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安華爾大師的半替機甲有個很有意思的地方就是纖細,尤其是機甲的關節位置。一般的機甲在這種部位由於加強護甲都會很臃腫,有些機甲師還會附加上外掛裝甲。
楚鳴觀察了一會兒,他需要迅的瞭解這臺機甲的性能和構造,學院的學習是有用的,起碼楚鳴現在能從機甲的外形就判斷出基本的性能。很明顯的纖細關節表明這是一臺以度和靈活見長的機甲,而且很有可能是空中優勢機甲,這很合適。
楚鳴打開機甲腿部的維修終端。和別的機甲不同的是那裏只有一個極其簡單的握柄。楚鳴拉動握柄,同時將精神力灌注進去很巧妙的設計,這臺機甲需要對能量理解達到相當高度的人才能開啓,一個極有趣的紋脈迴路就像一道防火牆一般,從這個迴路裏楚鳴還可以看見格羅索大師的痕跡。看來這臺機甲的設計格羅索大師也參與了,據說格羅索大師參與過很多機甲的紋脈設計,這也是格羅索大師人緣好的原因。
楚鳴鬆開握柄關上維修終端的面板。機甲的機艙在慢慢開啓。
“居然沒有梯子,看來杜安華爾大師的確是個翔替師。”楚鳴咕嚕了一句飄向了機艙。
機艙比較小,這點讓楚鳴有點不滿意,但座椅卻很舒服。主控握手也在座椅的兩邊扶手上,看來杜安華爾大師是一個很懂得享受的人,除此以外還有一個精神力接駁的頭盔。
楚鳴帶上頭盔,同時握住了握手,精神力慢慢的釋放出去。
“真棒!難怪那些同學非常不願意放棄自己的半替機甲,原來這種專屬機甲真的很不一樣。”
楚鳴唯一接觸過機甲有“長”和“垂尾”。這兩種制式機甲性能均衡,也是爲了全天候、全地形以及高通用性設計的。在戰場上一般替修都會選擇這種制式機甲,維護和戰術配合的便利是基本原因。但是在某些場合特別設計的專屬機甲就有它的優勢了。可以最大化的揮個人的能力個人,戰場上這種情況很少出現。可是現在的情況就是個人揮的時間。
艦的機甲艙門慢慢的打開,瞬間流逝的空氣颳起一陣微風,外面是茫茫宇宙、浩瀚的太空。楚鳴覺得一陣激動,這可是他少年時的一個夢想。沒想到在這是陌生的星系實現了,而且馬上就要真正的去戰鬥,這很難不讓人激動。
“副推力引擎居然在足底,真的是空中優勢的半替機甲。而且居然沒有遠程武器?”
楚鳴在慢慢的熟悉這臺機甲,這臺機甲很乾淨。意思是沒有掛載過多的武器,可以說很少,兩柄棍子般的長刀倒置着交叉固定在機甲的背部,拔刀是時候楚鳴感覺到咔噠一聲響。原來這個固定裝置也是戰鬥狀態的一個指令確認觸器。在拔出長刀的同時機艙外面的一層網格狀裝甲升了起來,這是一種附加型的抗性護罩,楚鳴聯想起自己皮膚上的“瓊面紋”,好像是同樣的設計原理。
太空漫步是很寫意的。艦內的雅閣擔心的看着太空的半替機甲,至此爲止楚鳴還沒有做一次劇烈動作,他只是在太空中慢慢的行進着,時而變換一下方向和姿態,就像一個喫飽了人在樹林間散步。雅閣打開了通訊頻道,因爲他已經現一個快接近的光點出現在雷達屏幕上。
“班長,他來了。”
“哦,好吧,你待著別動,無論生什麼事都不要動。如果。。。。。。算了,你自己看着辦吧。”楚鳴揮了揮長刀,這種棍子一樣的長刀分量卻很重,不知道是什麼材料製造的,刀身上有極微小的鱗片般質地,看來這柄刀應該附帶了額外的撕裂效果。
“好吧,我知道,你不用管我,專心戰鬥吧。”雅閣覺得這話很俗,象過氣明星的臺詞,但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來吧,該來的總會來的。”
。。。。。。
奧菲斯駕駛着“黑使”在隕石帶裏高移動,短距離機甲的度可以越任何現有的載人飛行器,奧菲斯不懷疑自己的能力,但他仍然很謹慎的隨時保持着攻擊姿態。這是多年戰鬥保持的優良習慣。
“杜安華爾大師!”
