苔米只有初剪權和終剪權參與權,而電影最終呈現出什麼樣子,則要靠英國剪輯師馬克·桑格先生敲板。
這是馬克·桑格第一次參與哈利·波特系列電影,他不是非常明白爲什麼之前從未有過交情的塔瑪拉·霍恩會選擇自己。
因爲他的名氣並不大,也沒有太多獨立剪輯的經驗,74年出生的他,在這一行資歷很淺。
歐洲有太多的剪輯師,可以完成這項工作,馬克·桑格怎麼也想不出來,爲什麼塔瑪拉·霍恩會選擇自己。
於是馬克·桑格問了出來:
“雖然已經簽訂了合同,我很樂意接受這份工作,可是我還是忍不住問一下,您爲什麼會選擇我?”
苔米不意外對方會問這個問題,事實上,大衛·海曼也問了同樣的問題。
“我看到了你的履歷,看到你工作經歷寫着,曾在《查理和巧克力工廠》、《特洛伊》中擔任視覺特效剪輯,我剛好認識蒂姆·伯頓導演,他對你評價很高,爲了確保你不是超常發揮,而是穩健發揮,我向沃爾夫岡·彼得森導演發了一封郵件,詢問此事,彼得森導演對你大家稱讚,阿方索·卡隆導演在得知我在尋找剪輯師,主動聯繫我,他說,你確實沒有那麼有名,但是我要是因此放棄你。那一定是我職業生涯的重大失誤。”
“我想,這麼多優秀的導演爲你作擔保,你一定有非同尋常的優點,儘管此前我確實從未聽說過馬克·桑格這個名字。”苔米誠懇地看着桑格先生的眼睛,眼中露出瞭如許笑意。
馬克·桑格完全沒有想到,自己成爲“鳳凰社”的剪輯師竟然經歷瞭如此多的曲折,也不曾想到這麼多大牌導演會幫着自己說好話。
於是他鄭重其事地說,“我不會讓你失望的,相信這次合作之後,你也會在這些導演的名單中,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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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邁克爾·紐維導演做法相同,苔米沿用了前幾部電影的後期製作團隊。
包括美國的工業光魔、英國的mpc、millfilm、recfc、gative、澳大利亞的animallogic和ures、法國buf。
這些公司,每一家在本國業內都是頂級特效公司,但是他們卻全部被調用,爲一部電影服務。
而在該系列前幾部電影中負責視覺特效工作的吉姆·米切爾、蒂姆·布克兩位元老級的人物,則仍擔任電影視覺特效總監。
不同於其他人,米切爾和布克從來沒有質疑過導演的個人能力。
因爲他們認識許多年齡不大,但是才氣過人的同行,他們領導的團隊,也有許多人,年齡不過二十出頭,技術已經非常出衆,甚至可以獨當一面。
最重要的是,他們接觸了許多,執導大製作電影大製作電影的新人導演,霍恩比那些初出茅廬的新人導演有經驗太多了,從未有過拍攝經驗的新人都能擔任大製作電影的導演,文藝片出身的塔瑪拉·霍恩爲什麼不能?
正是因爲這種認同,讓霍恩導演和兩位視效總監在相處的過程中少了劍拔弩張,多了信任欣賞。
而兩位視效總監也曾親臨劇組,告訴霍恩導演,演員在鏡頭前呈現什麼樣的角度,更容易特效的穿插和製作。
霍恩也沒有辜負這份信任,她在拍攝過程中省下3700萬美元,而這筆費用,將和原定計劃中後期費用整合,而後期工作最燒錢的就是特效製作。
每一秒特效製作都是一筆不菲的開支,特效團隊缺的從來不是技術和創意,而是錢。
有了錢,一切都好辦。
一個普通的週一,塔瑪拉·霍恩導演像往常一樣,到達工作室,不同的是,陪在她身邊的並不是她的丈夫雷蒙德·培根,或是霍恩導演的小跟班,範。
而是一個陌生人。
“嘿,我們兩位介紹一位非常棒的朋友。”
霍恩導演拍拍手,對正在啓動電腦的工作夥伴說道:“這是剪輯師馬克·桑格,參與項目有《人類之子》、《查理與巧克力工廠》、《特洛伊》,他將負責鳳凰社的終剪工作……桑格,這是吉姆·米切爾,這是蒂姆·布克,他們是這個項目元老級的人物,擔任視覺特效總監。”
苔米學着雷蒙德教給她的方式,介紹剪輯師和視覺特效,“桑格曾經擔任,視效剪輯,和我這個門外漢相比,你們應該會很有共同語言。”
苔米當然不是視覺特效的門外漢,苔米在學校學習了一部分,自學了一部分,和這些人溝通是完全沒問題的,這樣說只是爲了拉近雙方的好感。
這是剪輯師馬克·桑格和兩位視效總監第一次見面。
在導演的有意引導下,雙方相處還算融洽。
不過馬克·桑格真正想要融入這支團隊中,恐怕還要拿出相應的實力,畢竟這些人接觸過來自世界各國的大製作商業電影人,想要得到他們的認同,桑格只能靠自己的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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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所不在的魔法世界。
是苔米爲“鳳凰社”特效定下的大方向。
她是這樣向團隊工作人員解釋的,“我希望在電影院,觀衆在觀看這部電影時發出的是‘哇’、‘酷’、‘太棒了’、‘帥呆了’而不是‘遜’、‘無聊’、‘沒什麼意思’、‘不魔法’,既然這個系列是魔幻電影,那視效就要做到讓觀衆時時刻刻感覺到是魔法世界,無論是幽默搞笑、還是驚險刺激,最終都要讓觀衆發出感慨,‘這就是魔法世界啊’!”
