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值得做好的事情就不會做好這句話已經相當接近真理。楚鳴不喜歡權謀,這就是他的弱點。所以,在媽媽入侵星球防禦體系十分鐘以後,楚鳴就知道自己錯了。有人很惱怒的指出了他的錯誤。
“樂貝侯爵!”楚鳴驚訝的看見了一條反饋回來的信息,信息是用密碼寫的,用的是“月蝕”的特有密碼。這也是他和樂貝侯爵私底下聯繫時用過的密碼。
“想當然的笨蛋,恭喜你還活着嗎,但是你會害死所有人的!”樂貝侯爵肯定在暴跳如雷,從不停閃爍的信息就可以看出這一點。
“我只是想和這裏的思想者溝通一下,我不知道你還在這裏。”楚鳴摸了摸鼻子,有點不服氣。
“笨蛋,你以爲思想者是什麼?”
“思想者?不就是那種有大智慧的人嗎?擅於和智腦溝通。”
“笨蛋,你見過幾個思想者?”
“大約,一個吧。”
“一個!笨蛋,你居然根據這點經驗就判斷思想者對你沒有威脅?!!”
“那該是什麼樣的?另外,即使我錯了,也別一口一個笨蛋。”楚鳴心裏不舒服,即使樂貝侯爵是格倫雅的父親,他對樂貝侯爵也沒有太多尊重,他們兩人之間的關係更接近相互利用。
“你錯了!你就是錯了。需要我告訴你後果嗎?如果不是我第二個知道這個消息,你的楚楚小姐現在已經成爲人質了,懂嗎!!!”
“楚楚”聽到這個名字,楚鳴才慌了“楚楚在哪裏?怎麼辦,怎麼辦?”
“笨蛋!笨蛋!笨蛋!先想想你自己吧,第一個知道的是博思,他就是等着你上鉤的思想者。我不知道你爲什麼對思想者有好感,也不想知道。但是我要告訴你。所有的思想者都爲一個老闆幹活,這個老闆就是替聯。”樂貝侯爵雖然生氣,但還沒失去理智。這番話完整的解釋了楚鳴的疑惑,而且提醒楚鳴,他的敵人不僅僅是教會抑或是雷歐大公爵家族,還有替聯這個龐然大物。
“好吧,我明白了。”楚鳴冷靜下來,既然錯了,就要馬上挽救。他雖然擔心楚楚。但是還相信樂貝侯爵的實力,這個人雖然在基爾默星上一敗塗地,但楚鳴覺得這不是他的錯,樂貝侯爵身上有楚鳴看不透的東西。
“逃出去。我在波馮星等你。如果你死了,我會照顧楚楚小姐一輩子。我會收養她。就像格倫雅和菲莉爾一樣。”
樂貝侯爵的話讓楚鳴察覺到了危機,如果楚鳴死了,樂貝侯爵肯定會收養楚楚小姐。但是,樂貝侯爵不是個好養父。他有失敗的例子,兩個例子。所以,樂貝侯爵的話也可以看做是威脅。
楚鳴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把自己的神經繃緊:“媽媽,能不能擺脫思想者的追蹤?”
“不能,思想者控制的智腦不會犯錯,除非是思想者本身想犯錯。嚴格說,思想者近似於我的天敵。”媽媽乾脆的認輸。
“那好吧,把星圖調出來,看樣子有一場大戰。我需要一個模糊的計劃。”
“我明白,雲計算會給你一個模糊的計劃。另外,我建議你讓青蛙幫忙。如果他真的想幫忙,是很有用的。”
“我知道。我這就去找他。”
青蛙很快的放下了手頭的工作,然後狂熱的投入到戰前準備中去了。楚鳴知道青蛙想的什麼,他要用實戰驗證“真相”號的超前性和合理性,所以,媽媽擔心青蛙消極怠工是多餘的。
“真相”號飛快的離開了克爾拉蘭星,擺在楚鳴面前的有兩條路。第一,退入蠻荒。這是最保險的手段,但是,如果楚鳴退入蠻荒,來自敵人的封鎖會讓楚鳴在很長一段時間無法返回。楚鳴缺的就是時間。
第二個選擇也是意料中的,媽媽的計劃非常模糊,無數個指向波馮星的箭頭表示路線,每個箭頭旁標註有危險係數,最低一個都超過了七成。
“爲什麼還有百分之百危險的路線?”楚鳴看見了一個意外的係數。
“按照對你的人格和個性分析,你傾向於有把握的冒險,如果你試圖冷靜的瘋狂,這條路線就是我的建議。它只有一個優點近。”媽媽的解釋很合理。
“近?”
