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極端安全感中保持警惕其實很難,比所有人想象得困難得多得多。當楚鳴試圖糾正感知的這種錯誤時才發現,這種安全感比危機感更讓人難以抗拒。他根本無法保持警惕,只需要幾分鐘時間,安全感又會讓他懈怠下來。
可楚鳴的性格從來就是堅毅的,他根本沒有再猶豫。
“槍名啄,鎧名嶽,盾名瞳。”
藍鍛爲兵,惜字如金楚鳴直接進入了聖堂的戰鬥模式。而且,他還召喚出了他並不常用的“瞳盾”。這是曾經的德拉諾衛隊長的完全態,防禦爲主的聖堂技。
“楚鳴!怎麼了!!!”
楚鳴的大動干戈當然會引起別人的注意,約書亞本長老大步走過來,震驚的問道。
“無處不修行。”
楚鳴完全是在敷衍,他的這個態度讓和氣慈祥的約書亞本長老都有一絲怒意。而且,楚鳴也不再解釋,他的態度讓所有人都浮想聯翩。連哈爾波林先生都離開得遠遠的。
“聰明的植物人。”
莉莉笑了起來,她抱起了楚楚,走到了楚鳴身邊。她欣慰的是楚鳴的反應,這個植物小男人越來越成熟了,成熟的表現不僅僅是力量,還有智慧。
不止一人對楚鳴不滿,腹謗的大有人在。尤其是奈西,惱怒的表情更是直接的表現在臉上。楚鳴這種行爲可以看做炫耀,也可以看做對衆人的威脅。但是,這就是楚鳴想要的效果。他感覺到了敵意,同時,他也讓其他人感到了危險。
“我就像一隻花枝招展的豪豬。”
楚鳴苦笑了一下,他的覺得這麼做沒錯,但這種行爲連他自己也覺得彆扭。他被所有人鄙視了,甚至連整個森林都彷彿不喜歡他。楚鳴可以想象自己在別人心中的形象,那就是一個放棄治療的神經病。
楚鳴給了自己的一個差評,可是。在有些人眼裏,這個一個可以高度評價的行爲。
。。。。。。
幽深的峽谷中心,殘破的遺蹟隱藏在繁盛的植物之中。倒塌的宮殿曾經雄偉,愛奧尼式的象鼻柱雖然破碎成了好幾塊,但從巨大的體量也可推斷出宮殿的規模。
可是這些都湮沒在了無情的歲月中。柔嫩的菟絲子在石縫間紮下根,然後用它頑強的力量侵蝕着這些堅硬的火山巖。日復一日間,風吹雨打間。曾經的輝煌一點點的褪色黯淡,如同一個失去河流的湖泊,碧波萬頃終將化爲蒼茫砂礫。
這是消亡,也是輪迴。傷感的人站在過程之間。喟嘆幾聲,竟也抵不過叢林中的鳥鳴猿飛。
“哈哈哈哈”
幾聲尖利的大笑驚飛了一羣猴面蝠。這種樣貌詭異的動物是傳說是吸血鬼的僕從。但事實上,它們只喫水果,而且食量極小。它們最大的愛好就是睡覺。所以,對打擾它們睡眠的聲音相當憤怒,吱吱叫着飛走了。
猴面蝠的詭異的外表就是它們的保護。而打擾它們的幾個人類卻沒有注意它們,讓猴面蝠的恐嚇失去了作用。
簌簌拉拉的聲音中。又有幾隻舔蟻獸離開了,它們這是這片遺蹟的住戶。也許是察覺到了某種危機,這幾隻舔蟻獸走得非常匆忙,嚇壞了一窩螞蟻。這窩螞蟻並不知道,這對它們其實是件好事。它們原本就是舔蟻獸圈養的食物。
“如果你們把希望寄託在幾隻螻蟻身上,那麼,恭喜你們,你們成功的引起的我的好奇心。可是,我的好奇心用盡了。你們現在可以迴歸神的懷抱。”
一個高大的男人佇立在宮殿廢墟的一片空地上。在他腳下半跪着幾個人,其中一個低聲哭泣着。試圖上前去親吻他的腳尖,但是卻被冷酷的一腳踢開。
“三百年,證明了三位一體的錯誤。早慧,你太讓我失望了。”
高大的男人語氣並不冰冷,但早慧卻越發的恐懼。她瑟縮在一旁,無法控制的抽泣着。
“還有你,剃刀。”高大是男人看向早慧的夥伴:“神器的失敗和匠人是脫不了干係的,爲什麼你沒有殺掉她?難道是你心軟了嗎?鎖匙雖然也讓我失望,只是是愚蠢,而你,是不忠誠。
剃刀半跪在地上,一語不發。只有從他低垂的目光中,才能看出他心中複雜的情緒。有不甘、有懼怕、也有憐憫。那個無時不刻在想殺掉早慧的剃刀居然有憐憫,他們是什麼樣的一羣人啊!
