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小海並不知道前幾年那樁跟今天早晨這一出似曾相識陳年舊案,要不然,郭小海也不會芽兒進來時候,還愁眉緊鎖。
當年那樁陳年舊案,杜爺爺瞞得緊,除了兩位老爺子外,剩下知情人就是翟耀輝了。杜爺爺心裏很清楚,自己那幾個孫子外孫是什麼尿性!人前看着彬彬有禮,又年輕有爲,其實,骨子裏都跟土匪似!要不然,誰家孩子十幾歲時候就敢拿板磚拍人?
家裏那幾個小子骨子裏都屬狼,這一點,杜爺爺心裏門清。只不過,杜爺爺看來,男孩子就得有一股狠勁!所以,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而那樁事兒,翟老頭既然都按下了,要讓自家那幾個小子知道了,到時候節外生枝,翟老頭臉上也不好看!總之,秉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想法,一直瞞着!直到現,郭小海他們都不知道,曾經還有這麼一樁公案。
所以,郭小海對今天早上這一齣戲百思無解!
自家芽兒跟訪問團一行人也不存什麼利益上衝突,而且,芽兒人緣一直都不錯,有誰會大費周章鬧出這麼白癡把戲?心也太黑了!至於唯一貌似看芽兒不順眼那位,郭小海搖搖頭又否決了,那姑娘好歹看着一副精明樣,應該不會使這麼下三濫招數吧?
芽兒推門進來時候,郭小海連一夜冒出來鬍子茬都沒顧得上刮,嘴裏念唸叨叨,一副頹廢青年模樣。
見芽兒進來,郭小海和馮凱下意識收斂起臉上異樣,擠出招牌式傻笑,何必讓這點子糟心事影響到自家妹子好心情?
別看芽兒鼻樑上架着一副黑鏡框,這並不證明芽兒眼神不好使。事實上,望聞問切,中醫擅長莫過於察言觀色!
芽兒狐疑打量了眼神不自覺有些躲閃兩人一眼,粉潤脣角微微上翹,斜靠牆邊,若有所思!
郭小海二十幾年人生裏,從來都沒能自家妹子手底下討過好。看見芽兒這麼笑,郭小海下意識頭皮發緊,訕笑一聲,匆匆拿起正準備穿臭襪子就往洗手間躲,“芽兒,你先坐會!我去刮刮鬍子,清河叔估計也到了!”
芽兒笑容越發高深莫測,這明顯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馮凱摸摸自己一早起來就刮光溜溜下巴,發現自己已躲無可躲,心裏暗斥一聲,這個白癡,誰拿臭襪子去刮鬍子!
就馮凱碎碎念時候,芽兒嘴角一抿,眼神銳利如刀,陰森森道:“說吧,馮凱哥,到底有什麼事?”
近墨者黑,翟耀輝招牌式表情,芽兒信手拈來。再說了,跟老爺子身邊時間長了,比葫蘆畫瓢,芽兒多少也薰陶了三分老爺子不怒自威氣勢!
馮凱哀嚎一聲,頓時蔫了三分!這兩口子也太欺負人了,翟老二欺負自己也就算了,怎麼連芽兒妹子說話語氣都有一股子翟老二味道。
不過,翟老二媳婦一旁虎視眈眈,馮凱擠出一抹奸笑,上下打量了芽兒一眼,“妹子,你現好歹也是炙手可熱小名人,這身打扮出去,會不會有人偷拍啊?”
芽兒妹子精明跟小狐狸似,說不定自己還能從妹子嘴裏探聽點口風。
啊?芽兒沒好氣白了馮凱一眼,“偷拍?馮凱哥,你以爲我是瑪麗蓮夢露啊?不過,昨天跟清河叔合影人倒是不少!”
“什麼?真有人跟清河叔合影?你還記得都是什麼人嗎?”馮凱沒想到芽兒爆料出來這麼一條消息,不由叫出來,郭小海洗手間聽一清二楚,顧不上被刮出一道血痕下巴,也從洗手間跑出來!難道說,他們剛纔都猜錯了?真是外人!
芽兒看看大驚小怪倆人,心裏越發狐疑,“怎麼?你們這反應是我真被人偷拍了?”
