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李飈瞧的怪哉,那邊那桌自然也看着不自在,那青年見那少女一直將眼睛放在寒潭幾人身上,心裏很不是滋味,想他這次自作主張跑到姑媽家,接了表妹同去姨媽家裏拜見外祖母,秉着一路上朝夕相處,想要樓臺得月,可這倒好一路上沒見什麼收成,到了眼前卻白白便宜了別人,看了怎麼不生氣.
其實他這樣也是遷怒,想他得不到表妹芳心,而他表妹又只是看了幾眼,左右不過是路人哪有什麼一見鍾情什麼的.
那青年肚子裏不是滋味,這時候看見仲戚對着一個看起來明顯處於“弱勢”的人怒目瞪視,立即出言諷刺道:“人家不過喫你一個饅頭,不知道的還以爲跟你有殺妻奪子之仇呢。”
仲戚正滿肚子火沒處發,這時候見人湊上來讓他出氣,哪會放過,他不能拿那混喫混喝的無賴怎麼樣,可旁的人,他爺爺的老子還怕了不成!
蹭的站起身來就要去掀人家桌子。
那青年也不是喫素的,站起身來將手摁在劍柄上,看上去還多少真有那麼幾分架勢“你幹什麼?”
仲戚哪會將他放在眼裏,走上前去伸手就拍人肩膀,那青年也有兩招,使了個小擒拿手兩個人就你來我往拆了起來,這手上動着,嘴裏也沒閒着,你一言我一語,比手上還熱火。
“你說什麼,你纔是娘娘腔。”
“你罵誰是畜生,我要你好看。”
幕啓看着那邊跟鬥雞似的兩個人,搖搖頭,接過老闆手上的炒菜,擺在桌上,又拿了一副碗筷擦拭乾淨了恭敬的擺在寒潭面前,可這頭自己才放下,那頭就伸出隻手來,抄起桌上的盤子,就往大公子的碗裏撥,撥完了也不忘自己的,剎那間的功夫桌上的飯菜就空了個一乾二淨,一半跑到了大公子碗裏,一半進了——
幕啓舉着筷子,看一眼那喫的狼吞虎嚥的人,與丁刑相視苦笑一眼,早晨將這人甩脫,想來是報復上了,無奈的放下筷子,看來也只有讓老闆拿些喫食一會在馬上解決了。
這邊幕啓的筷子才着着桌面,一隻冷箭就斜地裏飛了出來,接二連三的將草棚子紮成了刺蝟,剎那間就起了哀號之聲。
幕啓心下一個咯噔立即抽出兵刃擋在寒潭面前。
丁刑在第一時間想要招回仲戚,可這不瞧還好一瞧一顆心就提到了嗓子眼裏,大乎一聲小心,想要救援卻是怎麼也來不及了。
那冷箭刁鑽古怪又及其的多,仲戚正和那青年鬥的開心,這時候突然一窩子冷箭射過來,哪會想的到,左支右絀撥開大半,可背後斜躥出來的那個卻是怎麼也攔不住了,即使是仲戚也不由出了一身冷汗,被這帶毒的東西傷到,誰知道還會不會有命在。
也是他運道太過不好,想那冷箭早不來晚不來偏偏他和那青年打的分 身乏術的時候來,這不明擺着要他滅頂嗎。
仲戚身爲天玄宮弟子又追隨寒潭左右,在宮內二、三代弟子中也算出衆,要是換了平常,這些冷箭如何能奈何的了他。
正以爲要被那冷箭扎個正着的時候,斜地裏飛出一張桌子裏,將仲戚砸翻在地,丁刑看着那釘在木桌上的黑色箭頭,着實出了一口氣,隨即又看到仲戚被壓在桌下的狼狽樣子,又不禁笑出聲來。
其實說也奇怪,那鬼箭射了一會竟然就沒了,衆人摸不到頭腦的同時,也不禁思索起自己有沒有得罪了什麼人沒,可思來想去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也只能揣着不安繼續趕路。
我騎在馬背上,若有所思,那箭我不認識可箭上用的毒卻是西域罕見的毒藥,只是怎麼也想不明白,是何人下了這般功夫卻又這麼輕易的離去,實在是想不通。
仲戚想了又想,氣了又氣,最終還是忍不住拍馬攔住了人“你爲什麼要救我?”雖然被砸的狼狽可畢竟是避開了毒箭,雖說那毒箭也不見得能要的了他的命,但他仲戚自認爲也不是那種忘恩負義的人,這人雖然無賴,卻也確確實實算是救了他。
我抬頭一愣,救他哪用的到我出手,只所以扔過去張桌子不過是想將他砸在地上,純粹也沒什麼好心,不想這人竟然還是個感恩的人,眼睛在仲戚身上轉了一遭,計上心來“我救了你”
仲戚咬牙點頭“沒錯”想他都已經這麼表示了,這人竟然好似怕他賴掉似的,把他仲戚當什麼人了,天玄宮弟子絕不是忘恩負義之徒。
“你要報答我”這是結論。
“自然”
“你的馬給我”這一路上總是我在後面趕,多少都是這馬的問題。
仲戚一愣,面色隨即冷了下來“何公子,你予我有恩,只是仲某的私事,如若何公子執意騷擾我家公子,即便有恩於仲某,那也只能對不起何公子了。”
我一愣,心裏無限委屈,想我這一路端茶遞水,怎麼就成騷擾了呢?
