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城武漢市郊區兵營。外面停着幾輛氣墊車,有幾個士兵站在車的附近。
司令部的總參謀長,一個滿面紅光個子不高,但有點酷的中年人,跟着李林峯走進特種大隊的軍營。
特種大隊的官兵們看到李林峯進來就都圍了上去,大家七嘴八舌地問這問那,還有的在抱怨司令部當時不去支援李上校。
這時,蔣海東上尉憤怒地說:“隊長!那天司令部派了部隊去救援你,可是部隊纔出發就被派回來了。”
總參謀長皺着眉頭說:“你知道什麼?別在這裏攙和。”
“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就知道,我們是機器,是隨時可以被丟棄的!”蔣海冬悶聲說。
李林峯馬上走了過去,拍了拍蔣海冬的肩膀,微笑着說:“不!我們特種大隊的成員不止是機器,而且還是隨時可以爲了聯盟自願放棄生命和榮譽的機器。”
“隊長!我們是爲你抱不平呀!”旁邊的人沒聽出李林峯說的意思。
總參謀長對着蔣海冬大聲說:“你就是什麼都不知道,你知道李上校是司令官的兒子嗎?司令官當時的心比你們都痛!”
這句話如同重型炸彈落在圍着李林峯周圍的特種大隊隊員中間,頓時鴉雀無聲。
李林峯平靜地看了看圍着自己的戰友,說:“我們是聯盟的精銳,聯盟是不可能放棄我們任何一個人的。但在特定的因素下,我們應該自願爲聯盟放棄自己的生命,甚至榮譽。”
李林峯停了停,轉過身來朝着其他的隊友說:“不去救援我,是爲了不增加更多的傷亡,用十個、二十個生命換我一個人的生命,你們認爲值嗎?反正我是認爲不值的。我可以犧牲自己的生命去救你們中間的每一個人,卻不會犧牲一整隊人救你們的任何一個!”
李林峯迴頭看着蔣海冬繼續說:“如果你們犧牲一整隊人或更多人去救我,就算能把我救到,我也會羞愧的自殺。我沒其他意思,我是隻想告訴大家,在特種大隊死,無愧於心的死;活,也要無愧於心的活。我很感謝大家對我的關心!”說完,朝所有圍在自己周圍的隊員敬禮。
總參謀長等李林峯放下手後,說:“李上校,現在你已經看到了你的隊友,可以跟我去司令部了吧。”
李林峯跟着總參謀長走出軍營,快出軍營時,突然回過頭來對着蔣海冬說:“你開始負責特種大隊的訓練,要求所有隊員完全熟練機械槍。”
蔣海冬敬個禮,“是!”馬上命令跟着李林峯的隊員回訓練場。
李林峯跟着總參謀長登上門口的氣墊車,朝地下城武漢市南面的地下公路飛馳而去
原亞洲中國江蘇境內沙漠中某個廢墟邊的地道口。
林宏英俊的臉上長滿了鬍鬚,旁邊的一個戰士,看樣子很年輕,也一臉的鬍鬚,左手還受了傷,正用一個繃帶掉着。
林宏對那個戰士說:“小彭,想不到這裏居然還有個軍火庫。就是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的,看樣子應該是戰爭時留下的。”
那叫小彭的戰士說:“是啊,否則我們就算不被怪物追死,也會被餓死、渴死的。”
“呵呵,我們現在又該開午飯了吧!走!順便去修那老古董電臺。”林宏扶起小彭朝黑森森的地道裏爬去。
地道的盡頭是一個很大的地下倉庫,等林宏把燈打開後,大廳和幾個小房子都亮了起來。首先看到的是很多木的、鐵的箱子,有些箱子被打開了,裏面裝的是二十一世紀初時的機械自動步槍和子彈,再往裏面有幾輛二十一世紀坦克和裝甲車。
倉庫裏幾個小房間,打開門的那房間象一間廚房,裏面的水泥臺上擺着煤氣罐和煤氣爐,幾塊鹽肉,還有半袋大米放在中間的臺子上,想必是林宏他們這段時間喫的。旁邊有幾個打開了的小箱子,罐頭扔了一地。靠着門邊居然有個飲水器,引水器旁邊還放了兩桶純淨水。
林宏走進廚房,對着那叫小彭的戰士說:“我做飯了,你去修理電臺吧。”
小彭說:“哎!天天喫臘肉,都喫膩了,要是罐頭不變質就好了,那我們就可以換着口味喫。”
林宏把臺子上的煤氣爐打開,然後把鍋子放上去,反過都來對小彭說:“算了吧,有東西喫就不錯了,你先去修理,我做好了就給你送去。”
“恩!”小彭轉身朝旁邊的一個房間走了進去。