芽兒一語中,馮凱和郭小海心裏感慨一句自家妹子敏銳外,知道他們先漏了口風,瞞不下去了,只好一五一十把曹部長他們收到那些照片簡單跟芽兒說了說!
兩輪彎月般柳眉輕輕一挑,燦若星辰杏眼驀地閃過兩團怒火,隨之風平浪靜般,反正郭小海自家妹子臉上看不出一絲漣漪,心裏還感慨妹子涵養好。
事實上,郭小海他們剛說到開頭,芽兒已經猜出來結尾。真要形容芽兒心情話,那就是好氣又好笑,還真是一點都沒長進,腦子跟豬腦子差不多!不過,跳蚤雖咬不死人,但太膈應人,真該一巴掌拍死!
“曹部長他們說,他們會調查清楚,然後通知我們處理結果!你不用擔心!”郭小海看不懂自家妹子到底什麼想法,只好安慰兩句!
“哦!我沒擔心!”芽兒輕描淡寫回了一句,嘴角一翹,笑容燦爛明媚,抬抬手腕,指了指手錶,“趕緊,你們倆趕緊換衣服!還沒喫早飯吧?”
啊?哦!妹子就一句我沒擔心就完了?郭小海和馮凱面面相覷,這不太像是自家妹子風格啊?難道他們涵養還沒修到家!不過,看看皺巴巴睡衣,確實該換衣服了!
郭小海和馮凱這倆大老爺們隨性慣了,連招呼都沒打一聲,當下就撩起睡衣就要脫,突然肚皮一冷,倆人下意識一頓,覺得看看芽兒,趕緊鬆手,衝芽兒尷尬一笑,順便扯了扯衣角!
芽兒沒好氣瞪了兩人一眼,“我好像忘記拿東西了,我上樓去拿東西!你們換好衣服就先去樓下到餐廳喫早餐!我已經喫過早餐了,等一會我直接去餐廳找你們!”
倆大老爺們剛纔羞紅耳朵尖溫度還沒褪下去呢,就見自家妹子動若脫兔,一股風似掩門上樓了!
郭小海和馮凱也沒多想,接着換衣服,這次是直接撩起睡衣就脫。郭小海睡衣底下肌肉線條比馮凱結實多了,還臭美衝馮凱顯擺了一下自己一團腱子肉肱二頭肌。
倆人不知道,自家芽兒妹子從房間裏出去後,沒上樓,而是直接找人算賬。芽兒認爲,女人打架,有時候不需要男人插手!
芽兒記憶力很好,上次電梯裏偶遇,從電梯裏出來時,雖然只是不經意間一瞥,但清楚記得鄭月如住哪個房間!
明天就回國了,今天是後一天,又是自由活動時間,衆人都想好好犒勞犒勞自己。這個時間,除了要收拾爛攤子曹部長他們,大家差不都已經出發了。
整層樓,都靜悄悄。
曹鸞看看這幾天顯得格外陰陽怪氣鄭月如,心裏頭嘆了一口氣!尤其是今天早晨,天色未亮時候,就聽着窸窸窣窣!喫完早餐,就一直坐牀沿上發呆,偶爾冷笑一聲,能把人嚇出來一身雞皮疙瘩!
曹鸞多少瞭解一些情況,不知道怎麼安慰鄭月如。畢竟,性格嚴謹曹鸞看來,領導這樣處理方式並不爲過。當年,自己進入外交部第一天,前輩就說過外交無小事!自己也曾跟小鄭這麼說過!
而且,小鄭再怎麼優秀,資歷也太淺。畢竟,不是人人都是杜萱瑾!
不過,曹鸞到底心軟,有些擔心又問了一句,“小鄭,你真不要和我一起出去轉轉?”
鄭月如意味不明笑了笑,搖頭拒絕道:“不了,曹姐!我還有事!”
那張明豔臉上雖然掛着大大黑眼圈,但是,不知道因爲太過亢奮還是什麼原因,平添了一抹潮紅,猶如鮮花怒放!只不過,嘴角那抹笑意怎麼看怎麼詭異,眼神裏還時不時閃過一道幽光。
曹鸞嘆了一口氣,放下外套,正準備再勸兩句,就聽見門外咚咚咚叩門聲。
“小杜?”曹鸞打開門,看清來人時,不由喫驚,“你來找我?還是?”