高大的男人有絕對的權威,他看向了其他人。
“鎖匙,你的愚蠢讓我連失望的情緒都無法產生。要知道,獸人的基因鎖花費了神殿很多的資源,但你卻搞砸了一切。所以,廣場院的那幾位對我很不滿,你說,我該如何向他們解釋呢?”
鎖匙也低着頭,不過,他的眼神裏只有懼怕,他甚至不敢像早慧一樣的討饒。在廣場會的韃伐者眼裏,他只是一隻螻蟻,一隻犯錯的螻蟻。
“還有你,哀傷和絞索。”高大的男人看向最後兩個人:“雖然你兩並沒有負責具體的事物,但是你們的忠誠同樣讓我懷疑。這麼多年,你們爲神殿奉獻了什麼?只有那些虛僞的祝福嗎?!這個骯髒混亂的星系曾經被神殿寄予了很高的期望。但是今天,這裏是什麼樣子?!雜草密佈、害蟲滋生。如果不是還可能發現遺蹟,這裏早就應該來一次徹底的清洗。”
哀傷和絞索跪在最後面,他們沒有低頭,而是平視着前方。在高大男人的身後,有一塊光滑如鏡的石頭,那塊石頭上影影綽綽的映射出一羣人的形象。
“這就是鎖匙看中的神器,哈哈哈哈”高大的男人回頭看了一眼石頭,他看見了莉莉的身影。
“不過”高大的男人又看了看楚鳴,楚鳴正在以聖堂的姿態披荊斬棘,他在肆意的破壞這一片森林。
“這倒是一個聰明人,比鎖匙這種笨蛋好一點。”高大男人很吝嗇他的表揚。但就這一句話,讓哀傷和絞索都鬆了一口氣,他們算是過關了。
“那就等等吧,雖然我並不抱太大的希望。”
至始至終,都只有高大的男人一個人在說話,他的話就是決定。在光滑的石頭鏡面上,楚鳴一行人已經走進了遺蹟的邊緣。
。。。。。。
。。。。。。
“莉莉。”楚鳴的腳踏上了廢墟,他的預感終於有了反應,某種危機泄露了一絲端倪。於是,他讓莉莉走近點,以便保護。
“有感覺了?”莉莉和其他人一樣,都沒有感覺到安全感之外的東西。
“不知道,非常難以琢磨的感覺。”楚鳴無法形容自己的感覺,他的直覺是來自於梅吉的先知技能,所以更特殊一點。他現在的感覺就像脖子裏有一根頭髮茬子,不算是危險,但又不舒服。
“我明白。先知的傾聽是無法言傳的。”
莉莉點點頭,抱着楚楚走到楚鳴身邊,而此時,其他人卻加快了腳步,紛紛搶到楚鳴他們的前面,這些人都感覺到了死靈的力量,所以開始激動起來。
“大家別亂,都跟着我!那個神祕的箱子在那邊!!!”
奈西在奮力呼喊,他倒不是擔心有什麼危機,而是怕這些人會對遺蹟造成太大破壞。
神祕的箱子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騷動漸漸平息下來,這些人本來都是精神力大師,很擅長控制自己的情緒。不過,越是這種人,瘋狂起來也越可怕。
遺蹟相當大,奈西駕輕就熟的在廢墟中前行,一路上可以分辨出周圍的一些環境。他們現在大約處於遺蹟邊緣,這裏以前應該是一片拉丁式的十字長廊,長廊在兩端迂迴,最終的方嚮應該就是遺蹟的中心。
哈爾波林先生無意間再次走到了楚鳴的身邊,他遲鈍的情商讓他無視了楚鳴的狀態。此刻,他正津津有味的端詳這手上的一隻蜻蜓。
“多聰明的傢伙啊!”
蜻蜓停在哈爾波林先生的手指上,隨着哈爾波林先生的手指的動作,移動着自己的位置。它大概把這手指當做了一個休息的地方。
難得有人和楚鳴說話,所以他搖搖頭頭說道:“應該是笨吧,手指和樹枝都分不清楚。”
“不不不” 哈爾波林先生搖搖頭:“它不是分不清楚,而是感覺到我的善意。不信你試試。”
哈爾波林先生將手伸過來,但沒等靠近楚鳴,蜻蜓就肌肉一緊,剎那間就撲閃這翅膀飛走了。
“真是遺憾。”哈爾波林先生捻了捻手指,意猶未盡的向前走去。
楚鳴呆了呆,他望着蜻蜓飛走的方向,深深的皺起了眉頭,最後又頹然的搖搖頭,跟着衆人向前走去。
。。。。。。
ps:
ps:好不容易趕出來了。字數少點就少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