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楚鳴肩膀上。楚楚小姐被驚了一下,不情願的扭動了一下。隨後摟緊了楚鳴的脖子。
楚鳴皺皺眉,雖然他是個不拘小節的人,但如此無禮的舉動也讓他反感。
“雯雯!撿起來!”
桃麗絲女士厲聲說道,她這次是真的生氣了。看見自己母親生氣,雯雯小姐也不敢再造次,不情願的慢慢彎下腰。
“不用了。”楚鳴覺得還是不值得生氣,客氣了一句,也彎下了腰。
兩支手都在伸向那個茶杯,這好像是好事。
“不用你幫忙!假惺惺的。”
雯雯小姐說着,忽然站起身,單腳一踢,咕嚕嚕,茶杯滾出了很遠。
“雯雯!”桃麗絲女士的聲音憤怒了。
“沒事沒事。”楚鳴往前走了幾步,繼續去揀那個茶杯。除了戰場上,楚鳴的脾氣向來是很好的。
“媽媽,你盡向着外人!”
雯雯小姐也憤怒了,她喊道,同時,伸出一隻手去拉楚鳴,試圖阻止楚鳴揀茶杯的舉動。
脾氣好的人也是有限度的。楚鳴這次真的有點生氣了。楚楚小姐在他懷裏,要是被吵醒了,那肯定得好一番哄才能睡着。
單手豎掌,輕輕一拍,力道很柔,但雯雯小姐的手卻被盪開了很遠。
“咦!疊勁。”
雯雯小姐詫異的咦了一聲,同時,她的手掌一翻,手指微曲,一個擒拿小手施展出來。
同樣的單手豎掌,輕輕一拍,如鉤的芊芊玉手再次被盪開。
“不是疊勁?是借力打?”
雯雯小姐疑惑了,她不服輸的雙手齊上,企圖抓住楚鳴的手。
還是單手豎掌,輕輕一拍,兩支手又被盪開了。
“刺擊?原來是刺擊!”
雯雯小姐恍然大悟,再次出手,不過這次的結局還是一樣。這讓她百思不得其解。
楚鳴撿起了杯子,輕輕的放回茶幾上。楚楚小姐睡得很香。
“你站住!”雯雯小姐喊了一聲。
“噓”楚鳴示意了一下,然後向樓上走去。
“走吧雯雯。”桃麗絲女士招呼自己的女兒。
“不!我想問問他這是什麼招式?”
“你不會知道的,除非你有足夠和別人對話的實力。”桃麗絲女士站了起來,將剛剛摘下的絲巾仔細的圍上。
“媽媽,你是說他比我強,他也是一個兼修者?”
“強?呵呵,雯雯。只有在差距不大的情況下我才做比較,當差距太大的時候,媽媽一般什麼都不說。如果你不是我的女兒。那我最多會說一句無聊。”
“媽媽!”雯雯嬌嗔的跺了一下腳,埋怨的說道:“媽媽,你就不能說點好的。”
“好的?”桃麗絲女士繫好了絲巾,慈愛的看着自己的女兒,表情漸漸嚴肅
“雯雯,這就是好聽的。如果實話實說,那我可以告訴你,他最少有三次機會完全擊敗你。”
“完全擊敗我?什麼意思?”
桃麗絲女士看了看旁邊專心看書的黛麗,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用你爸爸的話說,完全擊敗的意思就是死亡。你應該明白的。”
“媽媽,他想殺我?!”雯雯小姐驚駭的看着自己的母親,沒有聽懂其中的意思。
“不是,如果他要殺死你,可能我都無法幫到你。如果你真的想知道,你應該去問問你的爸爸。走吧,雯雯,或許這裏真的不適合你。我真的要和你爸爸好好商量一下,法德替修學院真的有點與衆不同。”
“不!媽媽,我要留下。”
雯雯小姐眼中忽然1ou出了堅決的表情。桃麗絲女士楞了一下,搖搖頭
“雯雯。這是你的選擇嗎?隨便你吧,但是,記住你爸爸的話,最厲害的人不應該成爲對手,而是隊友。”
說完這句話,桃麗絲女士走了出去,雯雯小姐望瞭望上樓的樓梯,皺皺眉頭,跟了出去。
。。。。。。
學院交流大會還在繼續,不過,對楚鳴來說卻已經結束了。所以,法德替修學院在最初的驚豔以後,開始表現平平。失望的人漸漸的習慣了,大會又回到了慣常的軌道。
楚鳴拿到了e級授權,他還沒來得及琢磨透,研究工作就開始了。博冠堂的這種急迫讓楚鳴更加相信亞當的警告。如果連這種級組織都如此,那還有什麼值得懷疑的呢。
“真有錢!”