繞過一塊橢圓形的隕石奧菲斯突然現了前方的太空中的機甲,機甲的外形並不陌生,同樣是翔替師,但據說杜安華爾大師已經跨越了“五階半”的壁壘。奧菲斯很疑惑,他並不想和這樣一個人生衝突,對自己對家族都沒有好處。
楚鳴還在空中溜達,他也看見了奧菲斯的“黑使”,所以他不能停下來,路都走不好的人是不可能戰鬥的。太空狀態和地面有極大的區別。
“請問是杜安華爾大師嗎?”奧菲斯終於還是開口問道,在這裏看一臺機甲太空漫步可不是什麼愜意的事
“哦,不是,只不過是杜安華爾大師的機甲。”楚鳴老老實實的回答,一人做事一人當、他可不能把杜安華爾大師也牽連進去。
“那你和杜安華爾大師是什麼關係?”
“沒有關係,只是借用他的機甲。”
“好。”
奧菲斯這個好字也不知道是什麼意思,他不是一個多話的人,說完這聲好奧菲斯便駕駛着機甲衝上來。
奧菲斯的專屬機甲“黑使”也是近戰型,武器是一柄帶刃勾的長槍。楚鳴只覺得那銳利的槍尖彷彿越了時間,一點寒芒流星般撲面而來。
楚鳴側了側身,那一點寒芒擦着肩膀劃過,但這柄槍是有刃勾的,奧菲斯順勢一拉,刃勾直奔楚鳴機甲的胸口而去。這就是奧菲斯的實力,就是這麼一個簡單動作他不知道練習過多少次,也不知道有多少強大的替修死在這看似簡單的一招裏。奧菲斯的戰鬥習慣就是這樣,無論在什麼情況下都全力而爲,沒有熱身,也沒有試探。
楚鳴是個識貨的人,花裏胡哨的招式往往中看不中用,越是簡單就越是能揮力量和度。這也是楚鳴遇到過的最強攻擊。可是楚鳴還在熱身,他還不能完全習慣這臺機甲和太空作戰。
楚鳴踉蹌了一下,就像是走路不小心閃了腰。這個看似巧合的動作恰恰將奧菲斯的必殺一擊避了過去。
“無源機動?”奧菲斯皺起了眉頭,這種巧合般的閃避動作如果是刻意而爲那就是無源機動,這表示眼前這名替修已經達到了四階水平。
奧菲斯並沒有停下來,長槍再次刺出,長槍的槍身在高運動中彎曲變形。這是奧菲斯的另外一個得意技能彈刺。槍身在恢復本來狀態時會把彎曲時積累的能量釋放出去,不但可以提高度還可以加大傷害。
楚鳴猛的騰身而且,姿勢很古怪,好像在空中失去了平衡。不過在長槍到達時他終於調整了過來,險之有險的躲過了這次攻擊。
奧菲斯覺得困惑,眼前這麼替修好像並不擅長戰鬥,就像一個剛剛上戰場的菜鳥。但在關鍵時刻又總能憑藉着本能似的能力避開他的攻擊。
不錯,就是本能,楚鳴汗溼衣衫,他並不輕鬆,這是用生命來練習。楚鳴的很多戰鬥技巧都是在生死之間領悟的,所以他緊張但卻不畏懼。奧菲斯的另一次攻擊又到了,漫天的槍影中殺機含而不露。
楚鳴沒有退,也沒有躲,他向前一步,那無數的虛影在鱗格複眼裏過濾。
“嗆”
楚鳴的長刀就好像擊打在一條蛇的七寸上,清脆聲音中漫天虛影突然消失得無影無蹤,這是第一次武器的碰撞。再天衣無縫的防守也不是戰勝對手,而且楚鳴不喜歡防守,很不喜歡。
