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就在他煉化冰晶的剎那,一道似冷還熱的劍氣驟然迸射而來。
銘風駭然,好在他無時不刻都在防備着冰炎劍突襲,見此異變,迅速遁走。
“傻啊你,那冰晶就是冰炎劍自身附帶的劍氣,你沒事去煉化它幹嘛。”
貌似百裏城總是喜歡馬後炮,銘風沒空和他計較,掌心青光璀璨,照着飛射而來的冰炎劍,狠狠一掌印了上去。
“嗤……”就像是烤熟了響聲傳來,極致的冰火兩重天,讓銘風半隻手臂被冰封。
“別讓冰炎入體,那玩意能將你內臟焚化。”百裏城沒想到銘風竟然會引導冰炎入體,頓時嚇了一跳,此刻他和銘風可謂息息相關,銘風死在這裏,他且不是也要留在這裏。
下次被人發現,誰知道會是何年何月。
銘風無視百裏城,任憑攜帶者大量冰炎的劍氣入體,說到底冰炎劍的攻擊還是以劍氣爲主,冰炎不過是它的一種附加神通。
一柄下品寶器,在無人主持的情況下,能發揮的威力有限。這種程度的劍氣傷害不到銘風,真正讓他身陷險境的卻是附帶的冰炎。
雖然不多,冰炎流經之處,全部冰封。若非他真元早一步擴散全身,恐怕早已被焚化的一無所有。
真元源源不斷的從丹田湧出,冰炎流轉全身,二者以銘風身體爲戰場,展開了角逐。
冰炎劍還貼在銘風掌心,光芒愈發璀璨。
“這混小子,哪有這樣收復法寶的……”藍沁戒中的百裏城同樣焦急不已,但是讓他擔心的還是冰池的異變。
此刻冰池中的漩渦已經停止了旋轉,可就是這種寂靜反而給人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感覺。
那種感覺只有一絲,卻已讓百裏城神魂發顫。裏面絕對蘊含了了不得的東西,而這東西現在的銘風碰了,絕對會死。
銘風也覺察出了不對,冥冥中似有什麼盯上了他,那種感覺讓他毛骨悚然,偏偏身體一半被冰炎封住不能動彈。
也就是說,此刻的他只有被任人宰割的份。
真元和冰炎的較量,已經初見成效。說到底冰炎到底是無主之物,哪比得上真元有效組織,再加上銘風修煉心法的特殊性,直接讓他的真元遠遠超出同等級的修真者。
問題是那未知的東西會給銘風這個機會嗎?
冥冥中,一股龐大的意念降臨,天地似乎暗了下來,四面陰魔哭笑、百鬼橫行、厲影重重……
“這是什麼鬼東西。”黑暗中,似有百裏城一道慘呼聲傳來,緊接着就悄無聲息,就像是兩人已身處不同世界。
眼前是無邊無際的黑,感官視覺在這裏完全失效,大無邊、暗無光。
這就像是一片放逐之地,有的只是無盡的寂寞。
“數萬年了,老子總算等到了這一天,居然是修煉了道宮正統《太上無極心經》的純正道體,不錯不錯,我喜歡。”
黑暗中,一道淒厲而高調的呼喊聲響徹天地。在銘風耳旁迴盪,久久不息。
“天哪,這又是放出了什麼魔頭?”聽着熟悉的對白,銘風有些目瞪口呆。
這樣的場景很熟悉,他記得很清楚,在器宗遺址遇見百裏城的時候,百裏城就是這般口吻和語調。
“不錯,老子就是魔頭,能爲本尊提供肉身,也算是你這小小修士的福德了。”魔影還未現身,但是語調中充滿了誘惑和殘忍的味道。
銘風從不曾聽說,爲別人提供肉身,還是自己的福德……
警惕的掃過四面,銘風想防備,卻發現根本無從下手,因爲直到現在他連對手都無法捕捉,甚至可以說這就是對付營造出的世界。
能夠營造出一番世界,那要什麼境界才能做到?
銘風不清楚,他認識的人中,也只有百裏城可能做到。只可惜現在百裏城不過是一道魂體,就算想幫他也幫不了。
況且以百裏城的性格,幫不幫還是另一回事。
“小子,你就別想逃了,能夠爲本尊奉獻,那是多麼光榮的一件事,”魔影殘忍的笑着,雖然看不見,但是銘風似乎能感覺到有什麼在向着自己接近。
“數千年前,一個小子在本尊身邊放了幾把破爛玩意,那時候要不是看他不適合,本尊早就出去了,哪用得等……不對,這是什麼?”
突然間,魔影似乎發現了什麼,驚呼一聲,迅速的向着銘風接近,然而已經晚了。
一道淡淡的青光,自銘風體內散發出來,看上去很慢,但卻穩穩的將銘風包裹在其中。
被青光包裹的銘風總算是鬆了一口氣,三十日期限已到,不得不說是自己命大,整個小天境的禁制開始發威了。
在一股莫名的規則之力牽扯下,銘風衝破了重重黑暗,他最後一眼似乎看到了一張充滿憤怒與不甘的臉龐。
然而僅是一眨眼,再次睜眼的時候他已經到了外面,當初進入小天境的那個石壁前。
望着前方山崖上鐵鉤銀劃的三個大字“小天境”,銘風心中升起一抹劫後餘生的感覺。
“小子,你真是……太膽大了。”腦海中再次響起百裏城熟悉的聲音,銘風嘴角勾勒出一抹淡淡的弧度。只有經歷過死亡威脅,纔會發現以前熟悉的一切是多麼的美好。
現在的銘風就是這種感覺。他當然算不到這一切,只是單純覺得不該放過提升實力的機會,事實證明他賭對了。
冰炎劍還和他的掌心黏在一起,但是經過小天境規則的扭曲轉換,冰炎早已消散無形。
劍長三尺,通體晶亮透明,像是由一塊塊冰晶粘合而成,在陽光的照射下,反射發水晶般的光澤,令人目眩神迷。
更重要的是道道似冷還熱的氣息不斷傳入體內,與真元交匯相融。銘風能清晰感應到自身真元中,也開始蘊含一絲冰炎的氣息。
對於冰炎的強大,他是親身體驗過的,若是真元中有了這種特性,與人對敵,絕對是一大殺器。
不過讓銘風想不通的是那地洞裏到底束縛了什麼,就這件事他還問過百裏城,只可惜這裏是道宮,而不是器宗,故此百裏城也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