林宏邊做飯邊想起那天的情形:在他們頂住怪物5次進攻後,他們就剩下兩個人了。正準備帶着小彭與怪物同歸於盡,左手受了機械槍傷的小彭剛站起來,身子一歪就掉進流沙裏。林宏跳過去拉住小彭,結果兩個人一起陷了下去。
跟着沙子到底後居然是在一個地道裏,頭上的沙子還在往下漏,而前面有一個1米大小的地道口。本來打定主意準備壯烈的,現在有地道逃跑了,於是兩人鑽了進去。爬了大約5、600米,從另一個廢墟的牆邊小洞爬了出來。
出來後就看到對面有個洞,想必原來就是連一起的,可能是風化作用導致這一截塌了,林宏二話沒說把兩人的光束步槍背在背上,拖着手受傷的小彭鑽進對面的洞裏,進去後還用沙子把洞口堵了起來。
洞一直向下,往裏爬了好一會,就發現一扇鐵欄,象是通風口,於是踢開鐵欄跳了下去。進來後,感覺是一個很大的空間,好象也有很多東西,在牆上摸了半天才發現開關,打開後居然裏面的燈還沒壞。
同時看到了一個廚房發黴的大米,把外面的那層倒掉後,裏面的米居然沒變質。也發現了水。雖然開了幾箱子罐頭都變質了,掛在牆上的臘肉卻在這個乾燥的地方沒變質。
試着喫了幾次,最後小彭說:“在戰略轉移後,終於找到了可以得以生存的環境。”
經過幾天的探索,發現這裏的電力是從大門外來的。大門被電子鎖緊緊地關着,不知道通向什麼地方。裏面沒有可以控制開門的開關,要出去看情況,也只能爬那進來的通風口。
林宏想到這裏微笑着搖了搖頭,心裏希望前幾天發現的那個古董電臺,能救他們兩個,他們已經在這裏呆了快6天了。外面全是沙漠,這裏沒有導向工具,如果貿然出去,不是在沙漠迷失方向就是遇到怪物,現在就靠那電臺了。
林宏把飯菜做好後,盛上一碗走到隔壁的房門口,用腳頂開房門,小彭正趴在桌子上,右手用工具在修理那二十世紀的電臺。
林宏把碗放到桌子上,“先喫了吧,都過幾天了,也不急這麼一天半天的。”
小彭,一個年紀大約18、9歲,身高1米7左右的下士,有着強壯的體魄,雖然左手受傷了,但卻沒影響他右手修理電臺。
小彭擺弄了一下,歡呼起來:“團長!電臺修好了!”
看到電臺修好了,林宏連忙把手裏的碗放下走過去。林宏右手馬上拿起話麥,左手去調試頻率。
林宏朝話麥裏說:“有人聽到我的聲音嗎?”
電臺的喇叭裏傳出“滋~滋~”的聲音,沒人回答,看來不管是人類還是異形都沒用這個頻率。
再換個頻率,繼續呼叫,還是沒人回答,繼續換。
“我是民間電臺愛好者,請問呼叫的是什麼人?你們是在地面還是在地下城?”從喇叭裏傳來一個斷斷續續的男聲。
林宏連忙說:“我叫林宏,我是亞洲聯盟地下城第五科學考察團的團長,我們遭遇怪物後,現在在遭遇戰場的西面的一個廢墟裏。”
“你說你是地下城的?我馬上把這個情況報告給治安憲兵你等會”
電臺裏的男聲沒說話了,只有“滋~滋~”的聲音。
好一會,一個雄壯的男生從喇叭裏傳出:“林宏團長?聽到請回話!”
林宏馬上拿起話麥說:“我是林宏,請問你們是?”
“我是考察部吉永飛少將,你們團還是我們派出去的!”聲音終於正常了。
“啊!長官!你們派人來救援我們。我們在6天前遭遇怪物綠洲西面大約1公裏的一個廢墟裏。”
“你們保持這個頻率,不要關電臺,我們要利用這個頻率找你們的所在地。”
“好的!”林宏放下話麥高興地端起碗喫了起來。
“團長,這下可好了,我們得救了!”小彭一邊趴在桌子上用右手喫飯一邊說。
“恩,我們就在這裏等他們到了後,跟我們聯繫了再出去。”說完林宏拿起喫了很多次,怕浪費水沒洗的碗走了出去。
林宏和小彭把電臺搬到大廳,然後坐在大廳中裝有機械槍的箱子上,等待着電臺的聯繫。
“滴”一聲輕響從電子鎖鎖着的大門外傳來,好象是開門的聲音。
小彭一聽,正準備歡呼。突然被林宏把嘴巴捂住,拉他躲在箱子後面,拿起他們帶過來的光束自動步槍瞄準大門。
林宏看着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小彭,湊到他耳朵邊上小聲說:“你認爲是來救援我們的嗎?他們還沒跟我們聯繫,就算他們知道怎麼開門,他們怎麼知道我們就躲在這裏了,我可是說我們在廢墟的。”
小彭緩過神來,拿着槍緊張的盯着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