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麗問了一個問題，其實她知道答案，但她仍抱有一線希望。

“毀滅一切，打着剿滅星盜的旗號毀滅一切。雖然在最初的時候他只是想讓法德名聲掃地，但現在，他也沒有選擇了。”

楚鳴感到土壤在他身體下面潮溼，冰冷的感覺讓他清醒的一些。他感到一絲欣慰，起碼，他掀開了一張底牌，這已經是他能做到的極限了。

黛麗點點頭：“是的，我現在才明白，那個河黨，的人肯定就是登威家族的人。現在，是他們摘取勝利果實的時候了。他們到底還是贏了。”

“也許不一定。”

楚鳴呻呻嘴，疼痛導致他的味覺變異，嘴裏的一股苦杏味讓他很不舒服。“八先生”的人還沒有出現，楚鳴仍然要做最好的努力。

“你指什麼？”黛麗問道。她有些茫然。

“不是下雨了嗎，你如何做到的？”楚鳴反問了一句

“很簡單收買。雖然內格挪威議長控制了整個星球，但製造一次局部降雨還是有機會的。”

黛麗並不擅長陰謀，但慶幸的是她的家族很有錢。有時候錢能解決很多問題。

“黛麗，如果我死了，不要緊張，也不要告訴別人。這點你能做到嗎？”楚鳴動了動身體，其實身體一點也沒有動，他只是想再感受一下軀體的真實。

“可以。”

“其實也不一定，但我想試試。”楚鳴補充了一句。

“好的。”黛麗平靜的回答着，她的數學般的理智在此刻是有用的。

“好吧，我可能又瘋了。該死了人性！”

楚鳴說完，把手伸進嘴裏，然後閉上了雙眼。

靈魂是可以短暫獨立存在的，楚鳴曾經驗證過很多次。當他拔掉那顆智齒，所有疼痛的感覺消失了，隨之而來的一種飄飄欲仙的感覺。這種感覺是要命的，這比毒品還讓人沉迷，楚鳴努力的克服着飄然而去的**，他還有事情要做。

法德地下的媒水陣龐大而複雜，楚鳴無法完全理解這個東西。但他知道陣眼在那裏，這就是黛麗所說的那個定量和變量。變量現在不好確定，圖坦的狀態很怪異，而定量是不變的，修繕堂下面的那個東西是不會變的。

循着蛛網般的紋脈，楚鳴高前進着，然後再修緣堂的位置深入地下，那裏同樣是他無法知曉的一個地方。

不知道下降了多少米，然後楚鳴看見了一樣東西。

他居然是看見的，這是他以靈魂狀態第一次“看見”不但能看見，楚鳴甚至感覺到自己可以觸摸。那是一個蛋。

“你在嗎？”

楚鳴在提問，他也在“觸摸”這個蛋形的物體，這種感覺詭異之極。“有人嗎？”

得不到回應，但楚鳴沒有放棄，通過“觸摸”他感到一種強烈的恐懼，這不是他的恐懼，而是來自那個蛋，這個蛋在害怕。

“別怕別怕，會好的，會好的。”

楚鳴努力的寬慰着，他努力的將自己的精神能量擴散出去，傳遞着安全的信號。

“真的沒什麼，這只是一場遊戲，一會兒就會過去的。”

楚鳴感到自己的靈魂在消散，但他還在努力，他感覺到這個蛋傳來的孤獨和無助。楚鳴也很熟悉那種情緒，他曾經在漫長的時間裏體會過。沒有親人和朋友，只有危險和彷徨，每時每刻都在爲自己的命運擔憂，死亡就像眼皮上的睏意一樣，沉重得不堪重負。

“會好的，都會過去的。

冉兔，白又白，

兩隻耳朵豎起來，

愛喫蘿蔔愛喫菜，

蹦蹦跳跳真可愛。”

撫摸着這個蛋，楚鳴哼起了一童謠。他忽然有一種很想關心別人的感覺。這種莫名其妙的感覺來的突兀，他那若即若離的人性總是左右着他的行爲，是楚鳴無法控制的一種東西。

“小白兔是什刨”

楚鳴的努力終於得到了回應小一個稚嫩的聲音響了起來。

“一種動物。白色的，耳朵很長。”楚鳴答道

“是象巴比克長鼻獸一樣的嗎？”那個聲音很好奇，怯生生的。

“不是，小白兔的鼻子不長，大象的鼻子才長。”

“大象是什麼，是和奇鷗雀一樣的嗎？”

“應該不是，大象不會飛。它的耳朵很大，身體也很大。”

“奇鷗雀也很大，但是沒有耳朵。”

“是的，大象有耳朵。”

