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人走了以後,柳佳可就沒這麼有種了,哭喪着臉大聲的抱怨:“都是你,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又弄丟了,現在怎麼辦嘛。”
高順冷冷的悶哼一聲,心裏面說這種工作不要也罷,靠出賣尊嚴和**才能往上爬的工作,有什麼好留戀的。這話當然不會說出來,跟她還沒熟到那種程度。
看在她還知道自愛的份上,冷着個臉再哼一聲:“你有手有腳還能餓死?”
柳佳當然不是好脾氣的人,很快就鬥起嘴來:“你說的挺容易的,你一個大男人當然沒什麼好怕的。”
說着說着又要掉眼淚了,也不知道是委屈的還是怎麼的,反正這就是個以自我爲中心的任性少女,情緒很容易大起大落,說好聽點叫任性,說不好聽點叫幼稚。
高順趕在她哭出來之前,很不耐煩的轉身走人,回到自己家把門關上,留下她一個人折騰去吧,老辦法,折騰累了她自己就消停了。
又過了一會張潔也回來了,站在門口一邊脫鞋,一邊好奇的問:“樓梯裏面怎麼啦,誰把碗給打碎了,一會我還是出去掃掃吧。”
窈窕的大美女一邊脫外套一邊往男友面前走,她最要命的時候就是現在這樣,舉手投足之間都是嫵媚的味道,再配合上纖合有度的窈窕身材和明豔的俏臉,足以讓一個正常的男人心癢難奈。
高順習慣性的把她拉到懷裏,嗅她地香體香,因爲是剛進門的關係。柔嫩的女體有點涼,卻格外加重了順滑的觸覺感受。
輕嘆一聲:“咱們還是搬家吧。”
張潔拉過他的胳膊,讓男人很容易的環繞住她的香肩,偎在男友的懷裏,同時幸福的淺淺一笑:“又是柳記者的傑作?”
高順愜意地享受着懷裏的溫軟,輕鬆點頭,把剛纔生地事情都告訴她。
張潔縮在他懷裏打趣道:“依我看啊,這位柳記者是真喜歡上你了,女人嘛,不外乎一哭二鬧三上吊。都是老招了。”
高順苦笑:“不至於吧。”
張潔突然抬起頭來仔細的看他,嬌笑一聲:“一個眼高於頂地妙齡少女。一向不把任何男人放在眼裏,卻偏偏死纏着咱們高醫生不放。你見過她對別的男人這樣嗎。”
高順聽的啞然無語的時候,女友有點忘情的摸上他臉,難以自制的喃喃低語:“高順啊,恨的反面就是愛,你這麼一個出色地男人,倒是要迷死多少無知少女才滿意啊,真想把你藏在家裏。不讓你出去害人。”
高順一氣之下,大力在她俏臀上拍一巴掌,拍的她哎喲一聲的時候才莞爾一笑:“我有你一個就夠滿意的了。”
張潔雖然聽的大爲感動,卻還是忍不住撇撇嘴:“男人都是貪圖新鮮的,少糊弄人了。”
高順欣然一笑長身而起,順便把她整個人抱了起來。乾笑一聲:“那你要不要去洗澡。”
張潔整個人摟緊他脖子,情動之下媚眼如絲,還趁機挺直美胸撒嬌:“被你這麼逗過了。哪還有心思洗澡嘛。”
可見不管多麼成熟地女人,在男友面前多少都會有撒嬌的時候。高順當然不用她教,託着挺聳卻格外柔順的腰身,大步往臥室去了。
第二天上午,郊區醫院手術室。
旁邊幾聲無奈地嘆息,高順面無表情的宣佈:“死亡時間,七日上午十點二十一分,死亡原因外力撞擊,多次擠壓造成的胸腔塌陷,兩肺破裂……”
很快就有護士把單子交給他,面無表情的寫死亡證明和檢測報告。
這是個車禍病人,送來的時候已經停止呼吸,就算他是華佗再世,恐怕也救不回來了。從他來到郊區醫院以後,這是第二個死在他手裏的病人,醫生也不可能救活每個病人,對此高順早就看淡了。
護士幫忙把白布蓋上,李靜卻是有點唏噓:“一個七尺漢子就這麼沒了,不知道他有沒有孩子老婆,以後要怎麼生活下去。”
高順仍舊面無表情,揮手示意義工可以把人推走了。
小陳的消息可比他們靈通多了,煞有其事的羅嗦:“有,怎麼沒有,老婆孩子都在外面哭呢,一家三口都受傷了,又見黑心女司機,把人撞了還不剎車,兩個輪子硬生生的從胸口碾過去了,慘那。”
高順剛剛皺起眉頭,小陳就嚇的閉嘴了,死亡原因已經寫的很明白了,外力多次擠壓胸腔造成的嚴重內傷,骨折,內臟破裂,不需要他來亂嚼舌頭。