已經是第三次走進編號爲x99研究所,楚鳴依然感嘆了一句。他一直試圖瞭解替聯,但僅僅是博冠堂的冰山一角,也讓楚鳴有種高山仰止的感覺。
六個小時的時間,一個深達三千米的地下研究所就從無到有的建成了,而且還是祕密興建的。這種工程進度簡直是匪夷所思的。
走過地幔熱源消毒艙,通體玻璃鋼的甬道外,熔巖緩緩的蠕動着,就像一隻巨型蛆蟲的一部分。
機械艙門一聲響,綠燈亮了,楚鳴向內走去。
“楚鳴,你來了。”
豁然開朗的一個空間,棧橋上。一個女孩帶着另外一個女孩跑了過來。楚鳴想躲着其中的一個女孩,但另外一個女孩不允許他這麼做。
“哥哥,好好玩。”楚楚小姐支支吾吾的說着,小手張開,希望楚鳴抱她。
“吐出來。”楚鳴伸出手,在楚楚小姐的嘴裏劃拉了一下,掏出一個嗒嗒響的金屬零件,扔到旁邊的垃圾桶裏。
“哦,對不起,我沒注意到。”雯雯小姐低下了頭,不過眼神飄忽而狡黠。
“算了,你那點心思。你我都是替造師,應該把精力放在研究上。”
楚鳴說着,然後單手一敲,旁邊欄杆上的扶手扭曲了一小段。楚鳴拉着楚楚小姐,臨走時補充了一句
“不是疊勁,也不是借力打和刺擊,這其實是最簡單的肘擊術。如果你搞明白手肘和手的區別,你就會明白了。手肘和手離得並不遠,不是嗎?”
“知道了,我會弄明白的。”
雯雯小姐高興的答了一聲,開始仔細觀察那一段變形的欄杆。
楚鳴微不可查的搖搖頭,不知道這事情算好還是不好。楚楚小姐有了一個新保姆。沒有辦法,這個新保姆來頭不小,只有她能將楚楚小姐帶進實驗室。但是,這個新保姆是有目的的。這位新保姆很強悍,在替造師裏她孔武有力,在武替師裏她秀外慧中。這是個罕見的不務正業的兼修者。所以,當雯雯小姐現楚鳴同樣是一個兼修者,而且比她強大很多以後就纏上了楚鳴。這讓楚鳴頭痛不已。
“哥哥,你好厲害哦。”
楚楚小姐安安穩穩的在楚鳴懷裏,她大概覺得,把某些東西扭曲掉是一件非常偉大的能力。
“不要亂喫東西。尤其是實驗室裏的。”
楚鳴知道小丫頭的心思,叮囑了一句。那些技巧對他來說實在算不了什麼,有精神力固化這個技能,楚鳴對所有的招式都可以做到過目不忘。而且,他的老師和參加過的戰鬥太多了,他的境界雖然不算高,但技巧上,他可會讓很多大師汗顏的。
打了一個麻煩,第二個麻煩接着來了。
“楚鳴同學,早啊!”
“早,特拉斯。另外,我提醒你,你可是主持這個研究項目的人,博冠堂造物部的大師,你難道就不能穩重一點。”
“不能!任何世俗的頭銜都會阻止我偉大的思考,這是人類的損失。當然,如果你告訴我那位更偉大的人是誰,我原願意爲他做牛做馬。”
“嗨,特拉斯,我早就說過,我不知道。”
說完這句話,楚鳴嘆口氣,看着在原地跑步的特拉斯,不知道這個項目該如何進行下去了。博冠堂這次就像抽風了一樣,這裏面的人基本都是不正常的,相對來說,楚鳴這個怪物還算是正常的了。
特拉斯跑遠了,楚鳴繼續往裏走,遇到了兩個稍微正常一點的人。
“黛麗,還好嗎?昨天沒回去?”
