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依然大繼續,磅礴的的大雨傾倒在大地之上,那不斷濺起的雨珠形成了一片迷茫的雨霧。此時雖然還剛到傍晚,但是天卻已經完全黑了下來,彷彿午夜。天空不時響過一道霹靂,閃電將桑乾河兩岸的田野照的更加迷離。
已經換了一套簡陋步兵鎧甲的李世民就站在北城門樓上,此時的城頭之上,玄甲軍除了幾個校尉外,其餘的士兵的身影一個都不見。那廖廖的身影,在這雨中越發顯得渺小。
“來了”李世民手撫城垛,喃喃自語道,他表情自然,彷彿並不緊張在意,但是那緊緊抓着城垛的手,卻輕筋直露,早已經將他內心的緊張表露無疑。
隨着他的話落,城頭上所有的人都感覺到了腳下的震動。伴隨着越來越強的震動,嘩嘩大雨聲中,由遠極近傳來了越來越清晰的隆隆之聲。這不是雷聲,但這卻是比雷聲還要讓城頭上人緊張的鐵蹄之聲。
彷彿那地獄中突然跳出的無間惡鬼,一萬五千名突厥騎兵排着整齊的陣形直撲而來。那高高的旗幟,銅牆鐵臂一般的陣列,更彷彿如同一座移動的山巒,似刀山、似劍林。挾着震撼人心的氣勢,一往無前的直撲而至。
一萬五千騎兵在大雨之中奔馳,大雨淋溼了騎士和戰馬,可是那溼漉漉的一切,卻更加讓人恐懼。隆隆的蹄聲,猶如催命的聲音一般,讓那城頭之上站立的步兵和衙役壯丁們,面如土灰,又股戰戰。
李世民先前猜的沒錯,一萬五千名騎兵正是阿史那部族的人馬。這一萬五千名騎兵全部陽始畢可汗的弟弟頡利可汗的本部人馬,率兵前來的首領正是頡利的同父異母兄弟,步利。步利是頡利的心腹,職位是設,人稱步利設。自大軍突破長城關口後,突厥兵連戰連下,已經奪下了馬邑的近十座大小城池。除了開始的兩座城池稍稍抵抗外,基本上都是一圍即降。
大軍一路南下,連續趕路,疲憊不已。加之恰逢下雨,道路難行。最後始畢也不得不同意各部族首領的請求,大軍在白狼寨暫時休息。派了步利統一萬五千騎兵先行南下,讓他先一步將不遠處的神武縣城給先拿下,以防走漏消息。
帶着一萬五千阿史那精銳,冒着大雨毫不停留的立即南下。半路之上,卻突然碰到一支隋朝兵馬,雖然人數不多,但卻已經讓步利心生疑慮。圍殺了那幾百隋軍之後,步利一刻不停,直奔神武縣城。只是趕到這裏後,步利卻有些疑惑,眼下的神武城城門緊閒,但是城頭上卻只有廖廖千人不到,而且一眼可以看到那其中很多都是沒有鎧甲的民壯。這情況再正常不過,和他們這數日來一路攻破的馬邑各個城池簡直是一模一樣。
步利心中鬆了一口氣,他還真擔心之前碰到的那幾百人是隋朝的大軍。眼下看來,那幾百人可能只是隋朝的一支偵察騎兵。眼下隋國皇帝楊廣正祕密調兵,要進攻草原。那麼在這裏碰到這麼一兩支偵察騎兵倒也沒有什麼稀奇的了。放下疑慮之後,步利叫來傳令兵,命令按照老一套辦法,先派人去城下勸降。如果不降,就直接發出衝鋒,面對這麼幾百人的守軍,他就是不用攻城器械,直接架人梯子也一樣能快速攻破。
爲了搶奪先鋒的職位,步利可是費了好大功夫。以眼下的突襲之策,做先鋒不但不會碰到隋軍大部族,反而是搶功勞的大好時機。而且做爲先鋒部隊,他也能第一時間攻破隋國沿路的城池,第一個去劫掠城池內的財富。
一名百夫長帶着自己的人馬如狂風一般的縱馬來到城下,對着上面哇拉拉一通大吼。反正這都是都是老套路了,獻城投降者,大軍進城後不會屠殺平民百姓。如果抗拒不開城門,那麼進城之後就是滿城屠光。做爲先鋒,他番話他已經說過六次,除了其中有一個城池的守將拒不開城外,其餘的五城都是老實的獻城投降,他相信眼前的這個城池也肯定不會抵抗。,
果然如他所料,城頭上的一名自稱是縣令的隋人問了他們幾句話,得知始畢可汗的三十萬狼騎已經就在不遠時,忙點頭哈臉的命令守軍打開城門,迎接大軍進城。
自南下以來,突厥人連連奪得隋國城池,且每個城池之中的守軍,都不會滿千。連續幾次下來,步利甚至已經懶得再小心謹慎了。一看到那城門打開,城門口的那個百人隊甚至都還沒有進城去檢查一遍,步利就已經一夾馬腹,下令全軍立即進城。外面下着這麼大的雨,步利可不願意一直在外面淋着。
他可是已經迫不及待的等着進城,找幾個隋國的美女,再弄幾罈美酒要。一邊喝着美酒一邊玩着美人,再有着部下搜颳着財富,這樣的好事,不正是他一意爭取做先鋒時的目的嗎?
得到了步利設的命令,一萬五千騎兵終於都齊聲歡呼。每個人都知道城中等着他們的是什麼,那是美酒、美女再加財寶。這一路下來,他們每個人的馬上,都已經裝了大袋的金銀財寶了。一路淋了這麼久的雨,又趕了這麼遠的路,現在每個人都想着馬上進城放縱一下。
神武城雖然也算是很熱鬧的一個城池,但終究是個小縣城。北門也不過是一個小城門,一次最多能並排過個四匹馬。大家都急着要進城,一萬多騎兵再沒有半分隊列,甚至連行軍時的那種謹慎小心也沒有了。不少的騎兵甚至還沒有進城,就已經在迫不及待的解除着身上既溼又沉的牛皮鎧甲。
城門處猶豫一個巨大的集市,亂哄哄的,再沒有了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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