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妻子懷孕的消息告訴了父親和母親，母親要和妻子通電話。
我叫過妻子說：“你過來接一下電話，媽叫你呢。”
看着她和母親聊天的和諧的畫面，我爲自己心裏沒有全心全意對她而感到羞恥，我不該到現在了還心猿意馬。
這時候牛津來找我：“老江，你快去車間看看。”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嗎？”我急忙穿上外衣往出走。
當走到車間的時候我才瞭解到，我們試產的第一臺洗衣機出來了，可是轉速不是我們預先設計的那樣。
轉速太快太猛！
“是按照圖紙的參數加的碼嗎？”我問。
“這一塊不是我負責。”牛津說。
這一塊是竇師傅負責，我想起來了，那天董林林叫我出去，我匆匆安頓了一下就走了。
“竇師傅人呢？”我問旁邊的工人。
“他今天夜班。”有人說。
“打開機器我看一下。”
當工人們把這臺洗衣機打開的時候，我看見齒輪的角度和齒距和圖紙上有很大差別。
“老牛，這個歸你管吧？”我問。
“安裝的時候我檢查過的，怎麼會？”
“好了，這一批已經安裝了多少臺了？”
“第一批生產線基本備齊了。”有人回答我。
“全部停下來，全部重新配套齒輪。”我說。
“這恐怕不行吧？費工不說，主要是費料，這麼多齒輪全部作廢嗎？”
“老牛，這些齒輪能否該做？在這個基礎上改修？”
“這個要問竇師傅，我沒把握。”他說道。
“打電話叫竇師傅來一下。”我對旁邊的一個工人說。
不一會兒，竇師傅來了。
我和顏悅色問：“竇師傅，這個齒輪的參數您是按照圖紙走的嗎？”
“不是，我稍微改了一下。”
“爲什麼？咱們不是決定了的嗎？”
“是這樣，我們以往都是老參數了，這樣洗的衣服比較乾淨。”
“我的竇師傅，咱們這是在改革，這是新產品啊。”
“新產品也得講究洗衣效果呀。”
“不行，必須全部改過來，這些齒輪全部修改。”我說。
“已經做了，再修改，加班，你給工資嗎？”竇師傅震怒了。
“到底誰是總指揮？這件事我們已經定了的，你擅自篡改參數，怎麼解釋？”
“總指揮是楊董事長，又不是你。”竇師傅說完一甩臉子竟然走人了。
所有人把我涼在那裏，大家都忙自己的去了，還在繼續加工生產。
我向所有人喊道：“停下，停下工作！”
沒有一個人聽我的。
我一氣之下從車間裏出來，想去找嶽父彙報情況，又一想這麼不冷靜地去，會給嶽父造成不好的影響。
這時牛津跟在我後面出來了，他說：“老江你先不要急，我陪你去找楊董事長。”
“爲什麼要去找董事長？他就是掛了個名而已。”
“你知道嗎？竇師傅是楊董事長的人。”
“什麼意思？”
“他這樣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那他可以在會上明說啊，私自篡改參數算怎麼回事？”
“其實很多人都對你不服氣，你沒聽見他們說什麼嗎？”
我和牛津站在車間外馬路邊的樹下，他說：“他們說你依靠老丈人當上了這個執行人，不是真本事。”
“他們怎麼說我不管，但這事是會上已經定了的。”
“你還不明白嗎？竇師傅就是想要搞垮你。”
“那我就去找楊董事長說，有沒有真本事是要讓市場說話的。”
“是啊，銷售部有市場調查數據。”
這時就見董林林慌里慌張地來找我，拿着我的手機：“繼名，你的手機。”
我纔想起來剛纔出來時手機還在她的手裏。
“楊董事長打電話找你。”她說。
“惡人先告狀了，呵呵。”牛津一聽就樂了。
“那就去唄。”我也樂了。
在楊董事長辦公室裏，竇師傅也在那裏。
楊董事長說：“江部長，這件事我交給你全權負責，現在出了問題，還是交給你全權負責。”
“楊董，我們之前小組會上定的參數，就得執行，隨便改了，是不是不太嚴肅啊？”我說。
“豈止是不太嚴肅，簡直就是兒戲。”楊董說着看看竇師傅。
竇師傅低着頭悶在那裏，一句話都不說。
“一切損失由公司承擔，去吧，按照原計劃進行。”我領命而去。
後面跟着竇師傅。
“江部長啊，對不起，我給你造成了麻煩。”
“竇師傅，我怪你，還有用嗎？幸好發現及時，不然全部生產出來了怎麼辦？”
“是，是，是。”
我看着竇師傅前面走了後，就拐進了嶽父的辦公室。
嶽父和楊董事長相隔一個走廊。
我進去的時候嶽父正在看一個文件，他見我進來，說道：“你先坐下。”
祕書進來給我沏了一本杯茶就出去了，輕輕帶上了門。
“繼名，事情我都知道了。”
“他爲什麼要這樣做？”
“有些事咱們回家說，我給楊董提了個建議，說這頭一批新產品問世的時候，根據市場需求說話，如果好，讓他接受我的建議，他似乎有點猶豫，所以……”
我只是聽着。
“所以你知道這回事就行了，具體我們回家說。”
“好，那我看着修改齒輪去了，爸，我走了。”
“去吧！放開幹！”
我回到車間重新佈置了任務，把所有設計技術的參數重新覈對一遍，仔細檢查實際操作和圖紙是否相吻合。
我特意安排竇師傅親自上一線操作。
安排完了工作，我出來給董林林打電話：“今晚我們去爸媽那裏喫飯，你早點過去。”
她說：“我已經在這裏了，你直接過來就行。”
牛津過來說：“你把竇師傅安排在一線組裝，他好像有意見。”
“有意見就讓他有着，難不成他還會少一個螺絲？”
“這個很難說。”
“呵呵，用人不疑，再說了，同樣的錯誤不會犯兩次吧？”
“我得看着點。”
“那老牛，你再盯着竇師傅看，他還有什麼動作？”
“我會的。”
“對了，林林快生了，讓我嶽母伺候月子不太好吧？”
“那你意思是讓你母親來嗎？”
“我就是這麼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