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祺剛剛轉過去的身形猛然一滯,轉過頭來滿面陰沉,看着這個大放厥詞的人,神情說不出來的陰狠,剛剛纔王祺手下喫了虧的威少這時只覺得此刻的王祺比剛纔暴怒之時更可怕。
其實在他本心來講,自己已經喫了這麼大的虧,本着寧殺錯不放過的紈絝理論,他是絕計不會爲別的紈絝求情的,更何況現在大放厥詞的人本就和自己有怨,自己又不傻怎麼會幫自己的仇人呢?可是看着王祺的臉色,威少覺得若自己真的不說話,恐怕時候自己少不了被老子關禁閉。
“劉玉能,這是我的大哥,你說話最好乾淨點!”威少搶在王祺發怒之前對剛纔語出嘲諷的男子說道。天知道威少說出這話是有多不甘心!多好的一個讓劉玉能狠狠的喫個虧得機會啊!自己卻只能眼睜睜的看着其從自己手邊溜走,威少心中真有一種日了狗的膩歪感。這劉玉能的爹和自家老子都是這城中的最強大的兩位後天後期強者,平日裏自己和這貨沒少起衝突,今天卻要救這小子一次,心裏能痛快就怪了!
可誰知,劉玉能這貨居然還不領情!“我說杜威威少啊,你的卵蛋子讓狗喫了,我的可沒有!一個七八歲的孩子都能當你大哥,那本少爺是不是能當你爺爺了?哈哈哈~”劉玉能鴨公嗓嘎嘎嘎的笑起來,聽得王祺直皺眉。
“劉玉能,你……”威少被劉玉能噎得說不出話來。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的玩意!
王祺既已轉身,便不會輕易的罷休,原本見威少先於自己開口,心中也瞭然威少是存了救這小子一命的念頭,本來自己就不是個斤斤計較的人,做個順水人情也未嘗不可,但沒想到這小子竟然再次大放厥詞,王祺就萬萬不會放過他了。
伸手打斷了威少,王祺向前踏出一步,說道:“你的嘴巴這麼臭,你的父母都不管你嗎?!”
劉玉能聞言,狂笑三聲,說道:“果然還是個孩子啊,竟然張嘴閉嘴就是父母。小子,出來混,靠的是爹媽,但是,千萬別把爹媽掛嘴邊上,今天看在你還小,我就不難爲你了,跪下給少爺擦乾淨鞋,該滾蛋就滾蛋吧!至於威少你,”劉玉能話說到這明顯一頓,“要不你也跪下給少爺擦擦鞋?唔…不好,要不這樣吧,你乾脆跪下從少爺的襠下爬過去算了。這樣既新穎又能滿足我,一舉兩得啊!”劉玉能彷彿很是爲自己的這個主意自豪,還不禁拍了拍手。
王祺的臉色一掃之前的陰沉變得平靜起來,甚至還有一絲微笑掛在臉上,有人就是哭着喊着讓你搞死他你不答應怎麼好意思呢?
王祺緩緩捏拳,看着劉玉能,微微一笑,說道:“看來說不得得讓我這個孩子當一回你的父親了!”
話音未落,王祺雙腳猛地一跺地面,整個人瞬間拔地而起,朝着劉玉能殺去。
劉玉能雖說紈絝,但畢竟有個好爹,一身修爲也是後天初期的層次比威少還要高那麼一分,因此劉玉能雖說張狂,但是平日裏威少在他的手上可從來沒討到多少好。這次的情況是劉玉能意料之中計議之外,他在說出那句話後就防備着有人暴起出手,但是他防的也只是威少,對 才七歲的王祺是沒一點提防的。所以,就造成瞭如此畫面:
蓄勢待發的劉玉能在看到王祺暴起之後,一掌轟向了……威少。然後,威少噗的吐出一口血,飛了;接下來,劉玉能鋪的吐出一口血,飛了;王祺飛了半天,落地了……
王祺被劉玉能的神預判搞得有點蒙。爲什麼我揍他他揍威少?是集中力量先行擊敗對方一人?不對啊,我那一掌擊中他的時候明顯感覺到他並沒有留一絲防禦的力量,這和“分而治之”的想法不太一樣啊,難道又出新戰術了??
