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王動聲音嘶啞,奈何連自己都聽不見,現在荒城大亂,倒在這裏可就真的是人爲刀俎我爲魚肉了。
他們的運氣顯然不怎麼好,還沒過多久就有一羣武師走了過來,一個凶神惡煞,一腳踩在王動身上道:“吆……這裏還有兩個呢,看這傷的,看來殺不少我們家族的人啊!”
“哼,真當我們鐵手門是泥捏的不成,都成這逼樣了,還想要來搶地盤?”那爲首之人抬手直接王動就是一耳光,拍得他頭暈目眩,耳朵一陣嗡鳴。
王動吐血,瞪大了眼睛,心中怒火熊熊,幾乎炸開,這他媽難道是報應嗎?剛剛仗着兩名武宗重傷斬了兩個,結果馬上現在也淪落到這個地步了。
“小子,你……再打一耳光試試?”當時他王動是什麼人,什麼時候喫過這種啞巴虧,即便躺着也不是隨隨便便來個癟三就可以欺辱的。
當下一瞪眼,盯着那名武師一臉的威脅。
“嘿,你個殘廢,就他孃的尿都尿不了了,還給老子裝大爺?”首領當場就怒了,是可忍孰不可忍,剛剛在前面喫了敗仗被敵人侮辱也就罷了,現在路上隨便趟個殭屍也敢嘲諷他了,那還得了。
王動雖然身體不能動,但是不代表完全廢了,現在的他也不敢輕易動用武魂,而是直接調用吞噬之力遍佈全身,而後一臉不屑的盯着那名武師,嘲諷道:“孫子額,小爺就趟這兒了,你動小爺一根手指頭試試?”
王動這一句說的可謂是豪氣萬丈,雖然聲音憋紅了連也不過蚊子大小,但是卻也成功的激怒了那名武師,當下一聲冷笑,抬手又是一耳光拍了下來。
“啪!”
耳光清脆,但是那名武師卻不動了,整個人先是一陣僵硬,而後如同羊角風一般抽搐,想要掙開。
王動冷笑,所有的吞噬之力彙集到臉上,緊緊的套住那隻該砍的豬蹄子:“小子,繼續打啊?”
“不……救我,快救我!”王動身體虛弱,吞噬之力並不強的,但是對付一個武師卻也綽綽有餘了。
武師只感受到體內的靈氣瘋了一般的流逝,而後更是如同決堤的山洪不受控制朝着地上躺着原本是廢物的人身上湧去。
隨着武師一聲令下,剩下的人們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卻也一個個不敢有絲毫的耽誤,全都衝了上來想要將武師拉開。
王動一見心情大好,即便全身傷勢崩裂疼的身體發顫依然忍不住大笑,道:“好,很好,小爺讓你們知道花兒爲什麼這樣紅!”
轟隆!
吸收了一些靈氣,王動也終於恢復了一絲力氣,雖然身體依舊不能動彈的,但是武尊的威壓卻終於有了那麼點意思。
伴隨着刀勢,再加上武尊之威,轟隆一聲在他周邊所有人的都趴下了,沒有一個還能站着。
他們自然不是自願的,而是被那駭人的威壓直接壓趴了下去,無論是武魂,還是實力都被絕對的壓制。
“想活嗎?”王動聲音冰冷的問道。
這一羣人早就嚇破了膽,聞言一個個瘋狂的點頭,但是那名首領武師卻已經連點頭的力氣都沒有了,一身靈氣盡失,現在連生機都被霸道的吞噬之力開始拉入王動體內。
“吞噬生機,有違天和。”這種霸道的逆天術,王動從來沒有動用過,但是隨着武師的生機湧入體內,他發現自己的傷勢居然有了一絲好轉。
“這樣也行?”王動驚駭,看着周圍被自己控制的一羣人,心中一熱,但是幾次猶豫,終於還是放棄了,若真是吞噬了這些人的生魂,那可就真的和邪修沒有任何區別了,當一名修者開始喫人的時候,那就已經不再是人了。
“不想死就送我和旁邊躺着的那個人去聽雨樓,到時候自有重賞!”王動開口,聲音冰冷,恩威並施道。
一羣武師頓時如實重負,而後才戰戰兢兢的站了起來,他們已經知道王動居然是一名武尊,想到剛剛自己等人的冒失,一個個不由得發自心底的顫抖,連看都不敢看王動一眼了。
但是我王動的話卻如同聖旨一般被執行了,畢竟前面有首領武師爲前車之鑑,整個人不僅靈氣盡失,更是蒼老了數十年,這樣恐怖的功法簡直駭人聽聞。
“走!”衆多武師心驚膽戰,抬起王動和一旁的農己朝着荒聽雨樓方向走去。
王動剛開始還能保持清晰,但是隨着一路的顛簸,終於再也堅持不住也昏倒了下去。
“他好像昏迷了?”衆人突然停了下來,幾經試探終於確定王動是真的昏迷了下去,這一刻所有人的表情都變得不一樣了。
其中一名武師嚥了口唾沫,顫抖道:“我們剛剛可是扇了他的耳光,送到了能饒了咱們嗎?”
