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達成協議的緣故,銘風也不用在遮遮掩掩。每過多久,從失落谷而來的暗刺成員,便和銘風接上了頭。
銘風將鬼王留下壓制噬魂蠱毒的丹藥傳送給逍遙王,順便簡單的訴說了一下自己現在遇到的情況。
逍遙王倒也深明大義,只是提醒銘風要小心沐雲此人。
僅是一月左右的時間,蝶舞的實力再次發生飛躍式的增長,幾乎等同於暗刺的存在。血殺十二衛在蝶舞的帶領下來到雪月城協助銘風,
雖然沐雲沒有明確表示知道銘風的來歷,可銘風總覺得沐雲此人深不可測,自己的來歷瞞不過他。
最後蝶舞和銘風住在了沐府,除了沐之菁和蝶舞互相看不順眼外,其他人倒是沒什麼意見。
這一天,沐羽派人前來通知銘風,晚上便是行動之時。一行人整裝待發,來到約定之地。
沐羽帶的人並不多,滿打滿算也就是三十人左右,皆是黑衣遮面。銘風從中看到幾道熟悉的身影。蔡有義、鐵木、哈爾察……
雖人數不多,可週身散發的氣勢絕對不弱,不敢說以一當百,以一當十絕對能做到。
同沐羽的人相比,銘風的血衛更具氣勢。雖只是十二人,加上銘風和蝶舞滿打滿算也不過十四個。可是那一身血紅披風在暗夜中煞是鮮豔,統一的深海紅鐵鑄就兵刃,自有一番威懾力。
哈爾察掃過血衛,暗自撇了撇嘴,“騷包……”
沐羽早聽銘風說過他會帶人過來,可除了蝶舞外,還是第一次見到血殺十二衛。這血衛給他的第一眼感覺便是震撼。
不理會哈爾察的小心思,沐羽衝着銘風一拱手道:“賢侄,待會還要全憑你鼎力相助。”
“家主客氣了,各取所需而已。”銘風淡漠的應了一句,沒有一絲親近的味道。
哈爾察只覺得心中岔怒,這小子是以爲他是什麼人,在家主面前還敢擺架子……
不過上次的教訓還在眼前迴盪,有鐵木在身邊,他也不敢放肆,只能心中忍着。
暗暗發誓,有機會定要報上次之辱。
當下一羣人策馬而行。
沐城和雪月城比鄰而居,二者之間相隔數百裏之地,黃昏出發,深夜便至。
來到城外三裏地,衆人便歇下戰馬,徒步而行。
這一戰,要的就是出其不意,畢竟沐城也是沐家的家業,多多少少同沐家都有關係。不能明目張膽的破壞。
前行二裏之地,沐城已然遙遙可見。
黑色的城牆綿延數十裏,在暗夜的籠罩下,好似一條匍匐的巨龍,充滿着一股古勁的滄桑與雄渾。
城牆之上偶有亮光閃耀,卻是守城的士兵。
早前就說過,這沐城相對於沐家來說意義重大,歷代家主都是花費了大力氣打造。於是乎一座五級城池,愣是擁有不下於三級城池的防禦。
本來這是一件好事,可現在他們成了攻城的一方,就有些難度了。
遙望着遠處忽明忽暗的城牆,沐羽雙眼微微眯起,向着銘風道:“賢侄,這頭陣就有我來帶頭了。”
銘風不置可否的點點頭。沐羽偏頭望向身側,聲音冰冷的道:“有義,這第一陣交給你了,務必拿下守城士兵。”
“家主放心便是,定不叫一人逃脫。”蔡有義猙獰一笑,大步踏出。在衆人中隨意指點幾下,幾名黑衣人掠出。
一行人趁着夜色直奔城門而去。
或許是安逸的日子過久了,守城的士兵根本沒想到會有人進攻沐城。更沒想到進攻的人就是沐城真正的主人沐羽。
這蔡有義一身修爲非同小可,所領着的幾人也都是四五級武士,對付幾個守城士兵自然是受到擒來。
前後沒有用了五分鐘,七七四十九名守城軍,便被無聲無息的放倒。
看着城頭上一束火光忽明忽暗閃動數次,沐羽面上露出一抹得色,向着銘風道:“看來有義已經解決了麻煩,賢侄我們走吧。”
銘風點頭,一羣人直奔沐城而去。