劉玉能現在也有點蒙。不是威少出手麼,怎麼是這個小孩子呢?還有,這小子……怎麼這麼強!!
要說起來,最冤的就是威少了。我招誰惹誰了我,就仗勢欺人買株藥結果被揍了一頓還折了倆手下;好不容易把這位爺哄好了,又來了死對頭,然後眼看着爺和對頭起爭執了,就要動手了,自己捱揍了……這特麼叫什麼事兒啊!老子冤不冤啊!今天出門是沒看黃曆吧!大爺的!!@#¥%……
不只是這三人,就是劉玉能的僕人現在也有點傻了眼。不是應該防着杜威麼,這小子是哪路子的野和尚?對了,杜威的那幾個手下呢?
一衆手下這時想起了杜威身邊永遠不會走遠的幾個打手,心中大疑,左顧右盼了半響,纔在遠處十幾米的地方發現兩個吐着血瘸着腿趴在地上萎靡不振的人,赫然是那幾個常年交手的打手!
“救少爺!護少爺!殺了這個野小子!!”不知誰想起了自己的本職工作,又看見了劉玉能的慘樣,突兀的一聲大喊,將其他人從震驚中喚醒。
對對對,趕緊救少爺!只要少爺沒事,天塌了自己等人也沒事;要是少爺有事,全世界和平了自己幾人也得去死。衆人手忙腳亂,抱着劉玉能又是度氣,又是療傷,忙的不亦樂乎,倒是罪魁禍首王祺無人問津了。
半響,一口氣閉過去的劉玉能終於醒過來,睜開眼的第一句話就是:“告訴我爹,他兒子要被人殺了!”然後就讓手下把王祺圍了起來,自己則在地上惡狠狠地盯着王祺,竟是生怕王祺走脫一般。
紈絝自有紈絝的規矩。打不過找家長這就是他們的規矩。紈絝圈子裏可不興什麼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場子要當場找回來,氣要當場撒出來,這纔是紈絝!單從這一點上看,劉玉能確實對的起自己紈絝的名聲,反觀威少,就差遠了。杜威同志離成爲一個紈絝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啊,任重道遠,且行且珍惜呀!
王祺一擊得手本準備是離開的,但看見劉玉能的架勢也明白了今天要是不把這事擺平怕是要被煩死了,而且雖說威少也冒犯了自己,但是威少認錯態度好啊,做人實誠啊,王祺還是挺想幫威少一把的,最起碼,幫威少擺平這個對頭總不是問題。在這種思想下,王祺也就沒離開。
不過王祺卻是不知道威少自己家的勢力比起劉玉能並不差多少,不然他還真有可能選擇一走了之。若是王祺真的就一走了之了,那估計他也就發現不了對他生命中至關重要的那一發現了……
等了沒多久,劉玉能派去報信的人就回來了,身後跟着一位鬚髮半白的老者,看眉宇間倒是和劉玉能有幾分相像,看來應該是劉玉能的父親。
劉玉能的父親到了先是查看了自己兒子的傷勢,然後就面沉似水的問道:“是誰傷了我的孩兒!”
王祺本來想着把這事好好的解釋解釋,然後就算了,沒想到劉玉能的父親來了二話不說,直接就是興師問罪,開口說道:“你的兒子爲什麼受傷你都不問一下麼?”