“什麼意思?”有人開口,即便已經聽了出來,但是依然不敢想,武尊在他們眼中就是高高在上的神仙,從來是仰望,何曾有過如此大逆不道的想法。
“不行,你們剛剛可聽清楚了他要我們送去的地方是哪兒嗎?”這個想法剛剛在中心心中生成,馬上就有人站了出來反對,厲聲喝問道。
衆人一陣遲疑,有人遲疑道:“聽雨樓啊,怎麼了?”
“怎麼了?你們剛剛沒有看見聽雨樓那座沖天的高塔嗎?沒有感受到那無與倫比的無上威壓嗎?莫說裏面那位輕易明察秋毫,單單只是聽雨樓如今自己的實力就可以輕易查出今日發生的一切,你們想過沒有,這樣做的後果回事什麼?”那人繼續道。
一時間所有人都心頭一寒,是啊,剛剛他們可是親眼見到聽雨樓內發生驚變,似乎有武宗級的大戰爆發,一座寶塔幾乎衝進了雲層之中,這可剛剛發生過不久。
而且聽雨樓主殺伐,從成立,到現在荒城呵呵有名的殺生堂,取人性命凡是他們接手的從未有過失手,這樣的成就,這樣的威壓是何等的強勢。
“送回去,說不定我們還能活,甚至得到不菲的賞賜,多事殺了,必死無疑!”那人停頓了片刻凝視着衆人沉聲道。
“對,送回去,他怎麼說也是一個武尊,聽雨樓再強,也不至於將一名武尊也不放在眼裏吧,我們把這兩個人送回去,莫說有功,至少也不至於死吧?否則今後聽雨樓還如何在荒城立足?”
衆人越說越覺得對頭,當下不再猶豫,抬起王動和農己飛快的朝着聽雨樓趕去。
恰在此時,一道倩影疾馳,飛經而過,似乎心急到不行,但是僅僅過去片刻就又折了回來,瞬間擋在了衆人面前。
“公子?”奴夕驚呼,她速度不如王動,一路上荒城大亂,多次被各種亂戰糾纏,等她好不容易感到賭石坊,看見的只有滿地的屍首,連武宗屍體都趟了一地。
原本她以爲王動已經隕落了,沒想到黃天不負有心,居然真的在這裏找到了,剎那間眼淚刷的就流了下來。
地面上一羣人一見又是一名武尊,一個個呆滯當場,連大氣都不敢出。
“你……你是?”之前力保王動的武師這一刻也終於不能淡定了,奴夕出生暗殺,在聽聽雨樓更是統領暗部,即便是清老頭都只是一個閒職,長期身處要位,早已養出了一種殺伐之氣,即便是女子,朝這裏一站也足以令人窒息。
奴夕倒是很和善,看見王動還活着比什麼都重要的,當下小心翼翼的湊到王動身邊檢查了一下傷勢,這才問道:“是你們救了公子?”
“嗯嗯!”一羣武師猛的點頭,生怕稍有差池就被眼前這位殺氣逼人的女武尊給斬了。
奴夕微微一笑,扔出一枚令牌道:“你們救的是聽雨樓少樓主,這枚令牌你們拿着,驚今後無論什麼事情,聽雨樓都可以保你們一命!”
一羣武師呆滯,直到奴夕帶着王動和農己離開依然感覺一陣的不真實。
“少樓主?”有人扒的打在自己的臉上感覺不可思議。
聽雨樓少樓主是誰?碎屍回城,十裏動靈,晉級之日驚動了整個荒城,之後更是有傳言得到天緣直接踏足六級武尊,是傳奇中的傳奇,幾天他們不僅打了而且還救了。
那名救了王動的武師有些呆滯的翻過手中的令牌,上面一個“殺”字如鬼如神,一眼望去居然感覺整個人靈魂都枯竭了。
“樓!”在令牌的另外一面則是一個樓字,沒有人懷疑這個字在這一場災難之後將無比璀璨。
“聽雨樓!”
武師輕語,手在顫抖,而後眼神變得一場堅定朝着聽雨樓走去。
“成爲一名殺手,成爲聽雨樓的一員!”
這場大亂還沒有結束,但是這樣的聲音卻在王動迴歸之後的第二天傳遍了荒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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