“那大象的耳朵是什麼顏色的？”那個聲音大了一些，她好像對動物很感興趣。

“灰色的吧，它們喜歡在泥塘裏打滾。”楚鳴琢磨了一下，這樣回答。

“不是，它們喫草，還有樹葉。我記得它們好像還喜歡喫嫩竹子。”

“嫩竹子是什麼？”

“一種植物。一節一節的。”

“是和薩柯樹一樣的嗎？”那個聲音的興趣好像轉移到了植物上，她說的植物楚鳴也不知道是什麼，但楚鳴還是認認真真的回答了她的問題。

“應該不是，竹子不是樹。雖然它們很高，但它們其實算一種草。”

“奇怪的植物，它們長在石頭上嗎？”

“不是，它們喜歡土壤，喜歡水。”

“我也喜歡水，可是很久沒下雨了。”

“現在下雨了。”

“我知道，但是外面好多壞人。我不能出去，我要躲起來。”那個聲音又膽怯一起，說着就有要躲起來的意思。

“等一下，我可以去打敗那些壞蛋。”

“你？你不行，你好像快要死了。”

“是啊。所以我需要你的幫助，讓我們一起去打敗那些壞蛋吧。

“不行，好多壞蛋，我沒有力氣了。況且很久沒下雨了。”

“外面正在下醞”“我知道，但是不夠，除非 ”

“除非什麼？”楚鳴追問了一句

“除非有一個，強大的人幫我。你爲什麼還沒死？”那個聲音說着，忽然奇怪的問了一句。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那個核吧。”楚鳴是真的不知道，那個奇怪的精神力內核伴隨他多年，但他從來就沒有弄清楚過。

“核？我看看，哇你是煉核者！”那個聲音驚叫起來

“不是，真的不是，我也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

“哦，是有點奇怪哦。你願意把這東西借給我嗎？”

“這個，好吧。”楚鳴猶豫了一下，還是答應了。他只是本能的覺得這個聲音是主人是可以信任的，況且那個精神力內核對他來說極少起過作用，就像一個無害的膽結石一樣。

“哇！你真的答應了？！咯咯咯，你是個。好人，比紙爸爸還要好。我喜歡你，你還陪我玩過，他們都不賠我玩。紙爸爸也不喜歡玩。他喜歡打掃，然後是乾淨。”

那個聲音歡呼雀躍起來，又開始說着孩子般的不知所雲的話。

“能快點嗎？我好像不能呆太久。”楚鳴催促了一句，他感到虛弱，靈魂能量失去依附消耗相當快。

“好的好的，可是你爲什麼這樣弱小呢。煉核者都是最強大的啊？！對了，我忘了說謝謝了。好孩子都應該是講禮貌的，謝謝你。”

毫無徵兆，在這個聲音結束以後楚鳴忽然感覺到一種極其暢快的感覺。他感覺到某種能量從他的靈魂裏經過，源源不斷的湧向那個奇怪的蛋。他感到愉快，而那個，“蛋”更加的愉快，那個稚嫩的聲音歡喜喊叫着，就像現了一個新玩具的孩子。

“太好了，都是最純淨的精神能量，無屬性的！太好了，真的是太好了。哦

一還有一些雜質，這是你的，還給你吧，這應該對你有好處。沒想到還有這麼多，你真到黴，這個核是個貪喫鬼，你的修煉對它來說就是就像開飯一樣。對了，你應該回去了，我用完了還給你。”

又是一股洶湧的能量逆向衝擊而來，楚鳴感覺到自己的靈魂眩暈了一下，然後，他睜開了雙眼。

“你沒事吧。”黛麗在他旁邊，依舊是平靜的表情。

“沒事了，我現在很好。”

楚鳴點點頭。把那個智齒又安了回去。他現在的感覺真的非常好。因爲他拿回了自己的東西。一直以來楚鳴的精神力度數都低得可憐，從最初的接近苔茸到後來象普通人一樣。爲此，菲莉還想過辦法。楚鳴知道這一點，所以他堅持不懈的修煉。直到今天，楚鳴才明白。自己修煉的那些精神力都被那個奇怪的“核”吸收了，而現在一

“黛麗，告訴我，炮德溫在哪裏？”

“應該在那個。方向，根據皮諾得利休斯公式的崩塌定律，那裏應該是一個定量。所有變量的根都在那裏，那個值恆定不變。”黛麗指着前方的一個。位置說道。依舊是一副平淡似水的表情，她的眼裏依舊只有數學。

謝謝。”

楚鳴道了聲謝，緩緩的閉上了眼睛。他要迅的恢復狀態，真正的最後一戰即將到來。從現在開始這場戰爭開始變得有趣了，經過漫長煎熬，眼前的霧霄正在散去，當那些骯髒而厚重的陰謀被一層層的錄開。那後面是繁花似錦還是荊棘滿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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