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醫生們開始給呂英娜動手術,方天風鬆了一口氣,在手術室外的椅子坐下。
一旁的何長雄問:“怎麼回事?”
方天風把別墅裏發生的事情經過說了一遍,何長雄怒髮衝冠,大罵遊澤化,這種警察中的敗類必須要拿下!
何長雄對遊澤化行爲本身不怎麼怨恨,是害怕遊澤化導致的後果,萬一歹徒開槍的時候不小心誤殺死方天風,那何老也活不久。
不多時,段副院長趕來,詢問發生了什麼事,段副院長五十歲上下,臉上有細微的皺紋,頭髮染黑,不是很顯老。
問清楚後,段副院長立刻擺出官僚作風,說了一大堆廢話,什麼院方高度重視、什麼全力搶救、不能讓人民警察流血又流淚之類的廢話,方天風和何長雄都不拿正眼看他。
段副院長說到最後,發覺沒人在乎,乾笑兩聲停下,坐到方天風問:“方大師,您也認識段明?就是找您治不育的那個段明段總。”
“嗯,你跟他是親戚?”方天風當然記得一杯水就能賺二十萬的顧客。
“他是我侄子,前幾天喫飯的時候,聽他說起您。當時他說的時候,家裏人都半信半疑,我老婆還說小明傻了,竟然爲了一杯水花二十萬。我問清楚是您,當場就怒了,給我那婆娘狠狠一巴掌!然後說了您的豐功偉績,當然,我絕對沒提何老。”段副院長說完,看了一眼何長雄。
段副院長是靠何家才能爬到這個位置,何長雄太瞭解他。笑道:“你敢打你家婆娘?你打她哪兒了?說給我聽聽。”
段副院長臉一紅。說:“打桌子上了。我是拍桌子告訴他們!”
方天風忍不住笑起來,和段副院長見過好幾次,這老頭挺有趣,比較圓滑,有點勢利眼,總是拍馬屁,但也沒壞到哪兒去。
“段總昨天還去我那裏治病。”方天風說。
段副院長問:“方大師,我就不問您能不能治癒。到您手裏,就沒有治不了的病。我想問問多久能治好?”
方天風無語,這麼大醫院一個副院長,拍馬屁拍起來竟然這麼露骨,方天風都不好意思跟他說話。不過好在早就知道這人性格就這樣,也沒有多計較。
“不好說,看一陣吧,一年內差不多。”方天風說。
“這麼快?那就好,我們段家要開枝散葉,越多越好。”段副院長笑得滿臉皺紋變菊花。
方天風懶的理他。閉目養神。
不多時,方天風的手機鈴聲響起。是新一期華國好聲音裏那首《殘酷月光》。
“小陶,解決了嗎?”方天風問。
“方哥您放心,妥妥當當!現場槍什麼的都沒敢動,就是把那人綁起來。中途他有點轉醒的跡象,我拿着十萬伏的電棍往他褲襠裏一捅,電的他死去活來。媽的,敢害方哥方嫂,看我怎麼整治他!”
“後來呢?”方天風問。
“後來警察就來了,把人帶走,然後詢問事情經過做筆錄,我就有什麼說什麼。警察還問你和警花的去處,我說去省醫院了。”小陶說。
“嗯,我知道了。”
“好,我掛了,方哥你忙。”
剛結束通話,長雲區分局的秦局長又打過來。
“老秦,有事?”方天風問。
“方大師,您是住在長安園林6號別墅吧?”秦局長的聲音有些焦急。
“你得到消息了?”方天風問。
“真是您?您沒事吧?”秦局長關心地問。
“我沒事,但我的房客受傷了,是一個女警,叫呂英娜。”方天風說。
“呂英娜?我記得她,特別漂亮,當年某個領導摸她大腿,被她一巴掌抽過去,把老花鏡抽飛,一時傳爲笑談。她雖然沒背景,但工作能力強,那個領導也不敢太打壓她。這個人很不錯,過一陣,我準備提拔她。”秦局長說到最後,又特意加了一句。
“這事我真不知道。”方天風只知道呂英娜受官員打壓,沒想到呂英娜這麼剛烈。
“這次可多虧了遊澤化,他爸是省廳的遊處長,這次肯定能運作一個個人二等功。”秦局長的語氣充滿羨慕。
方天風隱約猜到一個可能,壓不住心裏的怒火,大聲問:“什麼?多虧了遊澤化?你把你知道的事情說給我聽聽!”
“我接到手下的報告,說長安園林6號別墅內發生槍擊案,持槍歹徒是前些天從石崗監獄逃出的囚犯,受傷的是機場路派出所教導員呂英娜,除此之外還有一位無辜的房主和交警遊澤化。遊澤化首先打電話報警,然後和呂英娜合力智擒歹徒,救了房主,已經上報到市局。”
方天風怒不可遏,差點摔了手機,萬萬想不到遊澤化卑鄙到這種程度!
