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續的理論學習和計算機系統的模擬演示,讓很多來學習的同行們已經感到疲勞了。
而在我身邊坐了近一個月的這位女子,我還不知道她的姓名。
我想說的是,我的內心並不像我的外表那麼冷淡,我想去瞭解一個我喜愛的女子,我得需要時間。
並且一直以來我相信一見鍾情。
這天下午的講座實在乏味,我看她也顯示出了心不在焉的神情。
她坐在顯示器前面翻着手裏的書,只是翻着。
“要不要出去透透氣?”我問她。
“好呀,我正覺得有些悶。”她說着合上書。
“顯示器不關了吧?讓開着。”我看她要關機子的意思。
“那行,開着去。走吧,我們出去。”她說着就貓着身子往外走。
我可沒有一點要貓着身子的意思,正大光明地往出走,端坐在上面的教授也不會管的。
“去哪裏好?”出來後我問她。
“聽說附近有個商場,我們去?”也許逛商場是每個女人的天性。
我一想也確實沒地方去,就說:“好吧,美女!”
對於新興稱呼的名詞我這是第一次用。
“美女,是女性的統稱吧?”她說。
“對你不是。”
“呵呵。”她笑笑。
當我們一起乘坐電梯上到“女人服飾”的三樓的時候,我問道:“我們同桌了快一個月了,我還不知道你名字。”
“我知道你,江繼名。”她對我說,眼睛看着琳琅滿目的服飾。
“你怎麼知道的?”我緊跟着她問道。
“你書上有簽名呀。”她還是盯着花花綠綠的服飾,我盯着她。
“哦,你有心。你還沒告訴我你的名字。”
“佐枚。”她說。
“左面什麼?那件披風嗎?”我以爲她說她看見的衣服呢。
“我的名字,我說的是。”
“哦,佐枚,好聽的名字。”我說。
“服務員,這件衣服多少錢?”她拿起手邊的一件小西裝問道。
“美女,您眼光真好。”
“多少錢?”
“這是我們新進的款式,很適合您的氣質。”
“哦,多少錢?”
“您需要的話我們給您打七折,已經是極限了。”
“打七折多少錢啊?”
“您要不要先試試?我覺得您身材真好。”
“不試了,我還有事要辦,走了。”她說着就往別的店走去。
我急忙過去對服務員說:“你這件衣服到底多少錢?”
“先生,您是要給您太太買嗎?”
“算了,不買了。”我急忙跟着佐枚。
“佐枚,你真的想買那件衣服嗎?”我跟上他以後問道。
“也不是,就是看看而已。”她淡淡地說。
我們把這個商場的每一家店都轉過了,她還是什麼也沒買。
女人對於服飾是一生的追求,我對於搞懂這件事是一生的難題。
等從商場出來的時候,已經是華燈初上了。
“快餐肯定沒有了,你想喫什麼?佐枚。”通過近一個月的同桌生活,我們對於彼此已經不再陌生。
“隨便喫點吧,轉累了。”她說。
我們在商場附近的“川味小炒”點了幾樣清淡的菜,要了米飯。
我發現我們兩個都愛喫的除了蝦,還有米飯。
靜靜的喫飯過程裏,誰也沒有說話。
她坐在我旁邊永遠都是那麼安靜,安靜到我不開口打破就沒法進行語言交流。
所以每次交談都是我來開頭,我在女子面前要發起某一個話題也不容易,每次都要醞釀好一陣子。
“佐枚,你們廠派你來學習,是有什麼打算嗎?”
“能有什麼打算?完任務唄。”
“學習結束不是要去實踐嗎?”
“這種學習經常有,只不過這次時間長了一些。”
“你經常參加這類學習嗎?”我問。
“嗯,是的,廠裏的老人們沒多少文化,碰上學習都是我去。”
“哦,難怪,你有經驗了。學不致用吧?”我說。
“是啊,用不用還得廠子裏說了算,他們不用,學了也是白學。”
“也許吧,國有企業就這樣。”
“對了,我一直坐你同事的位子,她怎麼不來?”
“你的領導不是也沒有來嗎?一樣!”我說。
“做機械的一般都是男的。”我說。
“是啊,我大學學的可是計算機信息管理。”她說。
“那你們廠派你學這個?”我覺得很新鮮。
“他們想的與這次學習的主題接近吧?”她呵呵笑着。
她笑的時候我更是喜歡,我真的想現在就表白。
可是理智阻止了我不能輕舉妄動,還是需要時間的累積。
我想學習結束了回去跟她好好相處。
“看起來很像。”
我說:“計算機信息管理在咱們這種廠子也用不上,你應該去可研性的或者軟件開發性的單位”。
“我們這個專業那個行業都行,只要不搞開發。”她說。
“哦,這個我的確不懂,我學的就是機械設備。”我說。
“你是本專業,我是來混任務的,呵呵。”她又謙虛地笑着。
這時候我的手機響了我一看是董林林打來的。
我都能想的來她要說什麼,就拒接了。
在這快一個月的時間裏她倒是沒有給我打過電話,也沒有發過信息,我倒是感覺清淨了不少。
我也是經常拒接她的電話,都習慣了。
她也一天忙着她的娛樂,忙着她的生活圈子,我們的工作圈子和生活方式從來都沒有交集。
只是在她需要對我報恩的時候來找我,這件事情例外。
佐枚看我掛了電話,她問道:“怎麼不接?”
“沒啥事,漫遊費挺貴的。”我說。
“還真會過日子,你女朋友還是你老婆?”
“都不是,一個朋友。”我說。
“你還沒有結婚吧?”她問我。
“是的,還沒有女朋友呢,呵呵。”我看着她的眼睛說。
她被我看羞了似的掩飾了一下自己,低頭喝了一口清茶。
我也不便問她的個人情況,我覺得不到一定的火候,問這樣隱私的問題是對女士的不尊重。
“佐枚,我還不知道你的電話。”
“說你的號,我打給你。”她說着掏出自己的手機。
她的手機也是純白的上翻蓋,小巧精緻,跟她的人挺般配。
我存了一下她的號碼說道:“我們學習快一個月了,今天才知道你的名字和電話。”
“很正常啊,呵呵。”她不敢再直視我了,只是低頭玩弄她的手機。
“蓋子都快讓你翻斷了。”我對她說:“是不是覺得我很討厭?”
“沒有,你想哪兒去了?”她不好意思了。
她越是不好意思,越是激發了我想瞭解她的欲 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