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準備會臨近尾聲的時候,幾個助理很討巧的提了一在醫院停車場看見一輛紫色凱迪拉克,我們聽說是高醫生的新座駕?可真夠氣派的。”
高順明白他們是什麼心態,七分羨慕三分眼紅,也沒什麼不敢見人的,呵呵一笑也就大方的承認了。這幾位也算是自己人了,反正準備會已經開完了,幾個助手一起起鬨,鬧着要把高醫生的新車開出去過把癮。高順依稀想起年輕時候在外面胡喫海喝的時光,難得湊了個熱鬧,好好的滿足了他們的小小要求,鬧到過了午飯時間纔回家。
幾個助手對他的隨和大感滿意,男人嘛,累死累活的不就是爲了個面子嘛。回到家的時候張潔正在支着下巴發呆,眼前還放着黑紙白字的一張通知書,高順好奇接過來看了幾眼,一看之下也有點發呆,赫然是一張定期動遷統治書。
內容也算簡單明瞭,這條街將在未來半年內拆遷,下面還有實地補償標準。高順看的有點皺眉頭,按照這上面劃的範圍,他的診所剛好在邊邊角角,還是沒能躲的過去。
張潔想了一想,很嚴肅的提出疑問:“我怎麼覺得這件事有點蹊蹺呢,這地方也不屬於舊城改造的範圍啊,就拆咱們一條街,拆了以後要蓋什麼啊。”
高順想想自己精心籌措的特效藥品和耗資巨大的低溫冷庫,又是一陣大皺眉頭,打個電話隨便一問就明白了,開發商不是別人,還就是汪富豪的富海集團。心裏也明白了,林家這是要出狠招了。汪富豪的人脈還是在房地產業,這回人家學聰明瞭,學會以己之長克敵之短了。
明顯是衝着他高某人來的。張潔還擔心的問他要怎麼辦,被高順無所謂的把通知書揉成一團仍到大街上。
輕哼一聲:“不搬。”
張潔呵呵一笑:“那咱們可成釘子戶了。”
高順又是無所謂地笑笑,釘子戶就釘子戶吧,他這個人自問什麼都講,就是不講道理,看看誰敢把他的診所挖成孤島之類的,儘管試試。很快隔壁季老闆娘也坐不住了,過來診所裏打探消息。這位大姐倒也不笨,隱約知道這件事情跟高醫生有關。
以高順的性格也只能做到歉然的點頭:“讓季姐跟着受損失了。”
季老闆娘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唏噓起來:“高醫生哪裏話,通過這些天跟高醫生兩口子的接觸,我也看出來了,你們兩口子真是好人。季姐說句公道話吧,這年頭有錢人的良心都讓狗喫了。你得罪了他就把你往死裏整,都是錢多鬧的。你們兩口子多個心眼,還是躲着點吧。”
高順和女友互相看看,一起接受了她的好意。
從心生愛慕到現在推心置腹,這位喜歡化大濃狀地季老闆娘,倒也算一號豁達的人物,區區市井之間一個小老闆。反倒比汪富豪之類明白事理的多了。
季老闆娘最後感慨一聲轉身走了:“我也看出來了,你們兩口子也不是一般人,季姐可不比你們,我這就收拾店面早做打算了。”
高順心裏一熱把她喊住了,很嚴肅的口氣告訴她:“用不着搬,這條街拆不了。”
季老闆娘聽的一陣茫然,第一次被高醫生這麼走過來,然後親密的拍拍她臉蛋。冷酷的男人傲氣十足又有點邪氣凜然地樣子:“相信我吧。”
張潔看着男友誇張的舉動呵呵一笑,當然不會喫醋,季老闆娘摸上自己臉上被拍過的地方,呆了一會然後重新變的媚態橫生。媚笑起來雖然風塵味重了一點,倒也不失爲一位都市麗人。
很媚的挑眉嬌笑:“我這個當姐的被弟弟喫了豆腐,整個人都顯得年輕了吧,好。那咱就不搬了。”
然後就咯咯嬌笑着搖曳生姿的搖出去了。
張潔等她走了。纔開個玩笑:“真厲害。拍拍臉蛋就又收服一個。”
高順當然不會跟她鬥嘴,灑然一笑坐等消息。下午就有消息傳了過來。林二小姐丟官了,據說是沒什麼理由就是給免職了,知道底細地當然明白是怎麼回事,衆說紛紜的結果只有一個,肯定跟那位神祕的醫生有關。