“沒有,塞姆娜姐姐也沒有回去。”黛麗回頭笑了笑,這兩天,黛麗過得很開心。
“哦,塞姆娜小姐,早上好。黛麗沒有給你添麻煩吧?”
楚鳴朝旁邊一位銀色頭的女孩點了點頭,這個女孩的眼神有些深邃,看了看楚鳴。悠悠的說道
“沒有,從來就沒有麻煩,藝術並不只是美,美學只是藝術的一部分,藝術幾乎涵蓋了所有的東西,包括你說的‘麻煩’。你應該看一看我最新的架上作品,名叫no。1號。因爲我找不到適合的名字。”
楚鳴搖搖頭:“對不起,我不知道。我更不知道藝術家和數學家爲什麼會一見如故。圖坦”
說完這句,楚鳴抬頭看見了圖坦,連忙招呼了一聲,而圖坦也走了過來。
“沃爾夫斯老師來了嗎?”
“哦,還是沒來,他是不是打算不管了?!”
“他不管我也管了,這裏根本就不是研究所,起碼給我一個正常的人啊!圖坦,我不是說你,但是,沃爾夫斯老師居然把你也列爲研究成員,這也太扯了。”
圖坦的紙條一張張傳着,楚鳴看一張抱怨一句,最後現自己根本就找不到地方泄。看着眼前設施齊全(可以說是奢侈)的研究所,楚鳴再看看周圍那些幾位不務正業的人,楚鳴了半天呆,最後,一拍大腿,吼了一句
“亂來就亂來,看看誰更亂來!圖坦兄弟,跟我來,咱倆玩一票大的。”
圖坦的回應向來是比較慢的,不過楚楚小姐拍起手來,一邊拍手,一邊興奮的喊道:“好好玩!哥哥,加油。”
“加油?丫頭,誰教你的,好吧,既然你都這麼說,那我就不客氣了。丫頭,過來,告訴我,這個研究所裏什麼地方最好玩?”
“哥哥,那裏。”
楚楚小姐的手指到一個方向,對楚楚小姐來說,那種危險的、不讓她去的地方就是最好玩的地方。
看着那個地方,楚鳴抖了一下,但是,馬上一跺腳,目1ou兇光:“好吧,反應爐!就從那裏開始。”
“好耶好耶,哥哥加油。”
楚楚小姐稚嫩的聲音在寬大的研究所裏迴盪,沒有驚擾到任何人,不務正業的人都忙別的去了。。。。。。
地面上,這次研究項目的主持人之一,沃爾夫斯老師正在搬家。法德替修學院的校長,法瑟琳正在一旁規勸。
“沃爾夫斯,沒有必要這麼緊張吧,僅僅是一個研究課題,不會出事的。”
聽了法瑟琳校長的話,沃爾夫斯老師停了下來,苦笑了一下:“你沒看過視頻,如果你看過,你不會這麼想的。”
“是的,按協議,我沒有權利看。但是,你不是主導者嗎?你爲什麼不下去看看?”
“嗨,不是我不想去,但是有人不讓我去。”沃爾夫斯老師無奈的攤攤手,表情很鬱悶。
“誰?是陶理大師嗎?”
“不是,陶理大師還是通情達理的。其實,現在連陶理大師都不能下去了,因爲某位高手不喜歡我們幹涉這幾個瘋子的行爲。”
“誰?”法瑟琳校長撓撓頭,他想不起誰有這麼大的權力。
“老夥計,儘管猜吧。但是,我是絕對不敢說的。不是不能說,而是不敢說。”
“這樣啊!”法瑟琳校長久經世事,琢磨了一下,有點驚訝的說道:“難道,難道是”
“停!雖然我不知道你猜得對不對,但你還是不要說出來。”沃爾夫斯老師立刻打斷了法瑟琳校長的猜測,然後繼續將家當搬上一輛浮車。
法瑟琳校長看着沃爾夫斯老師,了一會兒呆,然後搖搖頭:“如果真的是他,那還真是麻煩了。看來我也應該把一些重要的東西轉移一下。腳下有個瘋人院還真不能讓人踏實。這世道,看來是越來越不太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