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紫色的天火從那一片火雲中墜落而下,那熾熱的高溫開始炙烤着大地,雖然每一團天火都撞在了紅的鱗甲上,吸收掉了大半的熱力,但是剩下的餘溫仍然將海凝所凍結的冰殼融化了不少。
陸翼天心中一凜:“這天火怎地有如是之威力!”但轉念又想:“血龍何等珍貴,這是血龍晉階成熟期的劫雲,又怎能孬了!”想着,陸翼天的頭上不由自主流下幾顆豆大的汗珠,卻不是心中緊張,而是氣溫太高的緣故了,陸翼天只覺得腳下也有了濡溼的感覺,低頭一看,卻是腳底厚厚的冰開始化成了水。
“水?”陸翼天看着腳下的潭,皺起了眉頭,又看着躺在臺上一動不動,挨着天火炙烤的紅,眼中靈光一閃,向紅大吼一聲:“紅!!”
紅此刻身受重傷,身周又盡是熾熱的天火,可命懸一線。聽了這句呼喚,競爾一動不動。
陸翼天猛地站起,眼眶裏湧上滿眼渾濁的淚水,牙關緊咬,雙眉卻緊鎖,此刻,他只覺得這一切均是海凝給的,紅的晉階早不來晚不來,非要身受重傷纔來,若非是海凝,又怎有如今的窘迫局面。
陸翼天也深知,靈獸的晉階是無法讓別人插手的,除非到了夫差大帝那種程度,才能插手成熟期靈獸的晉階,而對於完美期的晉階,就算是夫差大帝,也只能在旁圍觀,不可插手。
“我跟你拼了!”陸翼天大吼一聲,抄起藍鋼棒,飛步奔到海凝的身邊,手中藍色棒影亂舞,因爲極度的悲傷,出手毫無章法可言,只是憑着感覺一通亂杵,也不管命中率和力度。海凝眉頭一皺,嘴裏以任何人都聽不到的聲音道:“這步法……怎地快了這許多?”完,朝着那藍鋼棒的端便是一拳。陸翼天在昏亂中,只覺得一股奇大無比的力朝着自己衝了過來,不由得身子向上飛去,向外又摔出十多丈。
摔在地上的陸翼天,身上的天藍色短袍被一地冰水浸溼,頭髮也沾着污泥,混着冰水扭成一團。
忽然,陸翼天只聽見腦海裏傳來一聲微弱得幾乎聽不到的聲音:“翼……翼天。”
陸翼天眼中紅光一閃,心中只有一個詞:“紅!”
一句問話便要脫口而出,猛地想到:“紅怎能以靈魂紐帶同我通話的?”但時間如此緊迫,一團一團的天火還在不斷落下,哪裏來得及想那麼多,陸翼天在靈魂紐帶中對着那陌生的一頭叫道:“紅,你沒事嗎?”
靈魂紐帶的那一端遲遲沒有聲響,很久才傳出一聲喘息:“我……快要死了。”
陸翼天眼中虛了好久的眼淚終於奪眶而出,腦海裏對紅道:“紅,你在什麼!你是天下第一神龍,你前世是血龍皇陛下敖禾大帝!你怎能在此倒下?”
沉默了許久,紅那頭傳來聲音道:“天火太熱,我覺得我快要熟了。”陸翼天立刻道:“躲開天火!”紅問道:“怎樣躲?”陸翼天道:“飛!”那頭傳來微弱的聲音道:“我……試試吧。”
完這句話,那頭便再沒了聲響,只是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臺子的中央趴着一直奄奄一息的血龍,它的上方是紫紅色的火雲,那火雲中便如電閃一般落下一個個熾熱的純紫色天火球,都砸在那血龍的鱗甲翅膀上,而臺下,一身污泥的一個少年手中提着一根藍色的棍棒,滿臉都是淚痕,雙眼通紅。而臺上另有一人,渾身都披着晶瑩的冰甲,正一臉瞠目結舌地瞪着臺中央的血龍,臺外,一隻渾身黑甲的半龍族靈獸正與三隻全身結冰的靈獸對峙在一起,而在賽臺的另一邊,跌落這一把似是全都覆蓋上冰殼的長劍,看起來便似是一把冰劍,若非透過晶瑩的冰殼,能看到裏面泛着光澤的金屬,一定會有人將其當作一件粗陋的冰雕藝術品。
那長劍的上方,則有一人,身材高挑,面孔俊秀冷峻,全身披甲,背後的雙翅不斷扇動着飛翔。
這情景便如是一副畫卷,很久都一動不動,彷彿便凝固在了一個時刻。
動了,只見到中間那隻血龍殘破的雙翅緩緩抬起,慢慢上升,到了一個既定的高度,向下猛然扇去,整個身子居然搖搖晃晃地向前衝去,雖然速度比平日裏慢了許多,高度也幾乎是零,但是那血龍的身體殘破不堪,居然能夠移動,已經算是一個奇蹟!
“哈哈!”那滿身污泥的少年仰天長笑一聲,嘴裏喃喃道:“果然,果然可以的!”
無論是天上飛動的俊朗青年,還是臺上全身冰甲的少年,甚至臺外那隻半龍族的靈獸,嘴角都掛上了一絲笑容。天上的火雲則不情願地跟着那隻血龍緩緩地移動着,所到之處,地上所結之冰盡皆融化成水。就連那三隻身上結了冰晶的靈獸身上的冰晶也在緩緩融化。
“紅,好樣的!”陸翼天大喝一聲!
海凝卻已意識到事情不好,那火雲掉下的天火會漸漸融化掉整個范陽城的冰,到時候,他的優越地位就會一去不復返,那樣陸翼天再進行反擊,萬無一失的戰事便要失敗了,想到這,海凝緊握的雙拳向前猛然砸去,兩團冰球向那火雲狠狠砸去,那火雲捱了這一擊,掉下的火球的大頓時了許多,但是馬上便恢復了正常,而那雲朵裏也飛出另一個更大的火球向海凝飛來。
“不好!”海凝心中大驚,腳下生風,向右面極速閃去,定下神來,纔看見剛剛站立的地方已出現了一個一人高的深坑。心中暗自悔恨到:“早該知道這晉階不是我能插手阻攔的。”
天火是有靈性的,若是不服從天道,任你有千般本領,都將灰飛煙滅。
“翼天,你看那雲!”陸翼天的腦海裏傳來銀光的呼喊。
陸翼天仰頭一看:“顏色,變淡了,體積也笑了不少,這是不是意味着……”
意味着紅的晉階要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