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帝國師的“聖劍”號巡洋艦上,一名炮瞄雷達兵驕傲的坐在雷達終端前。他盯着屏幕,欣慰的看着自己引導的電磁軌炮成批的屠殺着蟲子,這猶如割草一般的簡單和過癮。看着一個又一個空洞,厚厚的蟲潮就像奶酪般千瘡百孔,他不得不精心的計算,讓電磁軌炮的攻擊更有效率。巡洋艦的後方,那些蟲子的屍體就是他顯赫的戰果,他有點遺憾,那裏可有大量的蝶黃,那些可都是好東西啊!
“哪是什麼?”
這名雷達兵發現了一件東西,一個金黃色的東西在他的光學雷達中一閃而過。在這灰白色調的蟲潮中,這個顏色很讓他新奇。
“達爾,幫我鎖定一下。”
這名雷達兵的興趣來了,他招呼旁邊的同伴,要看看到底是什麼東西這麼耀眼。
“什麼鬼東西?好像勳章一樣?金黃金黃的。”叫達爾的觀察手眯着眼睛,他覺得是光學雷達壞了,使勁的拍了一下,然後湊得更近的觀察。
“好像不是,這東西在喫東西。什麼喫東西!”
“不會吧,是那些白環蝶蟲嗎?它在吞噬蟲子,那些可是活的?!!!”
“是啊,是活的,爲什麼一動不動呢?那些白環蝶蟲好像傻掉了,它們好像真的是被喫掉了。我們肯定是看錯了。肯定是!”
“不對!不對不對不對!!!” 觀察手達爾跳了起來,連着說了幾句,然後他撲到了光學雷達前,他的鼻尖幾乎貼到了光學雷達的屏幕上,然後他大叫起來:“蝶蟲!是蝶蟲!金色環的蝶蟲!它朝我們來了!!!”
達爾的驚呼響徹了這個炮位,炮手們停了下來,茫然的注視着癲狂的達爾,不知道他在抽什麼風。就在這一瞬間,一陣牙酸的撕裂聲傳了出來,這個堅固到艦炮都頭疼的炮位正在裂開。氧氣在壓力的作用下瘋狂的泄露,警報器的閃爍讓人觸目驚心。一柄金色的足鐮伸了進來,準確的突破了異構酶基因外殼的幻視,撕開堅固的炮位裝甲,將這裏的人類串了起來。哀嚎聲淹沒在真空中,只剩下絕望的眼神和金色蝶蟲猙獰的體態。
“金環蝶蟲!”
這個消息在29帝國師中間傳遞。蝶蟲在大量被消滅的時候產生了進化,這種強悍的宇宙昆蟲有無與倫比的遺傳基因。它們爲應對危機而進化,人類大規模的殺傷是促使它們進化的原由,爲了種羣的生存,它們進化。
數分鐘以後。金環蝶蟲這個名詞被人理解了。
僅僅是一隻金環蝶蟲就讓所有的蟲子俯首聽命,這是一隻殺不死的蝶蟲。如同一抹金色的流光,在人類艦隊間穿行。準確的切開一個又一個的炮位,引導着蟲潮攻擊。它的鋒銳無人能擋,它的出現讓戰艦中的幻蟲瑟瑟發抖,根本無法發揮隱身和幻視的能力,兩支帝國師暴露在海量的蟲潮中。暴露在憤怒的蝶蟲中。
“因巴斯王子殿下!因巴斯王子殿下!”
新卡內族盟六王子的美夢被人吵醒了,他的老師尼科爾森魯莽的闖了進來,不由分說的拉起了尚在迷濛狀態的因巴斯王子。
“老師,這,這,你這是怎麼了?!”
“王子殿下,不好了,蟲潮,蟲潮!!!” 尼科爾森急切的喊道。完全失去了往日的沉穩。
“蟲潮?”因巴斯王子撓撓頭,疑惑的問道“我知道蟲潮。那又有什麼?我們不是在突圍嗎?”
“不行了,完全不行了。拉特瑞將軍的29帝國師已經崩潰了,蟲潮很快就會向我們發動攻擊了!!!”
“什麼?!”因巴斯王子騰了坐了起來,他睡意全無,徹底清醒過來。他雖然不喜歡拉瑞爾將軍,但是,如果拉特瑞將軍的29帝國師都崩潰了,那說明情況已經很糟糕。因巴斯王子不明白這是怎麼發生的,他意識到出大問題了。
尼科爾森急切的拉着因巴斯王子,儘量的平復着自己恐懼的心情:“蝶蟲,蝶蟲進化了,王子殿下。是的,出現了一隻金色的蝶蟲,非常強悍,根本無法被殺死,而且完全不會被我們的異構基因外殼迷惑,現在,我們暴露在蟲潮中,我們必須突圍。”
“突圍?”
“對,突圍,真正的突圍!!!”