芽兒站門口,隱約聽見房間裏有動靜,抱歉衝曹鸞笑了笑,“曹姐,我能不能佔用你房間幾分鐘,我有事情要單獨跟鄭同志談談!”
啊?曹鸞一愣,雖然不明所以,還是笑着應道,“好!正好我要去隔壁房間找王姐!”曹鸞是一位很善解人意人,當下讓開過道,自己右轉直接去敲隔壁房間門!
芽兒推門進去,順手把門關好!
鄭月如雙手抱肩,已經站起來,準備迎接這位意料之中客人,就怕杜萱瑾沒找過來!鄭月如嘴角噙着一抹笑意,眼神亮嚇人,時不時閃過一抹瘋狂!
現,大家應該都清楚杜萱瑾到底是什麼人了吧?什麼驚採絕豔?應該說水性楊花!她所有成績應該都是靠男人賺來吧!
國內靠着翟家,出了國,膽子夠大,很扒上一個個靠山!那個叫愛德華老頭,還有那什麼教授,還有照片上那個給杜萱瑾買了很多奢侈品男人!
要是沒有了翟家這座靠山,看她國內還怎麼混得下去!
鄭月如越想越痛,很想從芽兒臉上看到氣急敗壞、驚慌失措表情。可惜,鄭月如芽兒臉上看不到任何類似情緒。隨着芽兒步步緊逼,鄭月如不自覺往後退了一步,終於忍不住喊道,“你找我什麼事情!”
“找你什麼事?”已經站到鄭月如跟前芽兒嘴角泛起一抹冷笑,肉疼看了看自己手掌,然後,抬手,狠狠朝鄭月如臉上甩了一巴掌,一氣呵成。
啪一聲,鄭月如被抽一個趔趄,那張還算明豔臉蛋迅速腫起一個明顯手掌印,而芽兒肉疼吹了吹自己手掌心,然後還慢裏斯條用手絹擦了擦!
身嬌肉貴鄭月如只覺得耳朵嗡嗡響,被剛纔那個巴掌抽懵了。搖搖頭,晃掉被抽那抹眩暈,氣急敗壞喊道,“你!你爲什麼打我!”
說完,也抬手想要討回這一巴掌!不過,剛抬到半空,就被芽兒穩穩攥住了手腕。芽兒雖然比豐潤性感鄭月如單薄兩分,但論腕力,芽兒從小就碾慣了藥碾子!
鄭月如就覺得手腕跟鋼箍似,鑽心疼,掙脫間又被芽兒掙了一個踉蹌。
鄭月如臉色忽紅忽白,頭髮凌亂,氣喘吁吁站似笑非笑芽兒跟前,竟發現自己突然間比杜萱瑾矮了兩公分。
女人打架,也講究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鄭月如絕對不承認自己突然有些底氣不足,嘴裏嚷嚷道:“杜萱瑾,就是老首長看重你,你又憑什麼可以無緣無故打人!我要告你!我要讓大家都來評評理!”
“隨便!我想打就打了!就是把你打殘了,我也能治得好你!而且,也賠得起藥費和療養費!不過,我提醒鄭同志一句,相比口角之爭時一個巴掌,侵犯他人肖像權和污衊他人名義罪名大!”芽兒嘴角一抹冷笑,語氣涼涼。
鄭月如臉色氣發青,不過,後面那句卻讓她眼神有些躲閃心虛。只不過,有句俗語叫死鴨子嘴硬,鄭月如哪會這麼輕易承認,目光不敢直視芽兒,嘴裏嚷嚷道:“我不知道什麼像權和污衊他人,我只知道,你現打人!”
芽兒學着鄭月如剛纔動作,雙手叉胸,斜倚着牆壁,看看眼前狼狽不堪鄭月如,語氣嘲諷道,“鄭同志,你還真是貴人多忘事啊!我記得,幾年前,我曾經跟你講過什麼叫肖像權和污衊罪!對了,還有警察破案常用手段,叫檢測指紋!國外檢測指紋速度,應該比國內多!也不知道這次鄭家老爺子面子夠不夠大!”
作者有話要說:親親們,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