“哼,果然是貪利小人,人家剛救了你的命,你就翻臉不認人,人心不古啊,人心不古。”我順着聲音看去,正是那先前與仲戚拆招的青年,在他身旁的依舊是那女子和老者,想來是都是要往洛陽去,所以也是同路。
仲戚冷冷看了那青年一眼,先前因爲鬥氣差一點丟了命,經這一事,這人明顯老成多了,可再老成的人也禁不起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當那青年從忘恩負義說到武林敗類的時候,這本就不大的毛小子,立即就成了炸了毛的貓,就差沒有豎起尾巴來了。
“你說什麼,有本事你再說一便。”
“我說你忘恩負義,人家明明救了你的命,你不思圖報也就罷了,竟然還威脅人,實在是武林中的敗類、恥辱,也不知道是什麼人門下,也不好好管管。”那青年意有所指的瞄了寒潭等人一眼,原來寒潭等人不知何時已經駐了馬,這時候正往回看。
“大公子,你休聽這人胡言亂語。”
“事實擺在眼前你還敢狡辯。”
“你——”
“兄臺教訓的是,在下管教不嚴還望兄臺見諒,至於——”寒潭頓了頓,似乎是不知道該如何稱呼我“滴水之恩當湧泉相抱,我天玄宮人不做這等忘恩負義之事,不過這也是你的私事,你自己思量便好。”這話卻是對仲戚說的。
“是”仲戚歷來對寒潭敬畏有佳,既然是寒潭發話,他自然不敢違抗。
那青年本還待再說,卻聽到眼前這幾人竟然是天玄宮人,不由愣在原地,那老者眼光一閃,抱拳道:“小老兒奉家主之命前來迎接表小姐和表少爺,剛纔若有得罪之處,還望閣下不要計較纔是。”
“我與令家主也算相識,還請代爲問候,就說寒潭問候他老人家安好,隔日得空定親往拜見。”
那老者驚的差點從馬上掉下去,原本以爲是天玄宮中較上臺面的人物,如何想到竟是——看着那一行遠去的五人,不由擦去一把冷汗。
那老者心中起伏不定,這人若真是寒潭的話,爲何口稱爲天玄宮人,若不是那寒潭,當真只是同名同姓?
“李叔?”青年和女子見這老者模樣不禁驚訝,想他二人也是出身大家,這老者更是姨父心腹,何以如此緊張?那一行人究竟是什麼身份。
“表少爺表小姐,我等還是趕快回府,若真是那人到了洛陽,這事還是向老爺稟報一聲的好。”幽冥教的人來到洛陽地界,自然是不能不防,更何況來的還是魔教內僅次於教主的左護法,至於他口中的天玄宮人,既然他說與老爺相識,回去稟報了老爺,自然可見分曉。
這老者尚不知道,寒潭並非幽冥教的人,他來這裏不過是迴天玄宮罷了,而天玄宮正是建在洛陽城外,只是鮮爲人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