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揚順着方言的目光看過去,在電腦屏幕上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
她正拿着話筒在夜幕裏說話,背後的背景是閃爍着警燈的警車,精緻的妝容和幹練的酒紅色短髮在夜色下,讓她本身看起來很精神很年輕。
這個女人是女記者許攸。
張揚愣了愣:“你說暗夜修羅的下一個目標,有可能是她?”
方言看着電腦屏幕的眼睛裏瀰漫起了大霧,他輕輕的點了點頭,目光又移動向了窗外:“不錯,不知道爲什麼,我有一種感覺,下一個目標,很有可能是許攸。”
“爲什麼,你認定是許攸?而不是其他明星歌手之類的?”張揚靠在凳子上,雙手抱着肩膀沉吟了一會,問道。
“第一,許攸和第一個被害者李愛一樣,從體型來看,都是身材嬌小的女性。”
方言點了根菸,香菸的煙霧在陽光斜射進的辦公室裏正在慢慢上旋:“第二,你注意到了嗎?許攸也是短髮。”
張揚看了看視頻,心裏驚訝,許攸以前是長髮,直到最後一次來採訪他們被張揚勸退,許攸才剪了漂亮的短髮,難道這個變態殺人狂魔會挑選這種短髮嬌小的女人下手嗎?要知道李愛也是這種短髮。
方言彈了彈菸灰,微微皺起了眉頭:“第三個原因,應該是最主要的。”
“哦?”
方言回頭看着電腦屏幕上的許攸:“許攸的連續曝光,把她自己推到了風口浪尖上,讓這個變態殺人兇手盯上了她,我想這次,多數兇手把她作爲下一個目標,更多的是報復。”
張揚點了點頭,許攸最近爲了拿到最大最新的新聞,確實非常活躍,據說明年的全國記者獎裏也會有她的提名,張揚思索了一會說道:“我們去找許攸。”
“知道那個許攸去哪了嗎?”張揚問了問旁邊的李勇。
“找那個女人,還不容易?”李勇笑了笑,打開電視:“自己看。”
果然城市電視臺上,許攸正在進行午間直播,就是在他們昨天方言臨時破獲一起殺人案件的出租房外。
“昨天,b市警方在入戶,一位姓方的警官發現了一起殺人案件,被害人是一名已婚婦女,已經找到兇手,經過我的不斷努力,已經得知到內部消息,這個被抓捕的兇手並不是李某碎屍案件的兇手,也就是說碎屍案兇手還在外潛逃,在這裏提醒廣大市民,要加強警戒心裏……”
“奇了怪了,等這個案子完了,我非得把我們警隊內部搜查一下,看這個大嘴巴的傢伙是誰!”張揚有點不高興,早上才審完犯人,中午這個許攸就知道了消息,看樣子絕對是刑警隊內部有人給許攸通風報信。
“走吧。”方言淡淡的說道。
許攸一直在那個小區待到快下午夜幕降臨,都沒有見到警察來,不由得有點失望,她心裏清楚,其實採訪張揚或者是發現案件的方言,這樣子纔是最好最有衝擊力的新聞,但是張揚總是躲着他,方言平時也不說話,這讓想要一飛沖天的許攸多少覺得有點棘手。
許攸和王山正準備收拾東西收工,就看到張揚和方言的車開了過來。
“呦,還真讓我們等着了……”見張揚下車,許攸帶着攝影師王山連忙跑了過來,張揚推了推攝像頭,他好像對攝像頭天生有一種恐懼感。
“張揚隊長,請問你們這麼晚了來這裏……”許攸剛想張口採訪,就被張揚出言打斷了:“你現在方便嗎?我想和你單獨聊聊,是關於自己自身安全問題。”
聽到這話,許攸眼珠轉了轉,心裏覺得有點奇怪,她有什麼安全問題好擔心的?平時這個張揚躲她都來不及,這次怎麼主動貼上來了?
許攸正覺得奇怪,張揚還想說什麼,許攸的電話就響了。
許攸看了一下,是個陌生號碼,說不定有什麼新聞,她在刑警隊有內線,現在可以知道刑警隊的消息,所以對於主動貼上來的張揚並沒有太大的好奇心,許攸有點驕傲的說道:“不好意思張隊長,我這裏有個電話,我先接電話了。”
“嗯。”張揚沒好氣的點了點頭。
“喂,您好。”許攸接了電話,電話裏沒有聲音,正在許攸以爲是一通詐騙電話或者撥錯號碼的電話,要掛斷的時候,電話裏響起了一個粗粗的怪異的聲音。
“你是城市電視臺的記者許攸嗎?”聲音慢吞吞的說道。
“是的,我是。”許攸覺得這個聲音怪怪的,問道:“你有什麼事情嗎?”
“我這裏有關於李愛碎屍案的決定性證據,如果你敢興趣的話,請一個人的時候再聯繫我,我想當面給你看一下這個證據。”說完這個人就掛斷了電話。
許攸心裏一驚,這個奇怪的聲音說他有李愛碎屍案決定性的證據。
爲什麼這個人不直接和警方聯繫呢?
或者說,這個掌握證據的人知道許攸是記者,想要把這個證據通過金錢的方式賣給許攸,讓許攸得到獨家重大新聞的同時,也獲得一筆不菲的傭金?
想到這裏,許攸有點激動,覺得她的心臟都快從嗓子眼裏蹦出來了。
許攸掛了電話,把這個電話號碼存了起來,還起了一個名字叫:“神祕人”。
許攸穩定了一下情緒,嘴角揚起了一個笑容,她或許會成爲第一個知道真相的人也說不定,就連張揚代表的是刑警隊到時候也要來求她,想到這裏,許攸更加自信了,走了過來對張揚說道:“張隊,今天時間晚了,有什麼事情明天白天再談好嗎?我現在要回家休息了。”
以前許攸都是上趕着來採訪,但是今天態度驟變,張揚皺了皺眉頭,想說什麼,但是許攸就先鑽進了她採訪的麪包車裏,和攝影師王山揚長而去,留下一臉尷尬的張揚。
“怎麼回事?”穿着破舊皮夾克的張揚無助的站在街道上聳了聳肩膀看着方言。
方言揚了揚嘴角,示意自己也不明白,爲什麼許攸的態度轉變這麼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