守城軍士被拿下,沐羽和銘風兩撥人,毫無懸念的進入了沐城,沒驚動一草一木。
沐家祖宅坐落在沐城的核心之地,很容易辨別。
一縷烏雲飄蕩於天空,遮住了月華。同時也掩蓋了銘風等人的行蹤。
整個沐府佔地數里,其中大大小小宅院不下數十座。沒費多大勁,衆人便將沐家祖宅團團圍住。
隨着沐羽揮手令下,蔡有義、鐵木、哈爾察各自帶着一撥人衝向四面。他們此去卻不是殺敵,而是以家主指令收回沐城軍隊。
沐有德在沐城經營已久,這個收編過程顯然不會輕鬆。
不過以蔡有義、鐵木、哈爾察三人的實力,倒是足以應付一切變故了。再者還有一個神祕的沐雲在暗處,這次的行動幾乎是萬無一失了。
“賢侄,待會恐怕還要勞煩你了。我那二弟雖不成器,身邊卻還有幾名死忠分子。”沐羽衝着銘風福了一禮,滿面真摯之意。
銘風卻側身閃開,淡然道:“無需如此,我自會盡力。”
“好,”沐羽眸中射出一抹精光,直起身來,“待會若有阻攔之人,就請賢侄將其拿下。至於我那不成器的二弟就交給我了。”
銘風點頭,巴不得如此,別人家的家事,他可沒興趣過問。
血殺十二位率先潛入。銘風、蝶舞、沐羽緊隨其後。
一路上靜悄悄的,沒一個人把守,銘風開始覺得不妥,回頭望去,卻見沐羽神色間也出現了一絲憂慮,心中不由的鬆了一口氣。
看來這不是沐羽有心算計。
很快一行人深入了沐家祖宅,正中是一座大殿,一副巨大的金匾橫掛其上,“一字千金”四個大字,即使在綽約的月色下,也是光輝閃爍。
大堂之內燈火通明,隱約間似有人頭攢動。
銘風心中第一個念頭便是“埋伏?”旋即便打消了心中疑慮,因爲他聽到陣陣聲音從大堂中傳來。要真是埋伏的話,也不會高聲喧譁燈火通明瞭。
藉着微光向裏望去,只見大大小小匯聚了二三十人。
最顯眼的無疑是高坐其上的兩人,左首主人家的位子上,坐着一名年過半百的老者。滿頭銀髮一絲不苟的向後梳着,一身棗紅富貴袍,整個人看起來精神抖擻。
此人正是沐家二爺沐有德。
在其右手邊,則是一名面容冷峻的中年人。在其額頭處有着一道長長的疤痕,直貫左耳。眸光開合間自有寒光閃爍,好似要冰凍人心。
銘風在看到此人的時候,卻是眼皮一跳:“小七?”
這中年人不是別人,正是和暗刺同屬他的貼身護衛小七。他額頭那道疤痕,同暗刺一樣,都是爲保護他而受到的重創。
當年在救出他之後,小七失望之極,毅然舍他而去。暗刺獨自承當起全部,並將指揮禁衛軍的令牌交予他。只說若幹年後,再去相詢。
上次失落谷之難,暗刺已經派人去聯絡過他,可是沒有消息回覆。其中之意不言而喻。
他不怪小七,沒有誰能強迫一個人一輩子遵守一個承諾,只是他拿走了屬於自己的東西,不的不收回來。
想到此,銘風眸中冷光乍現。
而就在此時,小七似有所感,循着目光望來。對上了銘風的雙目,這一剎那,空氣似乎凝固。小七那張冰冷的面上出現一抹駭然,甚至有驚恐之意在其中。
“動手。”銘風面無表情的下令,十二血衛沒有絲毫停頓,在銘風下令的瞬間,便衝進了大堂,展開了無情的殺戮。
他們本來就不是仁義之軍。他們的存在只爲未來的光輝。
與會的各位,顯然是沐有德和小七的手下。小七經過短暫的愣神便恢復過來,只是他卻沒有參加戰鬥,而是一聲呼哨,幾名面色冷漠的中年人如同幽靈般閃動。
不分先後,連同着小七消失不見。
銘風沒有動,望着小七離去的方向,冷冷的笑了,脣角輕啓:“拿了的東西,總是要還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