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慕輕歌慵懶的應了一聲，看向月沉，眸子裏透出了一絲輕微的不解，“怎麼了。”

慕輕歌似乎是還沒從情緒裏面走出來，聲音冷得很，一下就是讓月沉不知道說些什麼好。

張了張嘴，月沉看着慕輕歌使勁兒敲了敲頭，然後苦笑一下，然後衝着月沉擺擺手，道：“剛剛走了個神，你有什麼事？”

“沒……就是看公子你臉色太難看了，不知道你是不是不舒服。”

“沒有不舒服。”慕輕歌掩在衣袖下的手緩緩握緊，然而臉上卻是沒什麼變化了，道：“就是，想起了一些噁心的事情，不太喜歡……”

以前的一切，對於她來說，都是噁心的，每每午夜夢迴之時，都能夠從夢中驚醒，然後深切的懷疑，到底是那個時候是夢，還是現在是夢境。

有些分不清楚了。

慕輕歌雖然竭力的控制着，但周身的氣息卻是不自覺的變得凌厲了。

月沉感受慕輕歌的變化，不禁更加好奇了，自己現在的主子到底是經歷了什麼，才能夠有這樣的變化，不過是一個十四歲的少女，照理來說，哪怕是常年受壓抑，也應該是性格上會變得陰翳，或者是不喜歡和不熟悉的人在一起。

可偏偏，慕輕歌兩者都不是，她喜歡把真正的自己隱藏的很深很深。

這些話，月沉不好說出來，她雖然呆愣了一些，也是知道，自己畢竟是認青嵐殿下爲真正的主子，不管做什麼，慕輕歌肯定是要對自己有兩份生疏的。

她和雲倚不一樣的，不過慕輕歌想來是有幾分真本事的，不然的話，不會讓素來眼界高於頂的雲倚認爲主子，哪怕是有了幾分恩情，可這個恩情，等着青嵐殿下回到了南疆，自然而然的就是可以還了。

……

默默的聽着陸言之和村長說話的慕輕歌，並沒有在乎月沉在想什麼，換句話來說……

月沉這個丫頭平時想的什麼，誰也不知道。

慕輕歌默默的聽着，聽着兩個人說了好半天，才忽然插嘴，道：“村長，有些事情，我想現在就說了，

一，我是想要收這裏所有的蠶絲，不是少量的，也不會虧待你們價錢。

二，你總是再強調，做人不能失信，那我且問問你，那人可說了，每年都會來收購？那人可說了現在收購蠶絲，你們青州產量最多，但價格幾乎是墊底的？又說沒說，現在外面青州出的蘇錦，還有水雲緞幾乎是有價無市？”

慕輕歌揚了揚眉，聲音之中帶着一絲嘲弄，道：“事情都沒有完全搞清楚，就和人家一條心，殊不知，人家背地裏面不知道怎麼說你傻呢！”

聞言，那村長憋紅了一張臉，陸言之詫異的看着慕輕歌，剛剛他一直在兜兜轉轉的說着這幾個事情，只不過說的十分委婉了，遠不如慕輕歌現在說的這麼直白，這麼……難聽。

幾乎就是血淋淋的撕開了這個沒有人提起來的真相。

可慕輕歌不在乎，反正是實話，不怕人去考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