“哼!我兒子受傷肯定是別人打得,這還用問?至於你話的意思我也懂,但是在這一畝三分地,我給我兒子出氣還不需要顧慮那麼多!咦,你是誰家的孩子,怎的如此膽大?”劉玉能的父親劉天狂傲的說道。
“恩?杜威?你爲何無端與我孩兒起了爭執,還將我孩兒打傷至此?真以爲我打不過你父親就要被你們父子倆欺壓麼!”劉天看到杜威,便下意識的以爲是杜威下的手,再加上平日裏和杜威的父親搶資源結下過樑子,說話自然就衝了些。
杜威一聽這話氣就不打一處來。孃的都把老子當軟柿子捏是麼!“劉天,我勸你說話注意些,不然禍從口出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劉天一聽杜威竟然敢直呼其名,連杜威話中的意思都沒體會,直接就怒了!“杜威,你父便是這麼教導你的?見了長輩不知行禮反倒直呼其名,好,好啊!我回頭一定要問問杜桓,這樣究竟是對還是不對!”
“老匹夫,你少搬出我爹來嚇唬我!你這老貨以前攛掇劉玉能找我的麻煩你以爲我不知道?現在劉玉能找小爺麻煩碰了釘子,你就來興師問罪,劉天老匹夫,你還真有臉說啊!”杜威怒極反笑,大聲斥責起了劉天。
劉天一聽這話氣的渾身發抖。不過究竟是氣的還是裝的旁人就不知道了。
“咳咳,我說,能讓我說一句嗎?”王祺清脆的童聲打斷了二人之間的劍拔弩張。
“哦?你這小孩沒看見這裏乃是是非之地嗎?怎麼還不快快離去!”劉天和杜威罵了一陣,現在反倒和藹起來了。
王祺聞言一樂。你兒子千方百計又是圍起來,又是把你請來針對的就是小爺,現在你讓小爺走,不怕把你那半死的兒子直接氣的撒手人寰麼?但面上還是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說道:“這事,其實,咳咳,和我有關。”
“恩?”劉天敏銳的察覺到可能有點問題。好像……自己是不是把什麼東西搞錯了?
“準確的說,這事是我乾的。打傷你兒子的是我,惹得你來的還是我,一切都和杜威無關,剛纔你還真是誤會杜威了。哎,不對,真要說起來,你兒子還是傷了杜威的兇手。”王祺裝模作樣一番,將整件事情儘可能簡潔完整的和盤托出。
劉天一呆。自己好像真的搞錯了?關鍵是自己剛纔竟然不分青紅皁白的罵了杜桓父子,雖說自己這幾年有精進,但是誰知道杜桓有沒有!這這這……大敵未出先樹一敵,不智不智啊!再一回頭看向杜威,之間杜威滿面兇惡,一副不死不休的畫面,劉天大晴天的打了個哆嗦,完了完了,這下真的是完蛋了!
劉天到底是經歷過風雨的人,只是這麼一晃神,就明白了現在的處境。再看向王祺時哪還有之前的和藹,簡直就是要生吞活剝了王祺!“小子,既然罪魁禍首是你,那你就去死吧!”
劉天也不再和王祺多說廢話了,運起全身的修爲,一掌拍向王祺。
“我靠,老東西!你說動手就動手,就不想想要是誤傷了杜威怎麼辦?他現在可是圍觀羣衆啊!”王祺躲過劉天的突襲,在空中就開始破口大罵。
“小子,現在我和杜家父子哪還有半分迴旋的餘地!就是有,也絕對是我無法接受的,既然如此,殺了杜威又如何,不殺又如何!我又何必關心杜威的死活!”劉天這次倒是想明白了。一邊說着,一邊向王祺進攻。
“嘖嘖,嘖嘖,可惜啊,可惜啊!”王祺一邊躲避,一邊發出嘆息之聲。
“可惜什麼?”劉天下意識的問道。
“可惜你清醒的太快,我都沒有好好的戲耍你一番!”王祺臉色突然一變,面容嚴整的說道。人也不再躲避,而是在原地站好,擺出了防禦的起手式。
劉天一聽王祺半天居然說的自己清醒的太快,這不就是說自己傻麼!當下那還顧得了其他,哇哇哇大叫連連,雙掌卻揮舞的更快,向着立定的王祺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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