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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我們妖怪不許單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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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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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與的表情有些扭曲, 灰綠色的眼睛裏滿是惡意, 卻還要硬生生地擠出笑意來:“我從前聽說饕餮沒腦子只知道喫,現在看來你也不像傳聞裏那樣蠢笨。”

姜婪蹲坐下來, 一隻爪子輕鬆按住它。另一隻爪子又扯下一隻翅膀, 嘎吱嘎吱嚼了,再把理出來的羽毛吐了它一臉:“老師沒教過你,耳聽爲虛眼見爲實和傳聞不可盡信的道理嗎?”

說完想想, 又語氣懇切補充道:“抱歉,我忘了你是黑戶,應該沒有上過學。”

“好可憐,活了幾千年還是文盲。”

酸與:……

他終於不再維持那副假惺惺又造作的溫和假象, 六隻眼睛凝着姜婪, 似灌注了全部的惡意:“牙尖嘴利。”

“可惜激將法對我沒用。”尖細的眼仁在眼眶裏轉了轉, 他似乎想到了什麼,又重新愉悅地笑起來:“我只能告訴你,他會是終結人族,帶領我們重返巫神紀年的人。”

酸與費勁地撲騰了一下, 語氣中竟然有些懷念:“時間過去了這麼久, 你們早就忘了上古的榮光了吧?妖族不過人族取的低賤稱呼。我們原本是至高無上的巫神,人族不過一羣螻蟻罷了, 只要我樂意,隨時能讓一座城池的人陷入恐懼,自相殘殺。”

“他們匍匐在我腳下尖叫哀嚎,那是我聽過最美妙的聲音。”酸與的聲音聽起來十足的愉悅, 它扭頭看向姜婪,灰綠的眼睛裏彷彿有漩渦在緩慢旋轉:“你難道不懷念隨便喫人的日子嗎?”

它自以爲了然地看着姜婪,頓時更加愉悅了:“喫不飽的感覺難受嗎?”

酸與的聲線帶上了獨特的韻律,微微上挑凝着姜婪的眼睛也帶上了蠱惑的意味。

“謝謝關心,不懷念。”

姜婪喫了兩個翅膀,又盯上了它的腿,掰下一條腿飛快喫完,他周身都洋溢着快樂的氣息。吐出一截指骨,姜婪用尖銳的爪鉤去扎它的眼睛:“你那一套對我沒用處。”

連失兩隻翅膀一隻腿都毫無反應的酸與,被扎瞎了一隻眼睛之後終於跳腳起來。

“蠢貨!”他惡毒地譏諷道:“就是有你們這羣蠢貨,人族纔敢騎到我們頭上來!”

姜婪磨了磨牙,覺得打嘴炮有點煩:“你這麼厲害,怎麼不像上古時一樣,去屠一座城?”

他毫不留情地戳破了酸與的遮羞布。你這麼懷念上古榮光:“無非你現在已經做不到了。”

自顓頊帝命重和黎絕地天通之後,如今的大妖早以不能與上古時候相提並論。倖存下來的大妖當然還是強大的,但這是相對於人族和普通妖族而言。唯有經歷過上古時期的大妖方纔明白,他們力量早已不能與上古時期同日而語。

上古時期,實力強橫的大妖,一呼一吸間便能影響天地決定人族生死。一旦打鬥起來,亦是大地陷落,天穹撕裂。桑田化滄海亦不過眨眼間。

那時天地間皆是大妖的角鬥場,人族的城池只能在大妖的夾縫之間艱難維繫。

但那都已經是過去式。

如今強橫的大妖放手一搏,還能使天地風雲爲之變色,卻已經失去了上古時毀天滅地的能力。像酸與這樣只能靠精神控制的戰五渣,估計也就只能讓人做做噩夢,反覆折磨使之精神失常而已。

“自己做不到的事,就妄想讓其他人替你去做到?難道不是你更愚蠢嗎?”姜婪憐憫地看着他:“天地萬物自有定數,逆勢而爲,不會有好下場。”

他又掰了只翅膀下來,在酸與眼前晃了晃:“比如被我喫掉。”

“……”

酸與氣到失聲,剩下的五隻眼睛惡狠狠地瞪着他。

姜婪又朝他吐羽毛,開始不耐煩:“再不說我就不想聽了。”

酸與冷笑:“我已經說了,只是你不信。”

他的眼睛狡猾地打轉,陰沉聲音裏是刻骨的怨毒:“我給你一個忠告,你要麼現在就殺了他。否則,整個人族,包括你都只是他覺醒的祭品。”

“你覺得我看起來傻嗎?”

姜婪面無表情地戳它的眼睛,又不解氣地把它另外兩條腿也喫了:“你剛纔還說軀殼是束縛,我把人殺了,豈不是正如了你的意?”

“看來你是不打算說了。”姜婪喫掉最後一隻翅膀,打量着光禿禿就剩下個軀幹的酸與,終於做了決定:“宵夜就喫烤雞.吧。”

應嶠和陳畫開車進了宏意小區,陳畫還在想着怎麼不打草驚蛇地找線索呢。

就見應嶠指着一棟單元樓說:“在那裏。”

陳畫:?