來報信的李志奇,有點心煩意
在門口,然後猛的一個轉身發泄不滿:“你跟汪總怎一步的,我實在有點不太明白。”
高順無所謂的陪他站着,聽到這裏很無辜地聳肩,整件事情他都挺無辜的,無奈過後是標誌性的冷淡,並沒有回答李總裁不太客氣的質問。旁邊李傑臉上一猶豫,很少看見他這麼高調的時候。
李傑居然會冒着得罪老闆的風險,站出來替高順說話,很委婉的口氣:“我倒覺得是汪林兩家咄咄逼人了,那個姓林地女人就是禍水。”
高順爲之啞然失笑,紅顏禍水倒不只她姓林地一個,醫院躺着地那位陳大美女,也算是禍水之一。這種女人有一個就挺不安分的了,林家一下子沾惹上兩個,想不出亂子都難,站在男人地角度他也能理解林則生甚至汪富豪的感受,這種眼角甚高的男人一旦看上了女人,得不到手是絕對不會甘心的。
憑心而論,好勝的林二小姐又或者冷豔的陳芸,確實有她們獨特的吸引力,應了一句古話了,英雄難過美人關。
李總裁很不高興的呵斥自己的屬下:“你出去,這裏沒有你說話的資格。”
李傑被老闆訓斥的臉上通紅,想抗辯又沒有勇氣,這回連高順都有點看不下去了,臉色一沉也很不高興了。
悶哼一聲:“李總裁是來教訓我的麼,這裏是我的診所,你留下。”
李志奇也沒料到高順會這麼不給他面子,臉色陰沉的同時一副氣壞了的樣子,甩身走人:“那你就留下吧,我走!”
南方城市就是這點不好,天氣太熱了大家火氣都挺大的。李傑表現的還算是個男人,艱難的掙扎過後,放棄似的站到高順身邊,擺明了寧願跟老闆翻臉也要支持朋友,這麼夠意思的行爲讓高順也爲之心裏感動,定定的注視着臉色更加陰沉的李志奇。
一邊是富豪朋友另一邊是夕日的老戰友,倒要看看他做何選擇。三個男人站成兩邊,一邊是朋友另一邊是利益,那種火藥味十足的氣氛,讓在場唯一的女人張潔,也跟着他們緊張起來。
僵持了一會,最後反倒是李傑緩緩呼出一口氣,很平靜的樣子先說話了:“李連長,我也跟了你這麼多年了,也算報了你的知遇之恩了,我辭職。”
畢竟是人家的家務事,高順很自然的轉過頭去,他能理解李傑的感受,堂堂一個大男人給人家當隨從使喚了這麼多年,早就應該受夠了吧,這麼點小事只不過是個導火索罷了。
李傑繼續發泄不滿:“這幾天李總跟姓汪的走的太近了,我早就看不下去了。確實是姓汪的給了不少好處,轉讓了幾塊地皮……姓汪的狼子野心能有什麼好打算,李總說的對我確實沒有說話的資格,您看着辦吧。”
言外之意,因爲幾個臭錢就出賣戰友,他李傑很不屑這種行爲。
被揭破**的李總裁暴躁起來,猶豫片刻重重的一跺腳,鑽上車才發現沒有司機,惱羞成怒的自己開車沖走了。等到他走了,高順和李傑無奈的互相看了幾眼,然後一起搖頭,這位李總裁確實太讓人失望了。
高順拽過張椅子坐下,瀟灑一笑不放在心上:“在商言商,他做的也沒錯。”
李傑仍舊是一副很尊敬他的樣子,也不會因爲剛剛失業擔心太多,輕嘆一聲:“姓汪的也算是眼紅了,高醫生能把堂堂汪總裁逼的狗急跳牆,足以自豪了。”
高順是由衷的苦笑,這種事情有什麼自豪的。剛想問問他以後有什麼打算,李志奇的車又從街角開了回來,撞翻了一個垃圾桶才停了下來。
臉色不善的李總裁打開車門,很不耐煩的叫罵:“你們兩個都給我上車!”
高順和李傑再次互相看了一眼,會意一笑給了他這個面子,一起坐上他的車。
老戰友畢竟是老戰友,到底是不會讓人失望。又去分局接了一頭霧水的陳亮,不由分說把他拽上車,四個男人才一路往沿海酒店快過去,老戰友之間的事情,還是要酒桌上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