醫生就是醫生,不是交通警察,不需要當醫生的去分析事故原因。人很快被推走了,在死亡報告上籤好了字,送去資料室複印存檔,一式兩份,特意爲法院和交警隊準備的一份,有需要還可以加印。
在手術室門口碰到了死者的老婆孩子,小孩子只是擦破點皮,大人傷的可就重多了,胳膊上還吊着繃帶,很可能有骨折,骨折要去看骨傷科,不歸他管。抬頭看了一眼,硬起心腸不去看大人小孩絕望的眼神,回到外科診室繼續接診病人。
並不是他沒有同情心,這種絕望的眼神,他已經看的很麻木了。
剛剛坐穩了屁股,護士長王萍,現在是王院長了,故做嚴肅的扭進來了,看見高順的時候忍不住就呵呵的笑開了。
一副問罪的口氣:“小高啊,聽說是你們幾個提名我當院長的?不是大姐說你,這麼多家醫院,哪有護士長當院長的啊,你們也太胡鬧了,你們看看大姐,哪點象當院長的樣子了。”
話雖然是這麼說,卻是都能看出來她表情裏的興奮意思,本來嘛,除了高順這號見過大場面的人,哪有人升官了還不高興的,人家就是做做樣子,女人一過四十歲多半就會這樣,也不能說是虛僞。
李靜抿嘴一笑:“院長大人上午好,任命通知應該下來了吧。”
王院長再也控制不住喜悅的情緒,樂開了:“下來了,上午剛下來的,大姐就是來隨便看看,同志們繼續忙吧,不用管我。”
李靜和師傅相視一笑,有這麼個院長也挺好的,最起碼郊區醫院的單身男青年們,不用擔心找不到對象,她都可以幫你一手解決了。
跟外科的人打了個招呼,王院長朝高順使個眼色,這時候剛好沒有病人,高順訝然之下也就站了起來,跟着她到了門外面。
中年婦女仍舊是一臉笑意,很客氣的小聲問:“小高啊,大姐剛上任沒什麼威望,有些事情還得徵求你的意見,你覺得這個器械兼藥品科主管,讓誰來幹比較合適,你就儘管說吧,讓大姐心裏也好有個數。”
高順一陣古怪的感覺,突然想到她的上臺,幾乎是自己一手促成的,所以她纔會跑來徵求自己的意見。一個不小心,他高醫生也成了郊區醫院的實權派人物了,雖然不是他的本意,結果卻已經造成了。
對這位新上任的王院長,他還是很有好感的,儘可能的輕描淡寫:“還是院黨委開會決定吧。”
他這麼一說人家就放心了,擺明了告訴人家,他對這個肥缺沒興趣。
王院長哈哈一笑,興高采烈的走了,連高順也看的莞爾一笑,這麼個熱心的人,什麼事情都寫在臉上了,怎麼看也不象是個有心計的人。
中午快到喫飯的時間了,外科診室裏來了幾個不之客。
一個身背反光帶的交通警察,威風凜凜的走了進來,張口就問:“我是交警一大隊二支隊的支隊長,這裏是外科診室吧?”
高順本能的對他沒什麼好感,進門就亮官職,生怕人家不知道他是當官的,抬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李靜當然很乖巧,趕過去幫他把人擋住了,含蓄一笑:“支隊長同志您好,您到我們外科有什麼事情?”
支隊長大人無所謂的擺擺手,氣度倒是還好:“小同志你好,是這樣的,我們需要一個車禍病人的死亡證明和醫學方面的報告,資料室說需要外科負責人的同意才能拿走,這是正常的手續,你看看有沒有問題。”
李靜接過資料看了兩眼,很快皺起眉頭,隨口問道:“這樣啊,資料你們拿走一份複印件就行了,如果連原件都要拿走,不太合適吧,我們也要留着原件存檔的。”
高順也有點聽明白了,卻始終沒有說話,連原件都想拿走,他想幹什麼。
支隊長同志仍舊很堅持:“你這個小同志說話就重了,人命關天的事情,請你配合我們交警部門的工作,就這樣吧,請你簽字。”
李靜很爲難的時候,高順面無表情的抬起來,很平靜的說話了:“我是外科負責人,需要醫學方面的報告是吧,我可以重新給你寫一份,滿意了嗎。”
氣氛一瞬間凝重了起來,支隊長大人也沒預料到,這麼的小醫院裏還有人敢不給他面子,臉色刷的一下就拉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