“你怎麼知道?”

應嶠雙手插袋,輕蔑地瞥了他一眼:“用眼睛看的。”

他的表情就好像在問這都看不出來你是瞎了嗎?

陳畫心裏罵罵咧咧兩句,朝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認真看了兩眼。發現了問題所在。

“看來對方已經不滿足於一個個的動手了。”

遠遠看去,那棟樓彷彿被一層薄薄的灰色霧氣籠罩着。明明住戶都亮着燈,卻透着股異常的死寂,若是仔細觀察,會發現那棟樓與周邊單元樓的對比鮮明。

那一棟樓就好像被灰色霧氣隔絕了。

兩人往那棟樓走去,剛走出兩步,就聽應嶠又說:“有血腥味。”

陳畫一驚,第一反應是對方已經知道自己暴露了,開始殺人泄憤。

“它在挑釁我們?”

“……”應嶠扭頭看他,表情帶着明顯的嫌棄:“這麼能腦補,你應該去寫小說。”

“不是人血。”

聽他說不是人血陳畫就放了心,又不服氣地想我又不像你。

有個狗鼻子。

兩人快速趕到單元樓,陳畫看了一眼樓棟號:十三棟。

到了樓下,他也聞到了隱隱約約的血腥味,腥中帶着隱約的酸,確實不是人血。那氣味是從頂樓飄下來的。

兩人坐電梯上了頂樓,剛上天臺,就毫無準備地迎面撞上了滿身血氣的饕餮。

饕餮嘴裏還叼着個怪模怪樣的玩意兒,猩紅的豎瞳看過來時,帶着令人無法忽視的壓力。

饕餮爲什麼會在這?

這他媽是什麼運氣?

不會一個看不順眼就打起來吧?

陳畫內心被臥槽和我他媽倒了血黴交替瘋狂刷屏,但是出於維護同事友誼的考慮,還是顫着一張皮將應嶠擋在了後面。

防止應嶠尋釁滋事!

他打量着被饕餮叼在嘴裏的東西,看了半天,終於從腦袋上的六隻眼睛認出了對方的身份,竟然是酸與。

想到十三棟異常,再看看四隻翅膀三條腿兩隻眼全沒了半死不活垂着腦袋的酸與,陳畫依稀明白了對方來這裏的原因了。

饕餮應該也是發現了小區有問題,這才比他們先一步找了過來。

陳畫客客氣氣地跟饕餮打招呼:“真巧,你也來出任務啊?你是準備把酸與送去局裏?”

饕餮眼神兇戾地盯着他,沒有出聲。

陳畫:……

這麼冷漠的嗎?

傳言果然不假,饕餮真的好兇。

他端着客套的笑容,努力釋放出我沒別的意思只想跟你打個商量的意思:“我們這趟也是來抓酸與的,既然你已經抓住了,我們正好一道把它送去局裏,它背後可能還有同黨,留着還有用處……”

看着酸與悽悽慘慘殘缺不全的樣子,陳畫嚴重懷疑饕餮打算拿它填肚子。

但他不敢戳破。只能委婉地提醒他:酸與不能喫,還有用的。

他看着血呼啦滋的酸與,完全無法想象饕餮是怎麼喫掉對方的翅膀和腿的。

太兇殘了。

饕餮還是盯着他們沒說話。

陳畫心裏開始瘋狂打鼓,開始想着要是饕餮堅持不肯交出酸與,應嶠和饕餮打起來,他是應該去勸架還是把酸與拖走然後打電話舉報他們打架?

內心並不艱難地抉擇了一番。

陳畫決定等他們一打起來,就立馬拖着酸與跑。

然後再舉報他們在城市內鬥毆。

畢竟打不過,只能智取!

就在他已經腦內規劃好了逃跑路線時,饕餮終於動了。

陳畫的心高高提起來,內心土撥鼠尖叫:要動手了!!!!

在他無聲的尖叫裏,饕餮將酸與往他們面前一扔,就轉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陳畫:???

不打啊?

就在陳畫和應嶠相視無言的時候,從巨大驚嚇中反應過來的姜婪內心也被尖叫刷了屏。

他真的沒想到!應嶠說的加班,竟然是來抓!酸!與!

啊啊啊啊啊啊啊嚇死他了!!!

姜婪慌慌張張地跑出老遠,探頭探腦跟做賊似的瞄了一圈,確定應嶠他們沒有追上來後,才找了個沒人的小巷化回了人形。

他靠在牆上大口喘氣,心臟跳得快的像要跳出來。

剛纔面對面和應嶠撞上的那一瞬間他整個都是懵逼的,完全沒有反應過來。陳畫和他說話時他也沒敢做聲,就表現的特別傻!!

姜婪一邊後怕,一邊又有點懊惱。

怎麼偏偏就這個時候撞上應嶠了!他嘴裏還叼着酸與,應嶠會不會覺得他太兇?

姜婪垂頭喪氣。

這下應嶠對他的印象更差了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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