“對,這就是最快的路線。根據樂貝侯爵的信息,我做了一次危機推演。結果比預計的更壞。有百分之九十的幾率替聯與教會達成了妥協,所以我們的時間最多隻有兩天,如果兩天內我們無法到達波馮星,隨之而來的變換將超過樂貝侯爵的能力。”
“沒有想到如此的糟糕。”楚鳴嘆口氣,意識到對手的強大。如果對手願意,楚鳴面對的可能是龐大的艦隊,還有十位數以上的聖堂。
“不過這個星系的危險評估我是熟悉的,所以,他們對我們的評估會偏低一點,這是你唯一的優勢。而且,思想者的介入也是一次機會,按照我存儲的信息,思想者的強項是與智腦結合產生的,和教會的手段有很大不同。如果你制約了那個思想者,我就可以控制他們的智腦。”
“你的意思是對他們最強的一點發動攻擊?”楚鳴是真的沒有什麼信心。他對思想者的瞭解是淺薄的,他甚至不知道思想者具體的攻擊方式是什麼。他僅有的知識來自於盧查,而盧查僅僅是一個有思想者潛質的人,和真正的思想者有太多差距了。
“是的,這是我的建議。對你性格分析,你有很大可能會選擇這種方式,所以,這其實不是我的建議。對你來說,任何一個計劃的危險係數都不會影響到你的決定。假設你願意讓楚楚小姐承擔多少風險?這個假設是否定的,所以,你將承受所有的風險,避免楚楚小姐承擔任何風險。這就是你性格分析的結果,我花在這上面的時間多過於那幾個模糊的計劃。”媽媽是理性的,邏輯性讓她的話很有說服力。
“所以,我只能選那條最危險的路線。”楚鳴苦笑了一下,心裏已經有了決定。就像媽媽說的,楚鳴不會讓楚楚承擔任何風險,所以,楚鳴只能選擇風險最大的那條路線。
楚鳴踟躕的時候,青蛙已經完成了戰前準備。看他興致勃勃的樣子不像是去打仗,倒像是去打獵。楚鳴再次意識到,在這艘戰艦上,如果他不在乎,別人肯定會完全的不在乎,包括媽媽。
“鐵皮,準備好了嗎?”楚鳴關心了一下鐵皮。
“準備好了,我喜歡戰鬥。”鐵皮點點頭。
“你喜歡的是融合,鐵皮,你說謊了。”
“那不是一樣的嗎?融合就是爲了戰鬥。”
“不,今天不一樣。今天如果我們融合,那就是逃命。”
“明白了,我喜歡融合。”鐵皮明白了融合和戰鬥的區別,但是對逃命或者是戰鬥並不關心。
“那好吧,我們出發。”
楚鳴扔掉菸頭,然後使勁的搓了搓臉,讓自己更精神一點。他又有一種很不妙的感覺,避無可避。這中感覺並不來自於媽媽的計算係數,而是來自於未知,如果可以,楚鳴最不願意面對的事情就是未知,但是,他做得最多的就是對未知的探索,他的未來連先知都無法看透。
“真相”號已經交給了楚鳴控制,思想者既然能鎖定“真相”號,就可能有別的手段,媽媽也同意楚鳴的觀點。鐵皮站在楚鳴旁邊,非常近。他對楚鳴頭上的艦長頭盔很好奇,青蛙出品的艦長頭盔出奇的大,就像一個大號的銅錘。楚鳴很擔心戰鬥中頭盔會弄斷他的頸椎。青蛙在主控炮位上,據青蛙說,他是一個最優秀的炮手。楚鳴相信這是真的,從青蛙專業而嫺熟的動作上就可以看出來。
“不要指望反物質炮,我們捕獲反物質粒子不多,而且發射時會讓戰艦出現一秒鐘的乾涸消耗。一秒鐘你會死很多次。”青蛙提醒楚鳴,一根粗大的雪茄煙叼在他嘴裏,和反物質炮的炮身一樣碩壯。
“我明白,你要做的是完全的配合我。”
“不必擔心,老大。古拉古拉族對戰鬥同樣是虔誠的,盛產強大的戰士,產量僅次於高領毛衣。如果你不動用反物質炮,我們手裏還有兩門400藍刻口徑的光子炮,這是郝菲爾特別實驗室的最新產品,火力基本和500藍刻的巡洋艦口徑持平。物理攻擊我們有磁軌炮,一共七門,彈丸0.93倍光速,射程1000公裏,但只有在500公裏範圍我纔可以鎖定目標。”青蛙介紹得很仔細,他不是戰場上的菜鳥,他的祕密和楚鳴一樣多。
“500公裏鎖定!你真的有把握?”楚鳴感到喫驚,他個人能達到的只有300公裏,還要依靠自己的特殊視覺。
“沒有問題,高領毛衣是能量纖維化,敏感質子震盪。不過說了你也不懂,你就放心吧。提醒你一句,我只能單點鎖定,你最好給我找些大傢伙。”
“好吧,我懂了。”
楚鳴轉過頭看向前方的茫茫宇宙,黑暗是宇宙的基本顏色,恆星的光芒被這純粹的黑暗擠壓成一團,如同握緊了的拳頭。一想到這些光芒來自幾千萬上億年前,每個人的心中都會升起敬畏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