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還真是挺奇怪的。”最先趕到的周峯正摸着自己肥厚的下巴笑語着。剛纔他已親身嘗試,無論他以身體力量還是螺旋罡力,皆是無法將這塊獨特的如意冰魂石拿起。十餘息之間,其餘的衆人也先後趕到,紛紛凝視着地面上那塊頭顱大小藍光流轉的寶石,臉上滿是驚奇之色,隨後,身高兩米有餘本就容易成爲焦點的二狗,再次被衆人各異的目光緊緊鎖定。
這含義赤裸裸的目光讓二狗很是不自在,神情尷尬的摸了摸頭後,他學着李旭御劍的模樣,體態瀟灑的一揚右手,以指爲劍,凌空一招數息過去了,附近除了空氣中的塵埃還在緩緩浮動着外,沒有發生任何的變化,那顆巨大的如意冰魂石依然靜靜的躺在那裏。原本緊張得心懸到嗓子眼的衆人,皆是情不自禁的啞然失笑出聲,有些沉重的氣氛倒因此舒緩了許多。
“臭小子,你在裝模作樣的學誰啊?”見到二狗的模樣,周峯只覺得又好氣又好笑。“這顆如意冰魂石已與認你爲主,你只需心念一轉,它便會因你所想而變化。你如此作態,是想給誰看啊?”他就不明白了,二狗明明挺聰慧的,有些事情怎麼就這麼的不開竅。
這含着玩笑的話語頓時逗得衆人轟然大笑,因爲怎麼聽也能察覺到其中指桑罵槐的意思,身爲‘槐’的李旭自然是臉色不佳,心生悶氣。而周峯可不是他敢招惹的,他只能在打碎了牙齒往肚裏吞的同時,心中責怪着二狗學誰不好偏偏要學他,害他站在一直嚮往着的風口浪尖時,不是被人崇敬,而是被人恥笑。由此,他再次望向二狗之時,眼中不禁有着許多怨恨。
“這嚴二狗真是越瞭解他便會越覺得他有趣,也難怪玉鳳兒會對他心生愛意”西宮娘娘心中笑嘆,忍不住悄悄瞄了眼神情複雜卻隱藏不住笑意的西玉鳳。“哎,只是在這混亂不堪的世間百態中,他的性格肯定會給他帶來很多難以避免的麻煩,你若是心繫於他,遲早也會被波及到,甚至是,伴隨着受到傷害”想着,她勾人魂魄的雙眸在不經意間流露出了一絲關懷與擔憂交替的神情。
“如此逆天的靈寶,何故不是爲我所有”謝揚威心中愁苦,眼神不甘的注視着近在咫尺的如意冰魂石。早在遠處之時,他便感覺到坑中瀰漫着一股強悍無比的水靈力,相較李旭用如意冰魂石變化而成的寶劍中所包含的水靈力要強了數成有餘。若是先天便擁有水靈力的他能得到這顆如意冰魂石,再使用水靈力的仙法之時,威力只怕會近倍的增長。若是如此,他便如虎添翼,一飛沖天!整個天道陣營,乃至整個中龍大陸,再也沒有同年齡的新秀能與他相提並論,一較長短。而現實就是這麼殘酷,花落誰家由風而定,自然而然的事情絕非人力能夠改變。好在,先前他也沒有白辛苦一場,轉而望着手中紫光流轉的‘寒毒珠’時,心中寬慰了些許,雖然同爲重寶卻差異甚大,但也總比什麼收穫也沒有要好。因此,他對給他療傷又未私吞寶物的步非煙好感更甚了數分。
見到謝揚威正在把玩着寒毒珠,與他齊心的四位天道新秀也忍不住將寒毒珠拿了出來,對於這傳說中能‘避百毒於體外,殺千人於無形’的寒毒珠,他們也是興趣盎然。‘避百毒於體外’這點倒是容易理解,也容易掌握,他們早先在蟒王屍體中殘留的毒液上實驗了一下,那連金丹境界的修仙者與各種神兵利器都能腐蝕的毒液,剛碰觸到寒毒珠便憑空化爲了烏有。如此強悍的解毒功效,別說百毒,即使以目前中龍大陸所知的毒物而言,寒毒珠不能解的毒也不足雙手之數。然而‘殺千人於無形’這點不僅他們感到費解,連萬餘年來同樣偶得寒毒珠的絕大部分人也是感到費解。因爲無論往寒毒珠中輸送內力也好靈力也好各種方法嘗試數輪,寒毒珠也沒有發生任何的變化。即使如此,他們也不願就此放棄,皆是有這種想法:“既然萬年來傳言一直不變,定是有人知曉了寒毒珠真正的使用方法。”。而另一種‘服下寒毒珠將其煉化後如寒冰蟒那般吞吐毒霧’的想法僅是在他們腦海一閃而逝,讓他們蠢蠢欲動又想到寒冰蟒咬到寒冰蟒後的場景而嚇得不寒而慄。
“不就是寒毒珠嗎?能和我的如意冰魂石相比嗎?”李旭雖是這麼想,但看着五人之時,眼中還是有着許多妒意。
“嚴兄弟,我有個不情之請”喜好探險的左禪對於寶物最是熱誠,加上剛纔他與謝揚威一樣誤會了二狗,以爲二狗將如意冰魂石這等異寶藏於了胯間而心生鄙夷,如今懷着心中的愧疚,語氣十分謙卑,神情非常和善。
