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盜(一)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落雨聲,雨滴敲打窗子的聲音充斥着整個房間。(手打)蘇皺皺眉把電視的音量調高。
電視裏正在播放地方臺的新聞。
“還真有高人。”蘇雙手握着水杯自言自語,引得我也抬頭瞟了一眼電視。這新聞卻是有些意思,講的是盜竊高檔區的一夥或者一個盜匪,因爲警方到現在也沒有一線索,也不清楚到底是一個人還是幾個人。盜匪都是在晚上作案,挑選的清一色都是高檔區,這裏住的不是高官就是富豪。並且都是些戒備森嚴的區,盜匪也不避諱主人是否在家,就像是在故意炫耀其手段高明一般。
連續兩個月,幾乎每個星期都要盜個三四家不等。這些被盜者有的向警方報案,有的卻默不作聲自認倒黴。這一下引得社會輿論頓起,這些不敢報案的是不是有什麼祕密怕被人發現?而那些報案的又會不會牽扯其他?行賄受賄,或者存有特殊癖好?一時間所有人街頭巷尾茶餘飯後都在談論這個事情。
“嗯,是高人,如果劫富濟貧就更好了。”我笑了笑道。蘇放下水杯:“現在哪裏還有劫富濟貧的?貧的太多,救濟不過來。”兩人正這話,忽地一陣敲門聲,想是那老陶回來了,便急忙起身去開門。
一開門便是一股濃烈的煙油味,藉着走廊中暖色調的燈光看清這門口站的並不是老陶。這人很高,足有一米九十多,很壯實,肩膀很寬,鴨蛋一樣的腦型眼睛鼻子,跟他的身高好像很不成比例,皮膚白的嚇人,瞅着年紀也就二十上下。
我驚訝的望着他,他也驚訝的望着我。我愣了半天纔開口:“你找誰?”他皮膚本就白,也許緊張也許尷尬不好意思,這一下子從脖子紅到耳根:“那個,那個我……我……”還不等他完對面的門被人猛然拉開,走出來個人。
他“人”,因爲看他面相雖然鬍子拉碴有個四十來歲,不過身高也就一米五左右。穿着邋遢,頭髮亂糟糟的好久沒有洗過一般,不過那雙眼睛卻是格外有神。恍惚間竟然覺得直閃精光。
“帶行!你走錯門了!”他探出頭呼喝一聲。那高個子一驚,衝我憨憨一笑,眼睛幾乎看不見了。然後轉過身用手撓着脖子:“叉子哥,嘿嘿嘿……”那矮人竟然叫“叉子”。我這個想笑也不敢笑,只得憋着,衝那叉子哥頭。他見我看他,也頭,咧着嘴也衝我一笑。
就這麼電光火石的瞬間,叉子哥眼珠滴溜溜一轉,側着身子瞟了一眼我身後,便轉身進了他們的房間。叫帶行的高個子帶上門,走廊裏空蕩蕩的只剩下我自己。
“誰?”我將門關好,蘇歪個腦袋問我。“對面屋的,走錯門了。”剛完有是一陣敲門聲,這回再開門來看不是老陶還有誰?大包包的拎回來不少,提着鼻子聞了聞:“你怎麼知道我想喫鍋包肉了……”老陶嘿嘿一笑:“是我想喫了。”“你倆心有靈犀行吧?”蘇指了指桌子:“拿過來讓哀家先嚐嘗。”陶映紅一矮身:“的這就來!”
陶映紅剛把手裏的大大的袋子放好,又是一陣敲門聲。這麼一會三遍了。我深吸了口氣走去開門。
“兄弟,我看咱們也挺有緣分的!咱整兩盅?”話的正是對門那矮個叉子哥,他身後跟着高個子帶行。這叉子哥手裏提着一壺酒,裝酒的酒壺樣式粗放花紋淳樸,看起來應是有些年頭了。
叉子哥見我猶豫,不緊不慢的扭開酒壺的蓋子,一陣醇香,他故作姿態的提鼻子嗅了嗅:“好酒,溫溫就更好喝嘍。”
我一手攥着門把手,一手扶着門框,不知如何是好。還是第一次有人主動搭訕找我喝酒,況且這旮我人生地不熟頭一遭來,誰知道這倆人要幹些啥?回頭看了看坐在沙發上的老陶,他正一個接着一個地打開便當盒,旁邊的蘇嘴含着筷子尖盯着我。
“兄弟,還想啥呢,我又不是壞人。”叉子哥揚了揚手裏的酒壺接着:“咱都是東北人就別墨跡了吧。”見我依然不話,便嘿嘿一笑道:“更何況咱也算是一個道上的。”他這麼一弄得我一愣:“那個道上的?”
“嘿嘿,瞧我這嘴。”叉子哥完自顧自嘿嘿笑了起來。“那個,你們有菜,我們有酒,那個就手咱喝吧……”帶行半天才了一句話。這時候蘇湊了過來,看了看叉子哥和帶行:“那就進來吧。”我頭鬆開手讓二人進屋,回手帶上門。
叉子哥還是嘿嘿笑着進門,邊走邊四處望,看我的心裏一陣彆扭,最後他眼光落到我剛纔放在沙發上的“東置祕本”。伸手就要去拿。我一皺眉搶上前去:“唉,兩位來的急,看這兒亂的。”完便一把拿過那本書,和我的腰包,向裏屋走去。安放妥當再來到客廳,這叉子哥和帶行已經坐定,正幫着蘇和老陶倒酒。
“快老曹,叉子個酒特好。”老陶完指了指給我留的位置。這麼一會就自來熟到這種地步了?
酒過三巡,其間盡是些扯皮沒用的話,不過倒是知道了這叉子哥和帶行都是家鄉人。
“你們這倆盜匪手段高明不?”叉子哥,斜着眼看了看電視,裏面還在做關於這夥“手段高超賊”的系列報道。
“我們又沒見過,哪裏知道。”老陶夾了顆花生米放進嘴裏。我也頭:“不過聽這新聞裏的,應該是高手。”叉子哥拿來的這酒很香,喝進肚裏也是暖烘烘的,不過沒幾杯下肚就暈乎乎的了。暈乎乎的,這倆人不是想把我們灌醉,然後,然後……
我晃了晃腦袋,深吸了口氣,精神了一下:“咱慢慢喝,別急。”完攔下又要“一口悶”了的老陶。蘇兩指掐着酒杯,看看叉子哥,又看看帶行,然後自顧自莫名其妙地笑了起來。我看看她,復又看了看坐在對面的兩人。真是奇妙,這幾個互不相識的人,在一個陌生的不能在陌生的地方竟能坐在一塊喝酒聊天?難道真的像叉子哥的“緣分”?
“幾位是幹什麼工作的?”叉子哥又問道。
“我……”不等我開口,一旁的蘇道:“我們三個是鎖廠的業務,這次到東都出差半事情。”我閉上嘴看蘇,蘇卻也不理我,接着道:“那麼您二位是……?”
“我倆是開公司的……公司裏就我倆人,我是總經理,他是副總經理。”叉子哥抿了口酒招牌式的嘿嘿一笑。一旁的帶行放下筷子接着:“開鎖公司,開鎖公司,這次到這兒發展,過兩天就走。”
叉子哥還是嘿嘿笑着向帶行看去:“你多喫。”
帶行一愣,又撓了撓脖子,也嘿嘿一笑,拿起筷子加了塊肉放進嘴裏。推薦好友殭屍叔的一本大作:[bookid=1679280,bookname=《鬼客》]