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剛龍的演出結束了,學藝三年,歷經坎坷的他終於成爲了向文社的一名相聲演員。
三年困苦,三年奮鬥,三年拼搏,他終究是迎着衆人冷嘲熱諷的目光站到了這個舞臺上。
苦心人,終究天不負。
高剛龍,這僅僅是你相聲生涯的第一步,你的未來必不止於此。
這是高剛龍邁向他傳奇生涯的第一步,一切都如他所願,一切都出乎他所願。
向文社這邊是一片歡樂,可是有人卻是頭疼不已。
恆洋娛樂的辦公大樓。
第十三層的總裁辦公室門口站着侷促不安的兩個人,這兩個人眉間有化不開憂慮,神色焦慮。
他們就是雲季和謝全。
雲季靠牆站着,時不時伸手捶捶自己的腿,腳也是來回挪動着。
一旁的謝全的姿態也跟雲季相差不多。
謝全扭頭看雲季,雲季也看謝全。
兩人眉頭鎖的很緊。
謝全看了一眼自己手錶上的時間,眉頭鎖的更加厲害了,他道:“老雲,要不再去問問吧。”
雲季也看了一眼時間,點了點頭,沉着臉就轉身在旁邊的門上扣了兩下。
只聽得裏面有人喊:“請進。”
雲季開門進去,裏面坐着一個職場女性。
房間內女人抬頭看了一眼,便露出了標準的笑容,說道:“雲老師啊,您再耐心等待一會兒行嗎,我們江總現在還沒有時間。”
雲季沉臉皺眉,問道:“到底還要等多久,我們都在那邊站了三個小時了。”
說着,雲季看了房間裏面的沙發上一眼,這沙發上蓋着沙發罩子,說是沙發壞了,他們坐不了。他們只能在外面等着了,一等就等到了現在。
房間內這女人是江一生的祕書,要找江一生得先向這女人通報一聲,問一問江一生有沒有空。
雲季和謝全是老江湖了,他們哪裏看不出來這祕書是特意針對他們的,說什麼沙發壞了,就算是沙發壞了,就不能給他們找兩條椅子嗎?
這就是故意的。
但是如果沒有江一生的授意,這個小小的祕書又怎麼敢在江一生辦公室門前對他們來這一套。
這是江一生在懲罰他們啊,要他們罰站啊。
他們愣是在祕書辦公室門口站了三個小時了。
饒是他們倆是站着說相聲出身的,這三個小時站下來,他們也有點受不了了。
可是他們也不敢走,也不敢找地方坐。
女祕書說道:“雲老師,我們江總很忙的,他現在正在處理一些事情,等他把事情弄好了,我馬上跟他彙報,您看行嗎?”
又是這樣的推脫之詞,雲季心中惱火,可是面上卻不敢表現出來,儘管面前這個小姑娘比他小了許多,可他還是得腆着笑臉說好話。
“楊祕書,請你一定幫幫忙,幫我們儘快跟江總說一聲,我們真的有急事找他,請您儘快幫我們通報一聲好嗎?”
女祕書微笑着說道:“好的,雲老師,您放心,等裏面的馬總一出來,我就馬上進去跟江總說,一定幫您儘快解。”
雲季臉繃了幾下,這三個小時裏面,江一生都接待三波客人了,可還是沒有輪到他們。
中間有空檔時間,可是他們依然沒能進去,這個漂亮的女祕書嘴裏總有說不完的理由。
話已至此,雲季也沒什麼好說的了。
他看了謝全一眼,發現謝全也是一臉不悅。
雲季輕嘆一聲,形勢不由人啊,
房間裏面也沒什麼好站的,女祕書根本不跟他們說話,低頭又去忙她自己的事情了。
雲季和謝全在房間裏面站的也憋屈,於是兩個人又到門口去了。
兩人出門的時候,女祕書瞥了一眼兩人的背影,臉上露出不屑的笑意,輕輕搖頭。
又大概過了二十分鐘,裏面跟江一生談事情的馬總終於出來了,馬總看了他們兩人一眼,可是什麼都沒說。
雲季又去楊祕書的辦公室問了一下。
楊祕書倒是進江一生辦公室了,但是是進去收拾茶具的,出來之後,她跟雲季說讓他們稍微等一下,江一生需要籤個文件,簽完就輪到他們了。
這一簽,又是四十分鐘過去。
雲季和謝全兩人腿都麻了,外面的天色也黑下來了,這都要下班了。
他們也終於等來了召見。
楊祕書款款走到他們二人面前,說道:“雲老師,謝老師,江總有請。”
雲季重重吐出一口濁氣,終於輪到他們了。
雲季和謝全跟着楊祕書走,他們步履有些蹣跚,彷彿有千斤重,腿上還有一絲抽痛感。
雲季和謝全強忍着不適,來到了江一生辦公室門前。楊祕書先敲了門,說了一聲:“江總,雲老師和謝老師到了。”
房間裏面沒人回應。
楊祕書跟雲季和謝全說道:“雲老師、謝老師,你們直接進去就好了。”
雲季繃着臉。
謝全點點頭,還道了一聲謝。
楊祕書回道:“不用客氣。”
說罷,她便轉身走了。
雲季站在門口深呼吸一口,伸手擰開了江一生辦公室的門。
江一生的辦公室一如往常,他們兩人走入,只見江一生站在房間的落地窗戶前,看着底下道路車來車往,並沒有回頭看這兩人。
雲季看了謝全一眼,眼神惴惴。
雲季咬咬牙,調整了一下面部表情,勉強擠出了他認爲的最善意的笑容,他喊了一聲:“江總。”
江一生沒理他們,還是在看車流,恍若不聞。
雲季眉頭稍皺,看了身邊的謝全一眼,謝全神色難看,用眼神示意了他一下。
雲季把臉上的笑容擠得更大,神色都顯得有些諂媚了,他又喊了一聲:“江總。”
“別吵。”江一生只回了這兩個字。
雲季神色一僵。
謝全臉色也變得更加難看了。
兩人默然站着,房間裏面氣氛壓抑。
雲季都能感受自己的惴惴不安的心跳了,還有輕微顫抖着的雙腿。
又是這樣,過了大約十五分鐘,江一生終於轉身了,他看着兩人,露出笑容:“來了啊,剛剛在想事情,一時疏忽了,見諒。”
“您客氣。”雲季抬頭看江一生,只見江一生背光而站,房間牆壁的光正好打在他的背上,此時的江一生背後金光萬道,恍若天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