“方大師,到底怎麼回事?”秦局長問。
“這個遊澤化,簡直是警察中的敗類!當時他示意呂英娜配合抓歹徒,結果呂英娜動手,他竟然把呂英娜推向歹徒,自己跑了!呂英娜中彈後,是我打暈歹徒,然後抱着呂英娜來醫院,他竟然敢說是他救了呂英娜和我?這個遊澤化,簡直太肆無忌憚!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卑劣大膽的人渣!”方天風大罵道。
秦局長愣了片刻,也忍不住爆了粗口,然後說:“方大師您彆着急,我會跟吳局商量這件事。遊澤化他爸是裝備財務處的處長,是省廳大廳長的人,近期要升副廳,所以他敢做這種事。這種事以前也有過,但牽扯太多,不好辦啊。”
“你們不好辦,我來辦。”方天風說。
秦局長冷汗下來了,連聲音都變化:“我請示一下吳局。您稍等一下。千萬別衝動。”
方天風剛放下電話。何長雄就問怎麼回事,方天風把話一說,何長雄也惱了。
“這個王八蛋,差點誤傷你不說,竟然還敢冒功,簡直無法無天!膽大妄爲!”何長雄氣的在走廊裏走來走去。
段副院長小聲說:“這裏是手術室門口,請保持安靜。”
方天風和何長雄都沒理他。
方天風坐在椅子上,讓自己冷靜下來。考慮完遊澤化的事。方天風想到更關鍵的事,找到蒙面歹徒背後的人纔是首要目標。
“蒙面歹徒既然是石崗監獄逃犯,跟南山北林市那邊扯不上關係。五全縣的打手太多,沒必要弄個逃犯來殺我,那最可能的,就是紀總或五爺的家人,其次是被我搞下去的官員,龐敬州再蠢,也不會用這種手段。”
方天風說:“長雄,這次希望你幫我一把。把逃犯背後的黑手揪出來。不解決這個黑手,我寢食難安。”
何長雄立刻站起來向外走。說:“你這麼一說,我也寢食難安!我去打個電話。”
段副院長兩眼放光,暗暗羨慕,何長雄這是要找人了,很可能是省裏的大員。
方天風又聯繫沈欣、蘇詩詩、安甜甜、夏小雨和姜菲菲,今晚務必見個面。方天風要看看她們身上的氣運,避免意外。
方天風還想打給喬婷,但一想這事不會波及她,也就作罷。
不多時,何長雄走回來,說:“省裏會關注這件事,警方一定會全力偵破,沒人敢鬆懈。”
“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不過警方也不是萬能的,等呂英娜手術完,這兩天我自己四處走一走。”方天風說。
“有些事,的確不如自己動手方便,你放手去做!”何長雄給出一顆定心丸。
雖然有何長雄的幫忙,醫院立刻搶救,但醫院有醫院的規矩,方天風還要補辦各種手續,總不能讓呂英娜自己去做這些事。
呂英娜傷勢這麼重,行動不便,方天風不可能一直看着呂英娜,以後得找護工。
段副院長自告奮勇陪着方天風辦各種手續,回到手術室外,醫生走出來,說手術很成功,並說病人的傷勢很奇怪,換成是別人,早就因失血過多死亡。
段副院長就在一旁,明白是方天風動了手腳,命令醫生不準亂說,就當是正常的外科手術。
方天風和醫護人員推着病牀,從地下通道到達住院處,然後乘坐電梯到重症加強護理病房,等度過危險期,就可以轉到普通病房。
重症加強護理病房的病牀和各種儀器位於兩側,但這裏的牀位永遠不夠,病房中間已經加了兩張牀,呂英娜是第三張加牀。
病房裏的醫生護士和阿姨看到副院長親自來,全都站起來,忙忙碌碌,儘量表現。主治醫師和護士長也稍後趕到,醫生們圍着呂英娜討論病情,並提醒方天風一些注意事項。
當知道病人是爲了抓逃犯受傷,衆人爲之動容,之前是爲了在副院長面前表現,而現在則是真心實意想幫助呂英娜康復。
警察中有敗類,但如果沒有警察,這個世界必然一團糟。警察的工資的確是納稅人的錢,但每個月幾千塊錢,既不是他們冒着生命危險做事的動力,也不是讓他們送死的理由。
重症加強護理病房不適合留太多人,一般只留一個家屬,其他人慢慢離開,方天風在這裏看着。何長雄這些天一直在省醫院,很多東西都清楚,說他會讓人買夜壺、洗浴用品等用具,護工也會選最好的。
趁呂英娜熟睡,方天風掃了一眼病房,全都是重傷的病人,最嚴重的人甚至被截肢,整個病房的氣氛非常壓抑。
不多時,呂英娜清醒,她稍稍抬起頭,觀察病房,看了一眼方天風,眼中閃過愧疚之色,隨後又流露出痛苦之色,轉過頭,不去看方天風。(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到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