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峯把鑰匙捅進了鑰匙孔裏,開門。
柴峯打開了所有的燈,他害怕黑暗,雖然,天快經亮了,可是,他的心裏,卻越來越暗了。
什麼都沒有了,事業,愛情,家庭,所有的一切,都沒有了。
媽媽走了,爸爸也不再是爸爸了,他真不知道,自己還剩下什麼了。
桌子上,擺着媽媽的遺照,柴峯撲通一聲,跪倒在了地上:“媽,媽,爲什麼會是這樣的結果,你告訴我,爲什麼會是這樣的結果,爲什麼我不是爸爸的兒子,爲什麼?你告訴我,這一切究竟是爲什麼?”
柴峯跪在地上哭着,鼻涕眼淚,流了一地。
柴峯抬起頭,看着桌子上面那張陌生而熟悉的臉,她一臉的微笑。
柴峯慢慢的站了起來,臉上的表情越來越難看:“你笑,你笑什麼?你在嘲笑我嗎?啊!你是我媽媽,連你也在笑我!是,是,我是野種,我野種,不,不,我不是野種,我爸爸是柴校長,我爸爸是,不是,不是柴校長!”柴峯神情恍惚,從這個房間,走到那個房間,他捧着一個大相冊走了出來,坐在了客廳的地上,打開了照片,用手指着:“這是爸爸,這是媽媽,這是我,哈,這是我們!”
太陽漸漸的升起,照射進房間裏來,柴峯坐在地板上,看着窗外:“天亮了!又是一天新的開始!”
柴峯站了起來,低頭看了看地上的照片,突然,他抬起腳來,用力的一腳把那些相冊踢開了,抬起腳來,用力的在相冊上踩着:“什麼狗屁全家福,都是假的,假的!狗屁!”
一陣悅耳的鈴聲響徹整個客廳,安靜的房間裏,那鈴聲聽起來是那麼的刺耳。
柴峯走到手機跟前,拿起,接聽,是一個陌生號碼。
柴峯接完電話,手耷拉了下來,手機從手中滑落,掉在了地上,柴校長走了......
張振東可以下地了,鄭亞莉推着坐在輪椅上的張振東,去看張迪,張振東爲了方便看兒子,已經從以前的那家醫院轉院到了張迪的醫院裏。
剛到病房門口,就聽到了一陣陣歡聲笑語。
更加讓張振東想不到的是,他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這些年來,跟這個聲音的主人爭鬥不斷,他怎麼也想不到,有一天,會在這裏再次見到他。
鄭亞莉推着張振東進去了。
張迪眼尖,第一個看到了:“爸!”
“張迪,你好點了嗎?”張振東微笑着看着兒子。
“好多了!”
張振東扭頭看向了蘇昌北,蘇昌北微笑着走到了張振東身邊:“很久不見了,我們去外面聊聊吧!”
蘇昌北知道,張振東在這個地方見到自己,肯定有很多話要跟他說,蘇昌北也一樣。
蘇昌北推着張振東到了外面,兩個人一邊走着,一邊聊着:“沒想到會在這裏見到我吧!沒辦法,女大不中留,我女兒被你兒子拐跑了,想的慌,就過來看看了。”
張振東一臉微笑:“恐怕沒人會想到,鬥得你死我活的張振東和蘇昌北有一天會做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