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辰戰天望着銘風,讚賞的道:“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敢罵那傢伙死人妖,不錯不錯。”
“北辰戰天,你……”西門雲雨就像是被踩着尾巴的貓,渾身毛髮倒豎,眼中閃爍着兇殘的目光。
北辰戰天不再取笑,但是眉宇間那抹笑意卻怎麼也褪不去。
西門雲雨只氣的面色發白,直勾勾地盯着銘風,惡狠狠地道:“小子,我要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有什麼手段儘管使出便是。”銘風面色淡然,望向西門雲雨的眼中閃爍着冰冷的光澤。
“北辰戰天,這小子我要親自收拾,至於東方紅玉,那是你答應我弟弟的事,就交給你了。”西門雲雨掃過銘風,眸中帶着一絲徹骨的恨意。
爲了修煉《陰陽神功》,他顛倒了自身陰陽體系,這才造就瞭如今不陰不陽的局面。
他生平最恨的便是有人喊他人妖二字,偏偏銘風喊了,在他心中銘風已然劃上了必死的標誌。
北辰戰天無所謂的聳聳肩,退後一步,淡淡的道:“我本來就沒打算插手,至於東方紅玉,那是我北辰家和她的帳。”
說到最後,北辰戰天望向東方紅玉的眼中閃爍着冷酷的光澤。
西門雲雨不再說話,猩紅的舌頭在嘴角舔過,望着銘風的眸中滿是嗜血之意。
東方紅玉緊抓着銘風的手臂,一對大眼睛在西門雲雨和北辰戰天身上徘徊不定,面上隱有懼意,卻昂揚着頭顱不肯認輸。
前有西門雲雨後有北辰戰天,局面看起來已是不可逆轉。但是銘風沒有放棄,他的雙眼緊盯着前方,靈識一寸寸延伸,迅速掌握了周邊環境。
他最大的依仗便是鐵劍,可是現在鐵劍處於煉製期間根本無法運用。平日裏吵吵嚷嚷的百裏城,現在也悄無聲息,不知道在打着什麼主意。
銘風敢肯定,只要自己的身體出現一點意外,百裏城絕對會趁虛而入,別看這老傢伙說是爲自己鑄造法寶,其實內心深處恐怕是看上了融合神祕木杖的鐵劍。
倘若有朝一日自己被他奪舍成功,那練成的鐵劍自然會歸他所有。
百裏城的打算,銘風且能不知。人不爲己天誅地滅,銘風心中並無絲毫怨言,他能做的就是不給百裏城絲毫機會,但是看如今的情況似乎有些難了。
“受死吧,小子。”懷着對銘風滿心的憤恨,西門雲雨率先動手了。
媚視煙行,體態妖嬈,水紅色的長袍搖曳,鮮紅修長的指甲猛地伸長,宛若追魂奪命的利刃,直插銘風雙眼。
“陰陽劍之——斬!”
危機時刻,銘風體內真元流轉噴湧,迅速的在指尖聚成一道長劍,照着西門雲雨便迎了上去。
指劍相交的剎那,西門雲雨笑了。宛若百花齊放,萬木爭春。帶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媚意,卻又有着一股沁人心脾的寒意。
銘風瞳孔驟縮,想要變招卻已經晚了。
西門雲雨那五根鮮紅如血的指甲,就像是靈蛇一般,臨時改變了角度,一個纏繞,向着銘風手臂捲去。
指風破空,帶着一股冰封天下的森冷,就連虛空似乎都在這五指之下割破。
“嗤啦!”血流如注,任憑銘風退得快,還是沒有西門雲雨快,右手之上脫出五條長長的血痕,道道深可見骨,血肉向着兩旁翻卷,看上去猙獰而可怖。
西門雲雨並未趁勝追擊,或者是他不屑於這麼做。
他就站在那裏,一隻纖白如玉的手掌上,鮮紅的血液正滴滴答答的往下滴。
抬起滴血的指尖,輕輕的放入嘴中,一根根吮吸着。一邊望着銘風,西門雲雨的面上帶着一股癲狂妖媚的笑。
半響,仰頭向天閉上了雙眼,似回味似感慨的道:“真是甘甜的味道啊。”
十丈之外,銘風左手握着右臂,面部劇烈的扭曲着,望向西門雲雨的眼中,既有厭惡又帶着一絲警惕。
僅僅是一招,就看出了二者的差距,無論是速度還是攻擊力度,完全沒有可比性。
銘風有感覺,若是西門雲雨願意,剛剛那一招甚至就可以要了他的命。而現在他能站在這裏,並不是說對付有多麼仁慈。
相反的,西門雲雨只是不想他這麼快死去。西門雲雨要讓他一步步死,就像是貓抓老鼠般。
或許,這纔是最殘忍的報復,也是最能發泄心中恨意的東西。
東方紅玉就在銘風一旁,同樣握着銘風滴血的手臂,一雙美眸中隱有淚光閃爍。
“小子,如果捨棄了那拖油瓶,現在你還有一線生機。”一直保持沉默的百裏城說話了,聲音中充滿了沉重的味道,能說出這話,顯然他心中也下了不小的決心。
百裏城嘆息一聲道:“我可以將虛空晶石現在融入藍沁戒中,只要以真元激發出藍沁護盾,你有三秒的無敵時間,只不過我的魂力只夠你用一次,再多就會傷及根本。希望你好自爲之。”
“多謝百裏前輩,”銘風沉重的道了一聲謝,望着逐漸亮起的藍沁戒,眸中閃爍着瘋狂的光澤,反手握住了一旁的東方紅玉。
一道心念隨之傳了過去:“待會我會爲你爭取到時間,一遇到機會你便逃走。”
“我不,”東方紅玉身子一顫,直勾勾的望着銘風,一雙美眸再也無法遏制的留下淚來,“我不要走。”
銘風望着東方紅玉,“聽着,我會追上你的,你留在這裏只會拖累我,出去後記得找人來救我。”
“我……”東方紅玉早已泣不成聲,她不是小孩子,自然知道銘風說的是謊話。
在這樣的局面下,能夠爭取到逃跑的時間,已屬不可思議,而他卻說還有逃生之法,這可能嗎?
東方紅玉不再哭泣,倔強的揚起頭,望着銘風:“你走,我留下攔住他們。”
“你攔不住的。”銘風笑了,笑的很勉強,被抓傷的手臂此刻已經開始抽搐,顯然西門紅玉的指甲上染了毒。
望着半截身子被鮮血染紅,卻勉強擠出的笑容的銘風,東方紅玉又是忍不住淚意狂湧,可這次她沒讓淚水流出來。
銘風笑了,雖然他和東方紅玉認識的時間不算長,但有時候朋友就是這樣,可能是一輩子,也可能是一瞬間。
自從那個女子在天龍城爲他解圍,後來百裏城二人遇險,再到今日東方紅玉願意傾盡全力只爲他一句話,就要買下價值十萬上品靈石的東西……
他不再去看東方紅玉。慢慢站直了身子,直面着妖嬈嗜血的西門雲雨,眸中再度閃爍出冰冷的光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