍狂咧嘴一笑,露出兩排潔白森冷的牙齒。
手掌前伸,一柄巨大的光劍在其手中緩緩成型,自有一股獨霸天地的狂傲之氣擴散全場。
銘風沒有出聲,也沒有動,只是堅定的望着劍狂,三劍哪怕是死,自己也要接下來。
似感受到了銘風內心想法,劍狂眸中輕蔑之意一閃而過。長劍高舉,驀然斬下。
這本是尋常至極的一劍,可在劍狂手中,卻發出來璀璨無比的光芒。宛若驕陽西墜,以不可抵擋之勢碾壓而下。
銘風面色變了,劍狂用的僅是結丹期的修爲,可他對劍的領悟,早已達到了頂峯,舉手投足間帶着無上劍道意念。
劍法、劍術、劍道三個境界。銘風只是初步摸到劍術門檻,劍狂早已站在了劍道之巔,二者之間有可比性嗎?
僅憑這一點,劍狂甚至不需要動手,他就已經輸了。
一招?他連半招都接不下。
不,就算接不下我也要接,如果連拔劍的勇氣都沒有,我銘風此生還配用劍嗎?
低低咆哮一聲,冰炎劍隨之而出,真元轉換,奮力斬下。
“嗤!”青白二色交匯,猶若火星撞地球,所有人眼睛瞬間一片盲白,待眼睛恢復可視後,場中已無異樣。
劍狂還是那樣傲然而立,眉目神態間帶着一股睥睨天地的狂霸。
在他對面,銘風持劍而立,眉目低垂,滑落的長髮遮住了眉角,令人看不清他此刻的神態表情。
“殊勝?殊敗?”所有人都在猜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