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來木樓尋找王動的御獸山莊弟子看到嚴震北也在,頓時省去了不少麻煩,他直接走到兩人面前,說明了來意,掉頭就走。
“師……師尊有請?”嚴震北聞言臉色一變,頓時哀求似的看着王動。
“莊主醒了?”王動也皺了皺眉眉頭,沒想到長老們取回的藥有如此奇效,這讓王動稍稍有些驚訝。王動玩味的看了嚴震北一眼,說道:“既如此,那我們走吧!”
嚴震北顫微微的點點頭,他走路的時候似乎腿肚子都在打轉,王動沒有同意他的懇求,也沒有拒絕他的懇求,這讓嚴震北心裏非常沒底,一時間他竟生出了一種要調頭逃出御獸山莊的想法,但一想到逃離後自己的種種限制,他的臉色就變得糾結起來。
嚴震北修行的是御獸山莊祕傳的御獸之法,如果離開了御獸山莊,他將失去修煉壞境,失去後續功法的提升,使他的修爲停步在大武師境界,雖然一個大武師在御獸山莊喫的開,但放眼整個九州大陸,他幾乎寸步難行。
想了想,嚴震北放棄了逃走的打算,他目光灼灼的看了王動一眼,腦海中急切的思索起如何才能討好王動,讓王動放自己一馬。
王動神情輕鬆至極。嚴震北越是害怕,他的心情就越好,王動第一次感覺到,拿住一個人的把柄,就像是捏住一個人的命門,這種感覺,簡直好的不得了。
兩人走到莊主谷,即將進入孟神通的居所時,嚴震北突然急切的拉住王動,說道:“王動師弟,不管你說不說,我的把柄都握在你的手裏,你隨時都可以制約我,我一輩子都會受制於你的……”
“這我自然是知道的。”王動嘴角一彎,明白了嚴震北的意思,在最後關頭,嚴震北竟做好了被自己要挾一生的覺悟,王動笑笑,沒有表現出什麼別的意思,大步邁進了孟神通的居所之中。
嚴震北和王動二人到來,幾位長老便直接屏退了其他圍觀的歸海宗弟子,整個居所瞬間變得安靜下來。
孟神通已經清醒過來,他坐在一把椅子上,閉目凝神,有條不紊的恢復着周身的魂力,當王動抬眼看向他時,孟神通突兀的睜開雙眼,沉聲問道:“你就是王動?”
“是的,莊主。”被孟神通隨意的看了一眼,王動竟有一種內心被看穿的感覺,這讓他的心跳不由的加速起來。
“聽說你在我御獸山莊殺死一個女人?”確認了王動的身份後,孟神通便開門見山的問道。
“沒錯,我殺死了嚴震北帶回來的女子峮厲。”王動毫不遲疑的回應道。
“你可知道,御獸山莊內殺人,性質多麼惡劣麼?”孟神通沒想到王動會毫不猶豫的承認了自己殺人的事實,他微微一愕,這纔開口說道:“御獸山莊內殺人,你將受到極其殘酷的處罰。”
“回稟莊主,御獸山莊規矩我自然的是懂的了,但此女罪大惡極,該殺,我這麼做,並不後悔……”王動義正言辭的說道:“不過,莊主你要是想處罰我的話,我也沒話可說,我只當我一個外人幫不得御獸山莊做事……”
“哦?你的意思是,你殺了這個女子,是爲了御獸山莊?”孟神通眉毛一挑,有些不解的看着王動:“我可聽說,你殺她之前,還欺辱過她……”
王動嘴角一抖,正要開口說話,嚴震北就搶先說道:“師尊,王動說的沒錯,是徒兒識人不清,錯誤的把此女帶到御獸山莊……其實王動師弟欺辱峮厲之事,根本就是一個誤會,這是峮厲空口誣陷王動師弟!”
“哦?震北,你知道其中緣由?”孟神通轉過臉來,等待着嚴震北的下文。
嚴震北試探似得看了王動一眼,這纔開口說道:“師尊,其實王動並沒有侮辱峮厲,而是這峮厲自己書信王動,將他引入自己住處,然後主動勾引王動,被王動師弟拒絕後,她竟找我來爲她找回顏面,我受她矇蔽,這才輕信了她!”
王動玩味的看着嚴震北,沒想到他爲了讓自己不揭發他,居然搶先替自己辯護起來,嚴震北注意到王動的視線,竟臉上露出個諂媚似的笑容,王動不動聲色的衝他點了點頭,嚴震北頓時心花怒放。
“原來如此……這麼說,外面的傳言不實啊……”孟神通點點頭,開口衝王動說道:“那你是爲何要殺死峮厲,就因爲她勾引了你麼?她此舉雖然有錯,但罪不至死啊……”
“單單因爲這一點,我自然不會殺她的……”看着嚴震北長舒了一口氣的模樣,王動嘴角一彎,他衝孟神通說道:“事實上,此女做出了危害到御獸山莊的惡事,莊主,您可知道,您爲何會走火入魔嗎?”
“莫非……這兩者之間有什麼關聯?”孟神通的神色立馬變得陰冷起來。
“啊……”一種毛骨悚然之感直撲嚴震北頭頂,他面如死灰,剛纔王動給他的那種狂喜之情頓時蕩然無存,他驚恐的看着王動,忍不住就要抬手阻止王動,可是在四大長老和莊主孟神通面前,他卻不敢輕舉妄動。
“震北,怎麼了,何事如此驚慌?”等待着王動下文的孟神通被嚴震北的驚呼打擾,臉上頓時露出一副不悅之色。
“莊主……沒,沒什麼!”嚴震北趕緊低下頭,面如死灰的回應起來。
“王動,你繼續說下去吧……”
“是,莊主……”看着嚴震北如同驚弓之鳥的模樣,王動大感受用,他臉上故意露出一副怒容,惡狠狠的說道:“正是這峮厲,在你修煉的石室門前,點燃了蛇蔓草,這才使你魂力紊亂,走火入魔!”
