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跟林若雨靜靜的喫喝了沒多久，林媽媽走了過來，手裏還端着兩盤菜。將菜放在桌上，林媽媽沒走，反而也拉了個小凳子坐了下來。

“來，龍同學，嚐嚐阿姨的手藝。”林媽媽笑吟吟的道。

龍青伸出筷子，各嚐了一小口，連連點頭：“阿姨做得真好喫。”他倒不是完全拍馬屁，林嬈嬈的媽媽在廚藝方面確實有些造詣，比之龍青心中廚藝最佳的司徒杏兒也差不了多少。

林媽媽聽得喜笑顏開，嘴上卻連連道：“哪裏哪裏，這裏條件有些簡陋了，改天你和若雨去我們家，阿姨好好給你做頓好喫的。”

龍青自是連連稱是，寒暄了片刻之後，林媽媽問題漸漸多了起來，譬如：哪裏人，多大年紀，家裏有什麼人，將來準備在哪定居……一股腦全問了出來。

當知道龍青不是本地人時，微微嘆了一口氣；知道龍青今年已經25歲時，有些驚訝地表示看不出來；知道龍青有意在江城定居時，連忙表示支持，並將江城一陣猛誇……

龍青越聊越感覺有些不對味兒，林媽媽看自己的眼光也越發奇怪了，竟有些丈母孃看女婿的意思，不由得一陣汗顏。

“我們家若雨啊，你別看她平時悶悶的，也不太會說話，但從小就體貼人，無論是上學還是生活從來沒讓我操心過。學習也努力，去年考上了江城大學，將來也算有了指望，她還想考研究生呢……”在問完龍青的基本情況後，林媽媽娓娓道來，又將林若雨一陣猛誇，誇得原本就有些害羞的林若雨頭都幾乎埋到桌子下面去了。

“你們哪，現在正是學習的好時光，主要精力還是要花在學習上，學習好了，將來什麼就不用愁了。但是呢，你們現在年齡也不小了，也該爲自己的終身大事考慮考慮了，談談戀愛也是正常的事情，但是不能影響學習……”

“媽，您說什麼呢，不是您想得那樣！”林若雨終於聽不下去了，抬起頭，原本白皙的臉頰上升起了兩抹晚霞般的緋紅。

“說什麼你聽着，插什麼嘴！”林媽媽白了林若雨一眼，沒好氣地道。

龍青不禁有些好笑，林媽媽可真是強勢啊，不過這也正常，如果不強勢點，一個女人如何能在險惡的社會將孩子拉扯這麼大。

“老闆呢，老闆死哪兒去了！”林媽媽正準備繼續開始自己的教學，旁邊不遠處的一個攤位前卻傳來幾聲粗魯地叫罵聲。三人抬眼望了過去，只見十多個混混兒不知什麼時候晃了過來，停在一個攤位前，每人手裏都抓着幾根烤串，一邊喫着一邊叫罵着。

接着就見一箇中年人趕緊迎了上去，點頭哈腰道：“幾位老闆有什麼吩咐？”

“這個月的保護費該交了！”爲首的一個混混兒道。

“這位爺，我們剛交了沒幾天啊！”

“費什麼話，你們之前交給了黑虎幫，現在這片兒歸我們白狼幫管了！”

“是是！”中年人不敢多說，趕緊掏出幾張鈔票遞了出去。

“少了，保護費漲了，每個月八百！”

“啊？這位爺，不是一直都是五百嗎？”

“你特麼怎麼話這麼多，還想不想擺攤了，不想就給老子趁早滾！”

林媽媽看得一臉氣憤，雙拳握緊，骨節握得發白：“這羣吸血鬼！”

“這些情況沒人管嗎？”龍青不由問道。

林媽媽搖了搖頭：“不是沒人管，是根本就管不了。這些混混兒罪不至死，抓了放，放了抓，根本就除不盡。警察一來，全都跑了，警察一走，又冒了出來。原本整個承德街都是太保幫的地盤，雖然也有保護費，但好歹還不離譜，安全也能得到保障。但是自從前不久太保幫被打掉，這塊兒就亂了，各種亂七八糟的小幫派都跑來收保護費，我們辛辛苦苦擺攤，掙的錢還不夠交的。”

林媽媽說完，苦澀的嘆了口氣，接着站起身道：“你們稍等會兒，我把錢交了再來跟你們聊。”

不一會兒的功夫，十多個混混兒便過來了。

“喲，是位女老闆哪，不錯不錯，雖然老了點，但是風韻猶存吶！”爲首的混混輕佻地道，接着十多個混混兒便吹着口哨起鬨起來。

林媽媽賠笑道：“您客氣了，都是老太婆了。這是保護費，您點點。”一邊說着一邊將手中的鈔票遞了上去。

“NONONO！我可沒客氣，大爺我草過的女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識女人的本事不是我吹，在江城也算是排的上號的。你雖然老了點，但臀肥奶豐，說是徐娘半老一點也不爲過啊，哈哈哈！”爲首的混混一番葷話下來，引得一衆混混兒同聲大笑。

他們的話自然全落在龍青和林若雨的耳中，龍青看了林若雨一眼，只見女孩低着頭抿着嘴，兩行淚珠已然滾滾滑落。

林媽媽強忍着羞怒笑道：“您說笑了！”

“徐娘，陪我一晚，我每個月保護費給你減一百塊錢怎麼樣？”爲首的混混兒哈哈笑道。

“您請吧，我這邊還有別的客人要招呼！”林媽媽下了逐客令。

“什麼客人比我還重要？”爲首的混混兒冷笑着將幾個桌看了一眼，目光突然一頓，停在林若雨身上。

“不錯不錯，有個小妹妹，我要去跟她喝杯酒！”爲首的混混兒淫笑道，伸腳就要走過來。

“等等！”林媽媽張開手將他攔住，強笑道，“這位爺，這是我的客人，請您給我個面子，不要打擾客人，不然小攤以後生意沒法做了！”

爲首的小混混冷笑一聲，伸手一下子將林媽媽推開：“剛纔你先不給我面子，現在還想在我這兒要什麼面子！”說着幾步便來到林若雨身前。

“好靚的妹子，今天真是不虛此行吶！”爲首的小混混兒走近看清林若雨的面容後，眼裏一下子明亮起來，幾秒鐘過後，亮光逐漸轉爲淫光。

“滾！”龍青抬起頭，看了小混混一眼，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