聰明人是很多的,特別對於瞭解楚鳴的人來說。
“一幫笨蛋!!!”藏身於遠處的剛薩斯古奇捶足頓胸的大罵,然後揪着自己的頭髮不知道在痛苦着什麼。
“怎麼了?”亞遜不理解剛薩斯古奇的痛苦,他認爲事態正在往好的方面發展。
“笨蛋啊!笨蛋!一幫笨蛋,怎麼能給他逆戰的機會呢?”
剛薩斯古奇很糾結,他不怕楚鳴順風、也不怕楚鳴逆風,他最害怕的就是逆戰。在逆風中還能給楚鳴一直戰鬥下去的機會,以往無數次的經驗證明,這是最愚蠢的方式。
這個世界上就是有這種特別的天才,如果在和平時期,他們也許就是籍籍無名的一個小白領,但是,如果讓他們發揮出了自己潛在的能力,那就能攪個天翻地覆。
亞遜很同情剛薩斯古奇,但也找不到安慰的方式,只是勉強的說道:
“算了,老朋友,你就算告訴他們,他們也不會聽的。兵對兵、將對將,這是合理的利用資源。難道你要告訴他們,小兵過河了!老王飛出來喫掉他吧!”
“可是”剛薩斯古奇無言以對,他嚅囁着辯白道:“可是你沒有發現了,這個世界的規則已經在向他傾斜了,難道這還沒有說服力。”
“老朋友,話可不是這麼說的。”亞遜搖搖頭,他和楚鳴的仇恨比剛薩斯古奇的更淺,看得更清楚。
“你看到的是規則在傾斜。給他磨礪的機會。但從另外一個角度,這難道不是給其他試煉者磨礪的機會嗎?
難道你沒有發現,他的性質已經變了。在試煉者眼裏,他已經是規則的一部分。殺掉他,證明自己強大,獲得某種能力這難道不像事先安排的比賽說明嗎?”
“放棄吧,老朋友。”亞遜也不兜圈子了:“心結是可以想別的辦法解開的,沒必要執着於某個人。而且你沒發現,他對我們的也並不是很有敵意。或許”
“或許在他眼裏,我們已經不配成爲他敵意的對象了。”剛薩斯古奇把亞遜的話補充完。這個結論比之前的糾結更讓人沮喪。
。。。。。。
沒有人注意到藏在遠處的兩個人。他們的實力在很多人眼裏都不值一提。死亡否決還在繼續,不過氣氛卻變了樣。
仇恨和貪婪的意味少了,挑戰和證明的意味多了。弱者偃旗息鼓,而真正的強者則躍躍欲試。試煉者中不乏有驚才豔豔之輩。這些人覺得這就是一種極限挑戰。只有在這種非生即死的戰鬥中才能提升自己的武道修爲。
巴寧那蘇和鬼君不說話了。他們在害怕,他們比其他試煉者多一樣東西,這就是權力。權力是種毒藥。這句話沒錯。實力讓他們得到權力,而權力讓他不必動用自己的實力。所以,這就是一把雙刃劍。
他們沒有想到試煉快結束時他們還會親身肉搏,即使他們依舊很強大,但他們卻沒有了捨身搏命的勇氣。這也是一種懦弱,權力帶來的強大會膨脹一個人的慾望,而一顆膨脹了靈魂必然稀薄。
“再等等,還有人要上。”
這句話巴寧那蘇說了很多次,他現在就想一個怕水的人學遊泳,如果沒有逼到那一步,總是能找到不下水的理由。
“如果到了那個時候,我先上,你再上。”
鬼君還硬撐着強者的尊嚴。但是在沒有人注意到的時候,他的手下已經將髮卡和鋼碳搬到了一旁,雖然沒有進行治療,但到底沒有爆屍荒野。
“等一下,好像光膜爲什麼沒透明?!”
巴寧那蘇忽然注意到一個情況,這個情況讓他欣喜若狂。一個試煉者的屍體被扔了出來,但祭壇並沒有透明,等待下一個挑戰者。
“沒有挑戰者了?什麼情況?有問題!”