早已做好了被王動判死刑準備的嚴震北等待着王動說出置自己於死地的話語,但王動開口並沒有點出自己的名字,這讓他顫微微的抬起頭,神色錯愕的看着王動。
“竟有此事?”不只是孟神通,四位長老也大驚失色,他們臉上掛着驚愕的神情,誰都沒有想到,嚴震北帶回來的那個漂亮女人,竟是一個這般陰險惡毒的女子。
“各位長老,莊主,你們可知道她這麼做,是出於何居心麼?”王動冷笑道:“她讓莊主走火入魔,就是爲了支開四位長老,然後再度伺機報復我!這個女人要置我於死地,知道了她的陰謀詭計,我這纔將其殺掉。”
“震北,王動所說,是否屬實?”孟神通臉上掛着難以掩飾的怒容,他的身體不受控制的顫抖着:“一個小小後輩,敢把主意打到我的頭上,死有餘辜!”
“啊?……是是!”一直戰戰兢兢的嚴震北聽到孟神通憤怒的話語,頓時打了個激靈,聽到王動一直都沒有指出自己,他趕忙回應道:“師尊,王動說的句句是實!”
“是實你怎麼沒有察覺?還將這女人帶回御獸山莊?”孟神通氣的直吹鬍須:“震北,你簡直太讓我失望了……”
“莊主,這事不能怪嚴震北,我來御獸山莊之前曾與此女有過接觸,她陰險至極,我曾被她陷害過一次……”王動開口說道:“她如此陰險,能夠把震北師兄蠱惑,使他察覺不到她的所爲,這對峮厲來說,輕而易舉……”
“事實就是如此啊,師尊,我雖然在歸海遊歷三年,但人心險惡,我也不知道這個女人藏的這麼深,如果我知道她會打這樣的主意 ,我一定會先行將她擊殺,絕對不會讓她危害到師尊分毫!”
嚴震北急切跪在地上,臉色誠懇的說道:“師尊,是徒兒有眼無珠,你懲罰徒兒吧!”
“罷了,既然王動說你是受到了此女蠱惑,而此女心機驚人,我罰你面壁思過三天吧……”孟神通擺了擺手,讓嚴震北從地上爬起來:“聽幾位長老說,是你想到了找翠斛藤做解藥,這纔將我救醒,這次就算你將功補過吧……”
嚴震北面露喜色,他悄然看了王動一眼,發覺他並沒有刁難自己的意思,這才長舒了一口氣,那種從地獄走了一遭的感覺,讓他後背的衣服都溼透了。
雖然王動沒有將他指出來,但嚴震北心裏很清楚,王動並沒有放過他,自己的這個把柄一直被王動死死的攥在手裏,折磨着他的心智,剛纔這一出,王動的一驚一乍就差點把他逼瘋。
嚴震北咬咬牙,雖然接下來的日子裏,他可能會飽受王動心理上的折磨,但他的小命卻是保下來了,嚴震北心中寬慰的想到,反正王動不想揭發自己,再次被王動恐嚇的時候,他當做耳旁風就是了,不至於再被王動嚇得暈死過去。
“震北,還不謝謝師尊!”嚴震北的父親二長老也跟着鬆了口氣,如果嚴震北捲入陷害孟神通的事件,他自己也會惹上一身騷。
“你還是謝謝王動吧……”孟神通搖了搖頭,開口說道:“如果不是王動替你開脫,我定然會對你嚴懲不貸。”
“是是是……”嚴震北忙不迭的點頭應和,他確實最應該感謝王動,王動所做的不是爲他開脫,而是放了他一條生路,他討好似的看着王動,急切的致謝起來。
“震北師兄不用客氣,這不是你的錯。”看着嚴震北急切的模樣,王動咧嘴一笑,神色凜然回應道,他自然不是要放過嚴震北,嚴震北的把柄在他的手裏就足夠了,他之所以放嚴震北一馬,自然是向孟神通與四位長老示好。
畢竟嚴震北是御獸山莊培養出來的精英弟子,他王動是一個被帶進來的流人,一人流人駁倒他們的精英弟子,這些人面子上過不去不說,還會對自己心生嫌惡之感,這使得他將不能平平安安的在御獸山莊待下去。
同時,王動這麼做還有一個更深層次的目的,他幫了孟神通的忙,如果孟神通近人情的話,他應該對自己有所表示。
“王動,這次多虧了你,爲我們御獸山莊除掉了一個禍根,我們御獸山莊欠你一個人情……”果然,如同王動預料的一樣,孟神通開口說道:“王動,你想我怎麼獎勵你呢?”
“莊主說笑了,我只是做我該做的事情,談何獎勵……”王動正色道:“爲御獸山莊除掉峮厲這個禍根,本就是我該做的事情,莊主你這是折煞晚輩了……”
包括孟神通在內,在場的所有人都發出嘖嘖讚歎之聲,王動竟然居功不驕,這讓所有人都忍不住高看起王動來。
“好好好,居功不驕,王動,我很欣賞你……”孟神通滿意的點點頭,他從腰間摸出一個紫色的小珠開口衝王動說道:“就算你不要獎勵,我還是要把這個給你,你且不要嫌棄……”
本書源自看書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