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零八峯雖然是道宮三重天中最低一層,可畢竟是屬於道宮基層,與外圍比起待遇好了很多。
手持玉牌,通過了護山大陣,銘風依稀記得那守門之人看到他手中玉牌號碼時,眼中露出的驚詫之意。
這讓他心中那絲不好的感覺愈發濃郁,百裏城優哉遊哉的聲音再次響起:
“小子,你別緊張了,老夫記得當年凌天子可是道宮一大巨頭,這凌天峯乃是他成道之所,怎麼也不會差到哪去。”
“三大巨頭?”銘風對這些東西一無所知,反正離去凌天峯還有一段距離,乾脆就聽百裏城講解起來。
百裏城這老傢伙不愧是活了數萬年的存在,再加上他本身地位尊崇,曾是器宗宗主,所以道宮一些祕史在他口中卻是如數家珍。
銘風對道宮也有了一個整體的概念,別看道宮對外號稱“一百零八峯、三十六天府”,可按照百裏城所言,這些不過是道宮外圍勢力。
道宮真正的核心,乃是琅邪天弟子,所有琅邪天弟子都會得到一個稱呼,名爲“道子”。
“道子”顧名思義,乃是大道之子、道宮之子。
爲了與之對等,三十六天府也會挑選出三十六名最傑出的弟子,稱爲“天子”。
一百零八峯中會挑選一百零八名弟子,稱爲“地子”。
只有成爲“地子”纔有資格晉升到三十六天府,而想要進入琅邪天只有先成爲“天子”纔有可能。
至於百裏城口中的三大巨頭,乃是和他同期的道宮領袖,分別爲:凌天子、吳道子、木劍道人。這三人修爲俱是通天徹地,有不可思議之神通。
那凌天子正是出自一百零八峯中凌天峯一脈。
凌天峯也因爲水漲船高,一段時間甚至可以比肩三十六天府,很多人修爲已經達到了進入天府的條件,卻滯留在凌天峯不願繼續前進,俱是因爲凌天子這位祖師的緣故。
銘風想不到凌天峯居然有這麼大的來頭,但是雷剛等人又不像是說謊,真相如何卻需要自己去發現了。
飛行了半個時辰左右,總算在一偏遠之地看到了凌天峯。
遠遠望去,山峯挺拔,猶若一柄橫貫蒼穹的利劍。
峯如其名,傲然凌天。
令人一望之下,心生敬畏。
“小子,這凌天峯上恐怕有高人隱居,我就先隱了,你見機行事。”百裏城囑咐一聲,便沒了聲息。
銘風也不在意,提氣直奔凌天峯而去。
凌天峯果然與外圍不同,一入此地,方圓十里之內,俱是靈氣充沛,山石花草成羣,一片生機勃勃。
不知道是不是缺少整修的原因,生機勃勃之際,總覺得有些雜亂不協調。
搖了搖頭,銘風撇下這股怪異的感覺,直奔山峯而去。
遠看凌天峯,如同利刃橫天,近了才發現凌天峯簡直大無邊際,山石層層堆積,一條山石臺階直通頂端。
兩旁樹木成羣,石階之上卻沒有一片落葉,並沒有銘風想象中的荒涼。
“看來這裏也並不是如同雷兄他們所言啊。”銘風感嘆着,心情不自覺的有些好了起來,一路向上,突然寂靜之中傳來“沙沙”的聲音。
銘風一愣,但見通往凌天峯的石階上,一名身着青衣,腳踏芒鞋的老人正扛着一把大掃帚,“嘩啦嘩啦”的打掃着臺階。
銘風這才醒悟。原來臺階之所以如此乾淨,都是這名老人打掃的緣故。
由於不清楚眼前老人的身份,銘風上前,衝着老人躬身一禮,客客氣氣的道:“在下銘風,乃是本屆入選凌天峯的弟子,見過前輩。”
“凌天峯弟子?”老者身形一顫,抬起頭來。
望着老者那雙眼,空中溫度驟降,就像是大夏天一盆冰水從頭澆下。銘風不自覺的打了一個寒顫。
那是怎樣的一雙眼,炫白無黑,瞳中就像是醞釀着一場冰雪風暴般,此刻正死死地盯着銘風。
“老前輩你……”銘風剛欲張開,老者一掃帚掃來,他連躲得機會都沒有,被那掃帚正中前胸。
就像是被萬斤巨力砸中,胸口一悶,一口鮮血止不住的噴出,染紅了石階,奇異的是這血的顏色是黑的。
銘風一愣,原本因一直無法祛除血煞掌而造成的悶痛感,此刻似乎輕鬆了許多。
難道說剛剛這老人是在幫自己療傷?銘風疑惑的抬頭一掃,石階之上空空如也,一陣風兒吹過,樹影婆娑,哪裏有什麼掃地老人。
“難道是見鬼了?”饒是銘風心志堅定,也不由得心中疑惑四起。但是石階上那一灘黑紅的血水,卻表示剛纔不是夢。
之前這老人距離他不過三步,卻能在瞬間消失於無形,整個過程他竟然毫無所覺?
按捺住心中的不解,銘風繼續向凌天峯而去,整個凌天峯恐怕有着數萬丈之高,地勢越高罡風越重。
但是九仙山整個被大陣籠罩,故此這裏並沒有感到什麼,反而因爲高度的原因,這裏靈氣更爲純粹。
凌天峯主殿並非建在最高處,約莫前行了數千米,銘風見到了一座恢弘大殿。
這大殿建在凌天峯山腰處,通體採用石質結構,規模宏大,佔地數百裏,遠遠看去就是一座大型宮殿羣。
正中一座大殿佔地最廣,罕見的採用了金石結構,也不知道是什麼材質,在太陽的照射下放射出金燦燦的光澤。
或許是因爲太久沒人打理的緣故,整個建築羣上蒙上了一層灰濛濛的氣息。
這與山下那乾淨明潔的石階,完全了兩種概念,銘風不由得皺眉,有些想不通所以然。
二者相比,怎麼說也是這宮殿羣珍貴,爲何那老人偏偏去掃石階,卻讓着宮殿羣蒙塵?
想不通的事情銘風不再去想,整了整衣着,邁步向着最大的殿宇走去。
一路之上,可見殘枝斷葉,也不知道多久沒有人出入,這等仙家寶地,竟然出現了一層厚厚的塵土。
銘風踩在上面,留下了一個個清晰的腳印。
這裏面真的有人嗎?望着身前那座積滿了塵土,足有數米高下的殿門,銘風有些猶豫了。
“誰?”就在此時,一道幽冷如暗夜的鏘鏘之音傳來,整個空間好似化作了冰天雪地。各種冷風從四面八方吹來,直入骨髓。
銘風心中一寒,恭恭敬敬的向着大殿方向一拜:“弟子銘風,前來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