鬼君本能的說道,陰謀論的他總是喜歡把事情往那方面想。
這次,鬼君猜對了一半,這確實是陰謀,但並不是沒有挑戰者。
。。。。。。
“你敢違背契約!你會受到最嚴厲的懲罰的!你的靈魂將被我奴役一萬年!永遠都生活在痛苦中!”
一個聲音在楚鳴面前咆哮,咆哮的是一個箱子,而楚鳴半躺在地上,剛剛的戰鬥很激烈,他還沒有辦法開口說話。
可這裏並不只是多了一個箱子,表決祭壇第一次同時出現了三個人(或者不是。請注意這句話)。
“你現在才發覺,真讓我失望。我原本以爲你壓迫了我上萬年,應該有的長進了,沒想到還是一樣的愚蠢,還有,偏執。”
巨的虛影在楚鳴身後,當箱子進來時,他就進來的。
“好好好,就知道是你在搞鬼,你就是陰溝裏的老鼠,只知道搞這種不入流的把戲,你這是在玩火。”箱子很憤怒。以至於箱子的表面都泛出了一陣激盪的光芒。
“這還是要謝謝你。”巨依舊不慌不忙:“本來我並不抱希望,但我發現,你太關注他了,於是,我不得不特別的關注他。”
“我?我什麼也沒做?”
“沒有嗎?全面削弱,這不是你做的。還好這小子有點手段,不然早死在不知道那個角落了。”
“那是契約允許的,並不怪我。反倒是你,到底存了什麼樣的居心?不過也好,我找了你這麼多年,都被你逃掉了。今天你別想再用什麼替身,這應該就是你的本體吧。嘖嘖嘖,沒想到你居然是這樣樣子,難道你還抱着不切實際的希望嗎?”
箱子根本不會承認,他只認爲自己受到了最嚴重的挑釁。他要把挑釁者和挑唆者都解決掉。而此時,楚鳴總算調勻了呼吸。看着兩個至高存在的爭鬥,楚鳴本應該保持沉默,但他還是忍不住好奇。
“你們這是爭論什麼?還有,難道你們以前沒見過面?”
“見過,也算沒見過。”箱子沒理楚鳴,巨回答的楚鳴的問題。但這個回答讓楚鳴更迷惑了。他看了看箱子問道:
“對了,他是誰?叫什麼名字?”
“你應該先問問他。”箱子冷冷的插話。
“他?他不是巨嗎?”楚鳴撓撓頭。
“之前呢?”
“之前,哼!”箱子冷哼一聲:“你知道他是什麼嗎?告訴你吧,他就是我的貓。”
“我的貓?!!!”
楚鳴太熟悉這句話了。但沒想到這句話並不胡亂說的。居然有如此驚人的淵源。他難以置信的看向巨,然後忍不住問道:
“那你呢?你叫他什麼?”
“貓糧。”
巨面無表情的答道。這個答案太黑太幽默了,讓楚鳴哭笑不得。然後,楚鳴發現巨和箱子都沒有一點要笑的意思。隨即。心中恍然大悟。
貓和貓糧都是泛指。其中的意思指明他們其實是相似的,相似到什麼程度?就像分成了兩份的靈魂。這也解釋了爲什麼表決祭壇裏會出現三個人,因爲其實只有兩個人。兩個完整的靈魂。
“說吧,你想怎麼死?看在同源的份上,我會讓你挑選一種死亡的方式。”
箱子沒再說笑,進入這個祭壇需要相當大的代價。但相比回報,他也覺得不虧。只要殺掉巨,他就可以完全的掌控這個世界。
巨衰弱了上萬年,根本不可能是他的對手。同時,這也是箱子疑惑的地方,如果這個局就這樣結束,那也太小看自己另外一半靈魂的智商了。而巨也不說話,只是看着箱子,好像在等他動手。
“該死!說吧,理由!我就知道你有一個足夠打動我的理由。”箱子氣急敗壞,這種明明可以不上圈套,但還不得不配合的感覺太糟糕了。
“自由,夠不夠?”巨說道。
“自由?你是說自由?!混蛋,說完!說完!!!”箱子都要被逼得發瘋了,自由這個詞就像電擊一樣,一下刺激到了他。
“沒錯,自由。”巨胸有成竹,他和箱子本就同源,太知道對方的弱點和心思了。
墮落之章賦予了他們神一般的能力,但同時剝奪了他們的自由。這個星系就是禁錮他們的監獄,而且是無期徒刑。
“是的,自由,就是自由。這是一次賭博,成功率非常低,如果失敗了”
巨看向箱子,慢悠悠的說道:
“我知道你不會在意什麼失敗,即使是萬分之一的成功率也會去嘗試。所以,我跳過這段,直接給你說你要做的。”
“說吧,要我做什麼?”
