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賬,膽敢殺了本座的徒弟,你們兩個小子活的不耐煩了。”就在此間,一道暴怒的喝聲,猶若天雷滾滾,響徹在整個山腹之中。
原本已絕望的屍天眸光突的一亮,好似找到了救星一般,劇烈的掙扎起來。
劍奴面容冷酷,猛地伸掌在他頭頂一派,霸道的道:“都是死人一個了,還不安分。”
這一掌下去,直接讓屍天身子軟趴趴的了。肉眼可見一道藍色光團從屍天頭頂冒出,隱約可見小人模樣,正是屍天還未散開的三魂七魄。
劍奴還不曾動手,一道黑色的大手驀然抓下,將那藍色光團抓在手中,之前那道聲音再次響起,只是少了幾分暴怒,多了一絲欣喜:
“有這團靈魂能量,又能讓攝魂大法進一步,你這徒弟也算死得其所了。”
藍色光團中的小人本以爲得救,聽到這番話嚇得不輕,劇烈的扭動着想要掙脫,只是哪裏能逃得過千鬼老人的手段。
黑霧一伸一縮,露出一個瘦骨嶙峋的老者來。這老人一對三角眼,小眉毛,面部五官擠在一起,乍然看去活脫脫的就是一副鬼相。
在他手中正抓着屍天的靈魂,猙獰的笑着,一張嘴便將藍色光團塞了進去,隱約間似有一道淒厲的叫聲傳來。
眼睜睜的看着千鬼老人將他徒弟的靈魂吸收乾淨,銘風心中一寒,這種魔頭做法,還是讓他從心裏感到牴觸。
千鬼老人意猶未盡的舔舔嘴脣,掃過被血劍吸收的只剩下一堆骨架的屍鬼,眸中顯出驚訝之意,望向銘風道:“小子,你這是什麼邪門法術,竟將他的血肉靈魂都吞噬的乾乾淨淨。”
“咦?”千鬼老人的眼睛盯在了銘風手中的血劍之上,眸中似有迷茫和欣喜之色閃過,“小子,你若是將這東西給了本座,那本座就可以不計較你殺了我弟子的罪責。”
千鬼老人雖不識得這是何物,卻能感受到血劍上蘊含的邪惡力量,顯然剛剛就是這東西吸收了屍鬼的血肉精華,如此寶物當是魔道法寶無疑。
“想要你就過來拿吧!”銘風一揚血劍,冷冷的望着千鬼老人,他能感覺到千鬼老人體內蘊含着恐怖的氣息,那是遠比鐵如龍還要渾厚的真元。
“小子好膽。”千鬼老人雙眼一眯,眼中露出狡詐兇狠的神色。
“沒膽子怎麼敢來端你的老窩?”劍奴突然發現自己被忽略了,這種無奈之感不是任何人都能體會的,既然被人忽略,那就只能自己站出來了。
此刻的劍奴就站了出來,千鬼老人望向劍奴,原本憤怒的面龐驀然化作驚訝、由驚訝化作駭然、渾身魔氣湧動就要動手,突然間又停了下來。
上下打量着劍奴,有些不可置信的道:“你……是誰?”
“老傢伙,當初你趁我重傷將我封印數百年,現在就不認識我了嗎?”劍奴無奈的望向千鬼老人,黑漆漆的瞳孔中閃爍着冰冷的光澤。
“你……你是它?”千鬼老人好像撞鬼了一般,後退了幾步,連周身魔氣都變得不穩的起來,“你……竟然揭開了封印,怎麼可能?”
“沒什麼不可能的。”劍奴似乎就是想刺激千鬼老人,再次踏前一步,僵硬的面容上,呈現一抹人性化的笑容:“活的可以死了,死的可以再活,世間還有什麼比這更有趣。”
“你……”千鬼老人面色蒼白,似被嚇得不輕。
劍奴面上笑意更濃,他發現自己越來越享受這種感覺了:做人的感覺。
表情、動作、神態、心裏……一切人類擁有的東西,他都很享受。
“不對,你的法力怎麼沒了?”千鬼老人似乎想到了什麼,驚得都跳了起來,仔細的掃視着劍奴,驀然他笑了。
從劍奴身上他感覺不到絲毫的法力,難道說他解開封印的時候付出了什麼代價,這代價讓他的法力消失了嗎?
這千鬼老人不愧是活了千年的老怪物,雖然沒親眼見過事件的發生,卻也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之前他害怕劍奴,那是因爲他知道劍奴的實力,當初他見到劍奴的時候,劍奴身體已經損傷十之八九,一身煞氣也所剩無幾,饒是如此也將他打的重傷,好不容易才收復了劍奴。
數百年的修養,誰知道劍奴恢復到什麼程度,千鬼老人本是想讓劍奴做他的一個殺手鐧,哪曾想劍奴竟然破了封印。
所以見到劍奴的第一眼,他就是害怕。至於之前爲何沒發現劍奴,卻是因爲劍奴一身煞氣被化去,體內出現了一絲微弱陽火。
一時不查之下,千鬼老人也看不出什麼,這纔會忽略過去。
如果是恢復了的劍奴,千鬼老人會害怕。可現在劍奴雖然破解了封印,一身修爲卻已消失,還需要怕嗎?
千鬼老人笑了,笑的很猙獰,望着劍奴就像看着一塊巨大的寶藏:“五行屍,有可能進化爲屍魔的頂級殭屍,我若是得到,千年之後魔門那些老傢伙還不的聽我號令!”
五行屍?銘風不知道是什麼,但是千鬼老人後面的話他聽明白了,魔門不是被滅了嗎,怎麼還會有老傢伙?
千鬼老人笑了,劍奴同樣笑了,望着千鬼老人好笑道:“你既然知道我是五行屍,當知道的神通在哪裏,如此你還有把握嗎?”
千鬼老人面色一滯,就像是喫大餐的人突然喫到了一隻蒼蠅,面上一陣青一陣白,突地他看見了銘風,眸光一亮,似有狡詐之色閃過,得意的道:
“想不到殭屍竟然也會和人類交朋友,當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如此,嘿嘿……”
千鬼老人不再說話,銘風卻感覺到一股陰煞魔氣撲面而來,眼前一花,千鬼老人的身形已然消失不見。
“小心。”劍奴似乎想到了什麼,發出一聲驚呼,這一次他不是故意學人類,而是出自於本能的情感。只是有些晚了,千鬼老人所化的黑霧已經將銘風纏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