神態狼狽不堪的二狗早就想說點什麼來擺脫這尷尬的處境,此時左禪前來搭話的時機正好,他心中暗謝的同時更被左禪友好的神情感染到了,馬上回以微笑:“這位大哥,你有什麼事情不妨直說,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都會盡力去做的。”先前與方明,京羅交談之時雖談起過左禪,但由於一路以來相處在一起的時間並不多,加上接連而來的事情擾亂了思緒,他一下子實在是記不起左禪的名字了。此時,包括黃天諾在內的七位天道新秀中,他能道出名字的也僅有早已見過的黃天諾與謝揚威,以及唯一的女子洛夢芸。如此,他面對左禪之時,實在是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而左禪性格開朗識得大體,自然是一眼便能看出二狗在爲何事尷尬。或許是由於他骨子裏也隱藏着類似的性格,同‘性’相惜的緣故,他非但不在意二狗不識得他名諱之事,反而因爲二狗的純真與直爽而真正的心生了好感。“嚴兄弟言重了,大哥之稱我可愧不敢當!我姓左名蟬,嚴兄弟若是不嫌棄的話,喚我一聲左兄便可。”左禪微笑道。
“那我便不客氣了,左兄!”二狗拱手笑道。楊榮博,老胡,方明,京羅等人對於有禮貌且友好的人他向來都是來者不拒,這自然熟的性格也不知是好是壞。而彭勇無奈的神情與西宮娘娘眼怪異的眼神,卻是在詮釋着此事。
“我想請嚴兄弟將這如意冰魂石變化爲一柄寶劍,並以寶劍全力施展絕學我知道這個要求有些過份,嚴兄弟若是不方便,權當做玩笑便是,切莫放在心上。”左禪雖說得豁達,但眼中卻滿滿的全是祈求與期盼。
其餘之人早已感受到李旭的寶劍中散發的絕強氣勢以及見識到玉龍兒的手套那玄妙神奇的威能,此時對於二狗這顆不同於衆的如意玄冰石到底能神奇到什麼程度,皆是抱着滿心的好奇。如此,他們雖然並沒有說什麼,卻眼神讚賞的看着左禪,顯然十分贊同他的提議。
“當然沒有問題,我也有這樣的想法!”二狗這爽快的回答馬上使得彭勇直翻白眼。“你會劍法嗎?”這問話讓他頓時一愣。“是啊,我除了絕天刀法,便只會狗體神功,哪裏會什麼劍法算了,反正只是想看看如意冰魂石所幻化而成的武器的厲害,用什麼招式都無所謂。”想着,他憨笑着摸了摸頭,朝彭勇回道:“不如,我施展絕天刀法吧!”
“你這個渾小子實在是氣死我了!難道我以前沒有告訴過你,用劍來施展刀法是對刀法最大的侮辱嗎?罷了,你愛怎樣便怎樣,我再也懶得管你了!免得被你拖下水,陪你一起丟人現眼。”若不是看到衆人一臉等着看好戲的神情,彭勇肯定會將滿腔的怒火發泄出來,馬上教訓二狗。
“隨他去鬧騰吧,指不定還有什麼意外的收穫。”周峯意味深長的說着,並輕輕拍了拍彭勇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太在意這些俗套。“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這才數日不見,二狗這小子的成長與發生在他身上的種種不可思議的事情,已經完全出乎了我們的想象。呵呵,也許沒有我們的幹涉,他更能綻放出耀眼的光芒。”
聽到周峯這句滿是感慨的話語,彭勇倒是釋然了許多,一反前態的靜靜看着正在凌空御着如意冰魂石的二狗,緊皺的刀眉不自覺的舒展了開來。
忽然,籠罩整個大坑的藍光一閃而逝,伴隨着一聲巨響,附近的地面隨之一顫,一截晶瑩剔透足有尺長直徑寸許的劍柄憑空出現在了地面之上,其下的劍身已完全插入到了泥土之中。如此情形,若不是劍身鋒利到了極限,便是劍本身重得出奇。
“唰”嘹亮刺耳的嗡鳴炸響間,一柄巨大且形狀怪異,勉強能稱爲劍的武器已出現在了二狗的手裏。“哈哈我早就想要一把這樣的武器了!如意冰魂石實在是太有意思了。”看着手中的武器,他笑得眉飛色舞。而其餘之人,全部神情無奈的望着他搖頭笑嘆,對於他接下來要做的事情,更加的有興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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