突圍新卡內族盟的士兵明白了,明白現在他們的境況,他們要突圍,必須突圍。那些曾經被他們隨便戲弄的蟲子變成了殺人的惡魔,人類的戲弄讓它們憤怒而瘋狂,它們無法忍受被“食物”戲弄的事實,它們要報復,不計代價的報復。
29帝國師的崩潰非常之快,僅僅二十分鐘的時間,曾經阻擋了蟲子8天的帝國師就失去了鬥志,這些沒有真正經歷過戰爭的士兵還不是戰士,他們會恐懼,並且沒有戰勝恐懼的勇氣和辦法。拉特瑞將軍徒勞的喊叫聲也無法制止他們潰敗,憲兵們也不知道該如何應付如此多的逃兵。一艘戰艦撤退了,另外一艘也跟着撤退了,這種行爲就像傳染病一樣,讓29帝國師在極短時間內就變成了一盤散沙。他們這樣做的結果就是更快的被富足蝶蟲消滅掉,每一艘落單的戰艦都是蟲子們首要攻擊的目標,他們的結果只有一個成爲蟲子的食物。
拉特瑞將軍在做最後的努力,他用他的特別權限引爆了幾艘戰艦,他沒有想到,這些帝國最新式的戰艦會毀在他的手裏,這些戰艦本來應該在帝國霸業中大放光華的,但是,卻不得不用自爆來完成最後的使命。
拉特瑞將軍覺得無奈,他收攏最後的殘兵敗將,向後方潰敗,他的29帝國師完了,他也完了。在帝國霸業剛剛起步的時候,他這個忠誠的老臣子就要退出政治舞臺,這是他不得不接受的事實。他有一種日薄西山的感覺,他嘆了一口氣,他覺得自己老了,而且真正的老了下去。
因巴斯王子的14帝國師上來了,因巴斯王子努力的想找到那抹金色的流光,他如願以償的看見了。在風暴般的蟲潮中,那隻金色蝶蟲眼神平靜。是的,這隻金環蝶蟲沒有普通蝶蟲的猙獰眼神,它的眼神是冷靜的,冷靜的看着眼前的人類。它在分析和判斷,衡量着14帝國師的實力。當它意識到這些戰艦對它能構成威脅時,它毫不猶豫的退到了蟲潮中,用自己的智慧指導着蟲潮攻擊,這種毫不作僞的智慧是如此的直接,讓因巴斯王子的謾罵變得無力。
“全力攻擊!飽和攻擊!一定要衝出去。”
新卡內族盟最新式的戰艦是強大的,他們用炮火在蟲潮中撕開一條又一條的口子,但是,在金環蝶蟲的指揮下,蝶蟲會很快的填滿這些空隙,讓14帝國師無路可逃。
“機甲編隊,出擊!”
替修的出擊很及時,但是效果卻不明顯。在平日裏,這些戰鬥替修和蟲子的戰鬥並不少,但是,他們一般都是在打獵。今天,當他們覺得自己是獵物的時候,從內心中產生的恐懼讓他們發揮失常,那些以前任憑他們宰割的蟲子變得殘暴而強大,他們覺得自己無法贏得勝利。
“讓他們撤下來吧,不然會讓蟲子更強壯的。” 尼科爾森及時的建議,他看到那些驕傲的戰鬥替修正一個個的被蟲子殺死和吞噬,吞噬了替修的蟲子更加強壯,更加難以對付。
“老師,該怎麼辦?!!!”因巴斯王子後悔了,他後悔接受了這個任務,後悔沒有及時的增援拉特瑞將軍,他覺得自己可能會死在這裏。這種想法讓他後背發麻,他的未來應該是無限輝煌的,不應該斷送在這個荒蕪的蠻荒之地。
“只有一個辦法了。” 尼科爾森眉頭緊皺,他漸漸的冷靜下來,一個主意浮現在他的腦海了。
“王子殿下,只有一個辦法。” 尼科爾森深深的鞠了一躬:“我知道這個辦法並不人道,但是爲了大局,我不得不向您建議。我是爲了帝國的未來,因爲王子殿下您就是帝國的未來,所以,即使我揹負罵名,我也要建議。”
“老師,說吧,我不會怪您的。”因巴斯王子已經急不可耐了,他期望自己的老師可以創造奇蹟。
“好吧,王子殿下。只有一個辦法,就是拉特瑞將軍的29帝國師。” 尼科爾森指着前方潰敗回來的29帝國師說道:“他們沒有盡到自己的責任,他們的潰敗是不應該的。所以,這是他們的使命。”
“老師,你的意思是”
“對!”尼科爾森斬釘截鐵的說道,表情很是肅穆:“他們應該再次發起衝擊,如果不行,那就用自爆來開闢通道。這是新卡內戰士的宿命,是他們不可推卸的責任。”
“老師”因巴斯王子沉默了一會兒,隨後他咬咬牙,下定了決心:“是的,老師,你是對的。這本身就是他們的失職。馬上將這個計劃告訴拉特瑞將軍,如果他不執行,那麼我可以用我的皇室特別權撤換他。”
“遵命,王子殿下,我馬上就去辦。” 尼科爾森再次躬身行禮,然後飛快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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