箱子冷靜下來,他根本不懷疑巨在騙他,因爲自由這個詞對巨同樣有無與倫比的吸引力,爲了這個目標,他們甚至可以放棄自己漫長的生命。
“讓他強大。”巨指着楚鳴。
“沒問題。”箱子說道。
“不,我沒說完,我的意思是,讓他像李奧克斯一樣的強大。當然,這不可能,李奧克斯的千分之一,怎麼樣?”
“一樣不可能。”箱子斷然搖頭,他剛要繼續反駁,巨打斷了他。
“我不想聽你的廢話,現在我給你講個故事。”
“什麼故事?”
“李奧克斯的故事,那時的我比你強大得多,而且還掌握規則,所以,在神族和魔族的拿出神怒天災的背後,還有一些故事。”
“神怒天災?”
“是的,神怒天災。”巨點點頭,開始將一個很久遠的故事。。。。。。
墮落之地在很早以前是刺青聖堂的試煉之地,然後在某一天這種試煉停止了,只剩下普通的試煉者。在這段時間裏,也不是完全沒有刺青聖堂來過,其中一個是楚鳴,另外一個就是一萬年前的李奧克斯。
該如何形容李奧克斯呢?巨用了兩個很粗俗的詞牛逼。這是連他這個掌控規則者都歎服的人物。
李奧克斯來的時候很普通,他按照試煉程序走過了解放臺階和見思走廊,也在埋骨殿內瞻仰過獵頭者的祭品。
然後有一天,李奧克斯對巨說:“家裏有點事,我先走了。”於是,神怒天災開始。
試煉者是不可能提前離開的,這是規則。規則是很強大的,連巨和箱子都居其下位。但是,這個世界太大了,在漫長的歷史長河中,總會蹦出一兩個桀驁不馴無法無天之人,這些人不信天地、不敬鬼神、更不會在意什麼規則。
李奧克斯首先召喚出了表決祭壇,因爲他要離開,就要重新制定規則。於是,同樣的死亡否決開始了,不同的是隻進行了幾次,李奧克斯就不耐煩了,他一刀劈開了表決祭壇,走出去,把外面的試煉者殺了個精光。
這已經不是制定規則了,而是踐踏規則。這種踐踏導致了試煉之地的大動盪,神族和魔族都死了很多人,災難持續了大半年才漸漸平息。
李奧克斯根本沒管這些,在殺光試煉者之後,他對巨說了第二句話:“差不多行了。”說完這句話,李奧克斯頭也不回的穿過見思走廊,消失了。
這纔是真正的強人,規則對他來說就是遊戲,他想玩,就玩。他不想玩,就掀桌子。
楚鳴在一旁聽了這個故事,也感到熱血沸騰,他才知道人類可如此的強大,強大到連規則都可以踐踏。而他踐踏規則的原因居然是:家裏有點事,我先走了。
這是什麼樣的情操啊?!他不是在故意踐踏規則,而是規則恰好擋了他回去的路,所以他一腳踢開。
箱子也在仔細聽故事,這個故事裏有他不知道的東西,這些東西很關鍵。(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