“這樣解釋你們明白嗎?”
在被無數哈迷評價不太魔法、黑暗基調濃郁的“鳳凰社”,要做到這一點非常不容易。
爲了體現魔法,細微的場景都被導演設計到了。
比如有一個只有兩秒的鏡頭,哈利在用餐,鏡頭穿過哈利的一個拉文克勞學院的女生,就在用飛來咒,將盤子飛到自己面前。
這個兩秒的鏡頭,拍時花了劇組工作人員兩個小時的時間。
而這種小細節,在電影中還有許多。
導演用實際行動表示,她不是全部依賴視覺特效,她自己也有身體力行的去呈現“魔法”這一主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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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誕節前夕,瘋狂趕製“鳳凰社”的霍恩導演以及她的丈夫雷蒙德收到了一封特殊的邀請函,來自巴黎內政部長薩科齊的邀請,這讓苔米倍感意外,有一瞬間,霍恩導演還以爲自己派人跟蹤政要座駕的行爲被發現,要藉着這個機會敲打自己。
不過她很快壓下這個荒唐的念頭,因爲自己在這些人眼中只是小角色,根本不可能驚動內政部長這種角色。
自苔米擔任鳳凰社導演後,雖然她本人並沒有做什麼事情,但是外界對她的關注卻在持續發酵,過往一些“鮮爲人知”的事情在此被扒出來,其中就有在“示-威-遊-行”和巴黎市長談判。
對法國人來說,這都是老新聞了,但是對於一些不會關注時事新聞也不會關注一位文藝片導演的年輕人來說,這還很新鮮。
尤其是廣大的哈迷,他們在認可了苔米的專業性後,對她的看法也有負面變成了正面,和政府談判,就成了年輕人眼中非常酷的一件事。
苔米的弟弟妹妹安德烈和麗莎也認爲大姐非常厲害。
儘管政治離安德烈和麗莎十分遙遠,但是不妨礙兩個孩子吐槽,政府就是一坨shi。
顯然,苔米的接到的邀請函並不具備特殊含義,它背後或許並不簡單,但是從表面來看,這確實是一封普通的晚宴邀請帖。
內政部長在信中說他的太太是雷蒙德·培根的書迷也是塔瑪拉·霍恩的影迷,非常想見到他們,他要在平安夜當天舉行家庭聚會,所以希望培根霍恩夫婦可以參加,滿足自己妻子的願望。
這封邀請函能到苔米手中十分神奇,因爲工作關心,苔米和雷蒙德今年都在英國,換句話說,這封來自法蘭西內政部長的邀請函,是漂洋過海來到苔米手中的。
對於這份邀請,苔米並不是十分感興趣,她已經不是毫無社會經驗的小傻瓜,薩科齊說他妻子塞西莉亞是自己的影迷,傻子都知道這是假的,塞西莉亞苔米也在一些場合中見過,這位名模出身的政要夫人看上去可一點都不像喜歡看文藝片的人。
至於家庭聚會,那就更扯了,他都說家庭聚會了,他們去幹什麼。
雷蒙德也收到了同樣的邀請函,顯然他比苔米想得更遠,“我們不能參加,因爲明年就是總統大選,我們和政治人物的任何接觸,都會被媒體解讀成大選站隊。”
苔米點點頭,“那我們不去,不過拒絕信要怎麼寫,他要是成了總統會不會記恨我們?”
“回絕信我來寫吧,他們是大人物,不會記得我們這些小角色的。”雷蒙德笑着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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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轉,就到了12月31日。
這一天是苔米22歲的生日。
她和雷蒙德的婚姻,也走過四個年頭。
在英國,和苔米共事的後期製作團隊的工作人員爲辛苦工作的導演舉行了一個小型慶祝會。
慶祝會上,連日高強度工作,讓大家都有些忘形,喝多的人不少。
苔米卻沒有喝太多,因爲雷蒙德管着她,不過範池卻是徹徹底底喝大了。
扯着苔米的袖子,一直叨叨叨。
畢業後跟着苔米乾的範池剛剛和他的韓國女友分手,事實上兩人中途分分合合許多次,但是這一次確實真正走到了盡頭。
原因是因爲女方在沒有告知範的情況下,跑回國內整容,用的是回國家中有事的理由。
對於已經接觸過不少娛樂圈人士的範池,整容並不是一件罪無可恕的事情。
但是讓範池不能接受的是,女孩整出了一張完全陌生的臉,並對範池說:“我還是我啊,除了換了一張臉,整容是我的自由,臉是我的,我爲什麼要告訴你,再說了你不是看到效果了嗎,爲什麼還要問我爲什麼不提前告訴你,告不告訴你我都要整啊?”
範池被這一套理論氣暈了,他找不出來駁斥的話,只能說,“就像你說的,整容是你的自由,我這個外人沒有任何權利要求知情權,我也要說,分手是我的自由,不過出於負責的態度,我決定告訴你,我們分手了。”
“哎,她爲什麼不告訴我呢,爲什麼不告訴我呢……”
範池說完就醉倒了。
霍恩導演沒有告訴他,她在看了範池發來的女友整容前後的照片,至今沒發現這倆人有什麼區別,亞洲人不都差不多嘛!
只是出於仁慈心,善良的霍恩導演決定將這句話壓在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