奧菲斯驚訝的看着眼前的對手,他覺得事情好像不是他想的那樣,但他不明白是什麼地方錯了,他覺得應該更謹慎一些。於是收回長槍沒有再次搶攻。
楚鳴沒有猶豫,他開始進攻了,他的招式很複雜,有些是在軍隊裏學的,有些是在褐石鎮和那些替修同學學的,他需要在戰鬥中消化這些東西。
“這是雙線斬,英格蘭家族的祕籍。”奧菲斯認出了其中一個招式
不錯,這就是楚鳴從伊恩。英格蘭那裏學來的,原本以爲這種雙刀技很適合這臺機甲的武器配置,但奧菲斯至少輕輕一撥舉重若輕的將這招化解了。
“摺疊刀?爲什麼不是‘無視’。”奧菲斯疑惑的看着一招羅納德家族的祕籍,沒有“無視”技能的配合這招藏刀式看起來很古怪,沒有了那種一往無前的氣勢,但卻有一種毒蛇般的狡詐。
“這還沒有基羽用的好。看來‘無視’技能還是有它的優點的。”看着奧菲斯很容易的就識破了這招裏暗含的殺着楚鳴遺憾的想到。他還在尋找適合自己的戰鬥方式。
“躍擊,這是‘垂尾’的招式。”奧菲斯極其熟悉這招式,和羅布羅西人戰鬥過無數年,他相當很瞭解這一招。但這是在空中,沒有借力彈跳的力量“躍擊”是不能完成的。但奧菲斯不敢大意,楚鳴駁雜的招式讓他費解,沒有人會學習這麼多的技能,人人都知道貪多嚼不爛的道理。對於未知的東西奧菲斯向來很謹慎。
“當”
一聲沉悶的撞擊聲後兩人驟然分開,因爲度的原因“躍擊”並沒有完成,奧菲斯長槍幾次虛刺都刺在極其恰當的位置,楚鳴根本沒有辦法將這一招完成,但他最後還是臨時起意的一次膝撞加肘擊,奧菲斯避開了膝撞但也不得不和他的肘擊來了一次正面碰撞。
力量上勢均力敵,雙方都沒有什麼損害。奧菲斯在揣摩這臨時變化的一招的深意,楚鳴卻在楞。他呆呆的看着機甲的長刀,半晌自言自語道:“我明白了,不是武器的問題,也是武器的問題,問題是我應該用自己的武器。”
楚鳴在領悟着戰鬥的技巧,奧菲斯的謹慎給了他機會,在不斷嘗試中他終於抓住了其中的關鍵。
“我的武器是什麼?不是長刀也不是長槍,是拳頭。就像用身體戰鬥一樣,長刀讓我被招式束縛,是的,我知道了,這纔是我的戰鬥方式。”
楚鳴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他將雙刀反手一插,然後擺了一個姿勢,就像前世的黃飛鴻一樣:“來吧,讓我們重新開始。”
聽見公共頻道裏的挑釁般的叫陣奧菲斯並沒有激動或是憤怒,他只是奇怪眼前的替修爲什麼會突然放棄武器不用,這裏面肯定有古怪。古怪可不能嚇倒奧菲斯,他抖動長槍再次動了攻勢。
兩臺機甲就這樣在隕石羣裏追逐着、戰鬥着,很快便脫離的軍艦上雅閣的視野。同時在隕石羣外一支艦隊也停在那裏,像一羣噬人的鯊魚。這些人都在等,等一個結局,這種戰鬥的結局一般是由一方的死亡宣告結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